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5章 軍區大院的小綠茶22 約會

關燈
第495章 軍區大院的小綠茶22 約會

井昭只是陪時玥過來錄音的, 但是女導演卻看上了他,在她再次提出請求時,他答應試著演唱廣播劇的主題曲。

沒想到少年的聲音果然很適合那首歌。

井昭也沒別的想法, 能賺錢, 他就去唱了。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時玥才錄完, 她已經累得不想說話, 像被霜雪打蔫兒了的花骨朵。

她穿得多, 軟綿綿的羽絨服將她包裹著,井昭將她背起來, 像是背著漂浮的雲一樣。

井昭的耳朵暴露在冷空氣中, 凍得通紅, 時玥伸出兩只毛茸茸的爪子,蓋住他的耳朵。

手套上有她手心的溫度,暖烘烘的, 井昭感覺身體好像都被熨帖得很暖和, 很舒服。

“餓不餓?”因為耳朵被捂住,井昭能清晰聽到自己的聲音,還有仿佛停留在他耳膜上的心跳聲。

“嗯, 有一點點。”她趴在他後肩, 聲音軟軟糯糯的, 也沒有多少精氣神。

附近有很多夜市, 井昭朝著火光通明的地方走去, 空氣似乎變得有幾分暖意, 還摻雜著各種小吃的香氣。

“是不是沒吃過這些?”

井昭問。

時玥鼻子動了動,肚子咕咕作響,“我不能吃, 吃完會發燒拉肚子嚴重的還要住院洗胃。”

井昭腳步一僵:“……”

他默默轉身,離開夜市。

時玥也沈重地嘆氣,“那我們去吃小蛋糕吧。”

“嗯。”井昭舉目四望,也看不出哪裏有小蛋糕可以買,“你在手機上查一下?”

他左耳朵上的手縮回去,頓時一股冷風灌入。

冷。

時玥很快就找到一家店,走過去要一點五公裏,得十幾分鐘。

井昭聽著導航,忽然意識到,這是兩人的約會?

沒有其他人在,只有他們兩個的約會。

察覺他好像打雞血一樣,步履輕松且快速,時玥疑惑地問,“你怎麽忽然興奮了?”

井昭緩下腳步,“沒有。”

她又把腦袋擱到他肩上,雙手輕輕蓋住他耳朵。

井昭忍不住扯開嘴角笑,無法形容胸腔中那股酥酥麻麻的酸脹的感覺。

然後他發現,一點五公裏,真的太短了。

短到他的心情尚未平覆,擡頭就已經看到蛋糕店招牌,那朵輕飄飄的雲從他背後下來,飄到了店裏。

井昭跟在她身後,端著個木托盤,看她不斷夾著面包,最後還要了一塊青提茉莉小蛋糕。

甜食果然能給人補充能量,她把小蛋糕吃完後,竟然不用他背了。

井昭手裏提著面包,郁悶地看著前面走得像企鵝一樣的女生。

忽然他走到她身側,低聲提醒,“小心點,路滑。”

時玥點點頭,雙手搓一下,塞到羽絨服口袋裏,“嗯。”

井昭的臉色更加沈郁,連手都不能牽。

他低頭走兩步,又說,“你走得有點慢。”

時玥:“那你等等我,走太快會摔著。”

井昭:“哦,我在等啊。”

又走幾步,時玥忽然看向沈默的少年,“井昭,你是不是想和我牽手啊。”

井昭對上她洋溢著笑意的眼眸,手掌鉆到她的口袋裏,“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手本來就比她的暖,他還特意放在口袋裏暖過,所以更像是一團火將她的手包裹住。

時玥喜滋滋地讓他牽著,沒走多久,她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滑倒。

幸好井昭將她穩住。

時玥說,“井昭,還是你背我吧。”

少年睨她一眼,高傲地轉過身,微微彎下腰,“都說了路滑,你還非要自己走。”

