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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劇本十七·彩跡星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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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劇本十七·彩跡星火·八

不見寒伸出手,回抱住將自己按在彩虹屏障上的青年,像安慰炸毛的貓一樣撫摸著他的背脊。

屬於他的正確時間節點的蒼行衣緊緊抱著他,汲取著他身上的氣息,如同瀕臨窒息的溺亡者索取著最後的氧氣。

稍微緩過勁來,蒼行衣的手開始隔著衣服在他身上到處撫摸,每到一處地方,就警覺又充滿敵意地問一句:“他碰過你這裏嗎?”

“你讓他親你了嗎?”

“對他說好聽的話哄他了嗎?”

不見寒哭笑不得:“就跟他擁抱過一下,沒有親,正常說話而已……他不是過去的你嗎?你難道沒有他這段記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嗎?”

他總算是知道之前和覆蘇市的蒼行衣相處時,那種違和的疏離感源自何處了。

跟他確定戀人關系之後的蒼行衣,被他慣得嬌氣又粘人,逐漸習慣表達出自己敏感的情緒。他可以在需要獨當一面時表現得成熟獨立,到了有人寵的時候,就會暴露出性格中任性卻缺乏安全感的本質。

想到蒼行衣從前在自己面前故作從容的模樣,不見寒就想笑。

他忍不住側首,被囚禁在彩虹魔方中的蒼行衣就在他背後,正驚疑不定地伸出手,試探這道屏障的構成材質。

壓在他身上那個瞬間察覺到了他的走神,姿態強硬地掐著他的下巴,逼他將頭轉回來,蠻不講理地吻他,把他親得喘不上氣來,無暇顧及身後的人。

不見寒心裏清楚,這道屏障多半是單向可視的,從外面能看到裏面,從裏面卻看不到外面。可是一個他同樣很熟悉的、來自覆蘇市的蒼行衣就站在他身後,他卻被他打扮與魔術師完全一樣的蒼行衣按在彩虹魔方上強吻。恍惚之間,竟然有種當著蒼行衣的面和邊仇偷情的錯覺。

“別看他,看著我。”蒼行衣在接吻的間隙警告道,“你再關心他,我就把他殺了。”

“你不如再仔細看看?”不見寒喘息著,說話時濕潤柔軟的唇瓣微微開闔,與蒼行衣摩挲,“我看他了嗎,我眼裏不是只有你嗎?”

“我真想殺了他……”

蒼行衣低聲說著,壓抑著自己的戾氣,猛地用力抱住不見寒,將臉埋在不見寒肩窩裏。

“我真想殺了他。”

他重覆道。

他對那個過去的自己殺意宛如實質,不摻半分虛假。

他是真的恨不得致其於死地。每次看見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孔,他就像攬鏡自照一樣,那些愚蠢的、輕率的、讓他追悔莫及的記憶,頃刻排山倒海而來。

他永遠無法忘記自己在廢墟中見到不見寒殘破的屍體時,那一瞬間的崩潰。

在《病院深處》的劇本中,他不該因為見到不見寒而自亂陣腳。他原本可以輕易通過蛛絲馬跡推理出事件真相的全貌,有一千種一萬種方法能夠完美通關,再不濟也有能力帶著所有人全身而退。

可是他卻因為遇見不見寒而失去了理性思考的能力,只知道像夢游一樣傻傻地跟在不見寒背後,盯著不見寒看。他無暇關心劇本裏發生了什麽,對其他人混亂的反應充耳不聞,甚至幼稚地放任自己妒火燃燒,去挑釁別人。

最後導致的結果,就是讓不見寒為他付出了他無法承受的代價。

他無數次想回到過去,殺死那個愚蠢的、遲鈍的自己。最好是從一開始,就不要讓不見寒和他相遇,別給他拖累不見寒的可能。

“別說傻話。”不見寒捧起他的臉,在他唇角落下細碎的親吻,“你殺了他,誰再回到過去覆活我?我要怎麽和你相遇,怎麽跟你在一起呢?”

蒼行衣:“可是他害得你……”

讓他自我數落下去,很快就會變得沒完沒了。不見寒用吻封住了他接下來的話,然後明智地轉移了話題。

“你之前沒和我在一起,是去哪裏了?”不見寒問道,“沒遇到什麽麻煩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降臨的地點在第四紀元,剛落地就往第五紀元這邊趕,想過來找你。”蒼行衣說起這件事來,語氣還有點委屈,“半路上遇到一個莫名其妙的家夥,非要攔著我,於是跟他打了一架。”

不見寒問:“那是什麽人?”

“不知道,穿著一身白衣服,說話陰陽怪氣的……”蒼行衣嘟囔了兩句,又湊上來粘著不見寒,“不談無關的人不行嗎?”

“好好說話,先別忙著撒嬌,我還有話沒問你呢。”不見寒指尖抵住他眉心,將他推開,“剛才我身後這個已經證明了自己是蒼行衣,你呢?你打算拿什麽證明,自己是真的蒼行衣,而不是其他什麽東西冒充的?”

蒼行衣握住他的手指,含入兩個指節,舌尖在他指腹上輕輕一卷。

“要我吐火龍果籽給你看嗎,”他眨眨眼,語氣暧昧,充滿蠱惑意味,“老公?”

不見寒倒吸一口涼氣。

這要能忍得住,那還是男人嗎?

他抓著蒼行衣的胳膊用力一拉,反身將蒼行衣壓在彩虹屏障上,二人瞬間交換了位置。

不見寒按著蒼行衣的肩膀,將他壓下來,銜著蒼行衣的喉結用舌尖舔舐。蒼行衣緊張地繃起身體,仰起下頜,喉結在他齒間滾動,輕聲求他:“別在明顯的地方留下印子……”

不見寒:“為什麽?”

蒼行衣餘光掃了一眼屏障之後的方向:“不想被他看到。”

“……你居然很介意這個?”

不見寒語氣帶著懷疑,動作卻放輕了。他指尖撥開魔術師繡扣嚴密細致的衣領,在蒼行衣鎖骨上吮吸,留下親吻的痕跡。

“他還不知道我們在戀愛,”蒼行衣小聲說,“我可是煎熬了這麽久才……不能就這麽,便宜他了……嗚!”

不見寒的手已經扯起了他的衣擺,掐住他細得不像話的腰身。

“真會為難你自己。”不見寒輕輕捏了一下,“那你一會兒忍著點,叫小聲些,別讓他聽見了?”

蒼行衣低下頭,臉頰泛紅:“不要做到最後……”

不見寒:“你今天拒絕我的次數有點多。”

“最後一次好嗎?求你了。”蒼行衣哀求,“不然我會停不下來的……”

不見寒笑了:“好。”

蒼行衣被魔術師打扮的另一個自己困在彩虹魔方裏,過去了很久很久。

這道彩虹色的屏障徹底隔絕了他與外界的聯系,因此他既不能看見外面現在是什麽情形,也無法聽見屏障外發出的聲音。

身為“蒼行衣”,他很清楚自己對不見寒有著怎樣的依賴心理和占有欲。

如果外面那個的確是未來的、屬於現在這個時間節點的自己,他倒不怕對方會對不見寒不利。他唯一擔心的就是,如果對方只是偽裝成自己模樣的人,那他會不會借用自己的身份讓不見寒放松警惕,趁機傷害不見寒。

他嘗試了各種方法,用過了他持有的所有道具,但彩虹魔方堅如鐵壁,根本無法被撼動。他只能握著懷表掐算時間,焦慮地等待事情的結果自己呈現在他面前。

大約十來分鐘之後,矗立在他面前彩虹魔方的屏障終於被撤去了。

不見寒和魔術師蒼行衣站在屏障之後。不見寒漫不經心地舔舐著自己的指縫,而魔術師蒼行衣低著頭,眼角嫣紅濕潤,顯然是哭過了。

氣氛一度十分詭異。

覆蘇市蒼行衣一時竟然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在他的記憶中,不見寒最討厭的事情,別人自顧自替他做出決定,因此對魔術師蒼行衣的擅作主張一定深惡痛絕。覆蘇市蒼行衣被屏蔽在外的時候,他們或許已經打過一場,可是看場面氣氛,又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兩人的衣著都很整潔,不像是動過手,但要說這麽長時間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也很難令人信服。

應該是大吵了一架。覆蘇市蒼行衣想。

他幸災樂禍地看著魔術師蒼行衣,對方只是輕飄飄地回了他一眼,抿著嘴唇,表情相當不屑,絲毫不肯向另一個自己示弱。

空氣中彌漫著某種尷尬的沈默。

“行了,既然都表明身份了,就少互相別苗頭。有事坐下來好好談,該解決的問題都正經解決。”不見寒將手指舔幹凈,瞥了覆蘇市蒼行衣一眼,“說說你怎麽會到這裏來,來這兒又想要做什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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