時玥怎麽看不穿少年的心思呢,明明是他早就想背她,還不好意思說。

她主動開口吧,他非要在嘴上找補兩句。

兩人本來想打車的,江如詩知道後,幹脆開車來接。

她的車停在路邊,拿著手機對著兩人拍了好幾張,發給井振看。

井振打來電話,馬上被她按掉,她可不想聽那些什麽大道理。

做人嘛,開心就好啦。

“玥玥,小昭,這裏!”江如詩招手。

兩人上車後,江如詩給兩人遞來兩杯熱飲,才發動車子。

二十分鐘,車子回到大院,她事先給楊謙發過消息,所以他人已經在停車場等著。

她看到那道身影後,連忙往後瞄一眼,見兒子和時玥靠在一起睡得天昏地暗,她連忙拿起一個空的礦泉水瓶,往兒子的腦門上砸過去。

井昭猛然醒來,拿起掉落的水瓶,“媽?”

江如詩低聲說,“楊謙在等玥玥呢。”

“……”井昭這才意識過來,他和玥玥靠得太近,太親密了唄。

這會兒時玥聽到動靜也清醒過來,揉著眼睛問,“到了?”

井昭點頭,“嗯,你爸爸來接你。”

江如詩將車停好,楊謙便將車拉開,“玥玥,是不是很累?”

他雖然是對時玥說話,但是視線卻往井昭那邊掃一眼。

井昭已經挪到那邊的車門,淡定地下車,絲毫沒在怕的。

時玥回道:“還好,就今天比較覆雜。”

她走下車,手裏還提著噴香的現烤面包。

楊謙看到後想笑,“買了這麽多?”

時玥有些羞赧,“好吃。”

面包蛋糕三明治,都是她的最愛,但是前些日子她胃口不怎麽好,連正餐都沒怎麽吃。

“那也不能吃太多。”

“好,大家一起吃。”

時玥說著,還真的給井昭分一半,才拎著袋子跟楊謙回家。

井昭懷裏抱著五六個油紙袋,被江如詩取笑像個小傻子。

他將一個榴蓮味的面包丟過去,“你生了個傻子還笑成這樣?”

江如詩:“……噦。”

玥玥什麽都好,就是喜歡吃榴蓮這玩意,她忍受不了。

——

楊謙和時玥前後走進門,發現家裏沒開燈。

但是楊謙打開燈,卻發現沙發上躺著人。

楊媽媽像個木頭人一樣,反應有些遲鈍,她看到時玥的身影後,才緩緩坐起身。

“你怎麽了?傻楞著做什麽?”楊謙將外套掛起來。

這邊時玥也默默把面包放好,看向楊媽媽的方向。

楊媽媽的目光還在追隨著她,如夢初醒般搖頭,“沒什麽,沒什麽。”

怎麽可能沒什麽……出大事了!

楊謙跟她生活這麽多年,看出她神情有異,於是開口讓時玥先回去洗漱早點睡。

時玥乖乖上樓,回房間後,她馬上從床下拿出行李箱。

密碼是亂的,但不是她弄亂的那個,楊媽媽打開過她行李箱。

她應該是知道自己患病的事情了。

不過知道就知道吧。

主臥裏,楊媽媽的聲音在打顫,話也捋不清,她把玥玥所有藏起來的藥都查了一遍,越看越心驚。

“已經好幾個月了,玥玥什麽都不說,我還特地打電話去問上次的梁醫生,可是對方並沒有說得很詳細,只讓我們下次一起陪玥玥去……”

楊謙聽完,頭腦陷入一片空白。

他深呼吸,拿出了手機,“江如詩可能知道。”

江如詩曾經提醒過他,要留意玥玥的情緒,最重要的是,她也患過雙向情感障礙。

哪怕是灑脫得像江如詩那樣的人,至今也沒有跨過那個坎兒。

井振也曾花很多心思在這方面,楊謙以前覺得,他的耐心該有多好,才會接納一個隨時會發病的人,她的情緒極其不可控,受不得一點刺激,會給周邊的人帶來無限的麻煩和負面情緒。

誰想到,如今他女兒竟然也患上同樣的心理疾病。

江如詩很快接通電話,聽到楊謙的問話,她也沒有否認,“玥玥很棒的,她雖然沒法控制情緒,但卻知道如何去紓解,或者……偽裝,我本來就是個病人,給不了你們很好的意見,我只是想提醒一句,她瞞著你們,其實是怕你們會施加壓力,讓她崩潰。你們應該理解她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吧。”

“嗯。”

他們當然知道為什麽,幾個月前,他們對玥玥是那般冷漠無情,大概只會覺得她是在無理取鬧吧,可能女兒還會被他們逼上末路。

一想到那個可能性,兩人都滲出一身冷汗,雙手不自覺地顫抖。

“她現在已經比較穩定,定時吃藥就行,她總喜歡通過忙碌讓自己杜絕胡思亂想,但是這樣身體會很累。”

“你們可別把她當神經病來看,她只是神經比較敏感而已。”

有些話,江如詩已經憋在心裏很久,這回幹脆全都說出來。

夫妻兩人就靜靜聽著,心底依舊很不踏實。

楊媽媽哭得眼睛紅腫,也沒敢去打擾時玥。

楊謙連夜上網查相關信息,但是沒多久,他發現井振給他發來一份很全的資料。

所以,他們當家長的,是有多失職啊。

第二天,時玥看到父母都有熊貓眼,她吃著牛奶面包,溫吞道,“爸媽,我現在沒事了。”

對面兩人點點頭,皆是欲言又止。

時玥也不多解釋,吃完早餐就回房間去。

楊媽媽一整天沒離開,時不時她就要看一眼時玥,又怕會讓她煩,後來她不得不按捺住自己的行為。

時玥不用隱瞞家裏後,所有的藥物都放了出來。

楊謙每天夜裏回來,就輕輕過來數一數。

也不知道他這是跟誰學的。

有一次時玥睡得迷迷糊糊,看到床邊的身影在數藥,她意識不清地喊了一聲,“井昭,我有好好吃藥的,你再數就是對我的侮辱……”

說完後,她又迷迷瞪瞪睡過去。

彼時楊謙放下藥,神色變幻莫測。

井振的攻略裏頭說的,怕她不吃,怕她多吃,所以他習慣每天數一數剩下的藥。

原來這種小舉動,井昭也做過。

楊謙頹然垂下雙臂,感到深深的愧疚和無力,每天都要譴責一遍,他是失敗的父親。

——

時玥的寒假就在充實中度過。

父母並未因為她的心理障礙而大動幹戈,只是有時候會太過小心翼翼。

孔曉意在孤兒院呆到開學才回來。

當楊家父母問她投訴事情,她卻無辜地搖頭,哭得楚楚可憐,說她只是回去陪院長媽媽,並沒有亂說什麽,可能是別人誤會了。

楊謙靜靜凝著她,“可是小意,我們不是傻子,空穴來風的道理你也懂,楊家沒有什麽虧待你的,你若是有想法,盡可以提,背後刺刀,只會讓人鄙夷。”

孔曉意僵在那裏,才恍然明白,他們現在根本就不會再相信她的話。

鑒於過往種種,孔曉意決定下學期入住學校宿舍,借口是方便覆習。

楊家父母沒有阻止。

開學後的日子過得很快,天氣轉暖,時玥終於把羽絨脫下,平日小病小痛也沒那麽頻繁了。

她參與配音的那部廣播劇改名《魔尊掌心寵》,也終於上線了。

當然,這個名字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井昭蹲了一晚上,前前後後完完整整聽了三遍,最後他給時玥打電話,“你分明只有一句臺詞,哪裏來的兩句?”

時玥淡淡回道:“群眾吵架那裏,我還客串了一個大娘的聲音,你竟然沒有聽出來,你還說對我聲音很了解呢……”

“……”井昭打斷她,挽尊道,“哦,那就是太吵了,我才沒聽出來的。”

時玥輕笑,“那你趕緊去聽聽,記住我這道聲音。”

井昭:“……”記不住,根本記不住。

他打這通電話把該問的都問了,這會兒已經晚上十點多,他不該再扯話題的,但是今天月明風清,真的很適合去見見她。

於是他沈默一下後說道,“玥玥,出來給我講一道題唄?”

時玥也認真接話,“什麽題?”

井昭:“就……今天早上發的那個數學試卷,最後那道題很難,我不解開可能會睡不著。”

“好啊,那你過來吧,我不想走太遠。”

時玥忍著笑,他是不是忘記今天是周六了?他們根本就沒有上課,哪裏來的試卷?

“好!”

少年歡快地應一聲,隨後又輕咳一聲,冷靜道,“我騎車,很快的,你在門口等我就行。”

“好呀。”

“記得穿外套,風還是有點涼。”

“好,你慢點。”

時玥披上薄外套,走出房間門。

楊謙似乎聽到開門的動靜,探頭看出來,“玥玥,怎麽了?”

孔曉意今晚在家,這會兒也打開房間門,小心問一句,“姐姐,你要去哪兒?”

時玥一邊往樓下走,一邊對楊謙說,“井昭有一道題不會做,他說做不出來會失眠,我到門口給他講一下題。”

楊謙:“?”

楊媽媽正好聽到,也皺眉道,“啊?大半夜的,他也不嫌鬧騰,玥玥你——”

她想讓她別下去了,但忽然又閉嘴。

因為她看到女兒的背影都透出喜悅,很明顯,玥玥也想要……給井昭講題。

楊謙跟下去,“我去給他們拿點牛奶。”

楊媽媽猶豫一下,也跟上,“牛奶是冰的,我去熱一下。”

沒人看到孔曉意咬著牙,一臉的不可置信。

他們難道看不出來嗎,井昭和楊時玥在談戀愛!

他們不是要反對早戀的嗎,當初那麽狠心拆散她和狄軒,現在輪到他們的親生女兒,他們卻又覺得那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又不覺得丟臉了??

她砰地甩上門。

這個家,是不能再呆了。

楊謙和楊媽媽聽到關門的巨響,回頭看一眼,神色覆雜地下樓。

就那麽一會兒的功夫,井昭已經騎著車,帶著試卷過來。

見他和時玥坐在門口的階梯上,楊媽媽想要讓他們進來,但是被楊謙拉住,“隨他們吧,玥玥喜歡就好。”

楊媽媽目光盯著兩人的背影,低聲喃道,“可是……他們真要談戀愛的話,我絕對是不允許的。”

楊謙倒是沒說什麽,真的跑去拿牛奶了。

楊媽媽還是在盯著兩個少年的背影,一秒都不敢錯開。

井昭好像真的只是來請教的,十分鐘後,他又拿著卷子呼嘯而去。

楊謙看著他那風風火火的樣子,嘆了一口氣。

少年以為能夠將自己的愛意掩飾得很好,可是大人眼裏,他那都是幼稚的小伎倆。

時玥看不到井昭的身影後,才走進來,“井昭就一道題不會,我講完了,我回去睡覺。”

——

時玥不能去學校,但雷打不動地拿第一,她這堅強的意志鼓舞著不少同學奮力一搏。

連吊車尾的19班,因為平均分被時玥一拉再拉,這會兒也不好意思玩消極,一個個鉚足勁兒來。

時玥被拉到群裏後,閑著就發一些覆習資料。

關鍵是她猜題還特別準,於是她就這樣被當成大神供了起來。

江如詩也更加限制井昭和時玥上臺表演,為了給孩子補身體,她還開始跟大院裏其他媽媽學著給孩子熬湯,買回來大批的藥材。

然而,江如詩只堅持不到三天,就開始鹹魚躺。

井振便只能接手她的熬湯大業。

每次時玥也會被拉去喝湯,頂著滾圓的肚子回到家。

楊媽媽知道後,嫌棄別人的廚藝,也開始默默熬湯。

時玥寒假消瘦的兩斤,很快就長回來。

高考後,畢業典禮,時玥應學校的邀請上臺表演。

這算是整個高中生涯最重要也是最後一次晚會,所有人熱情高漲,不僅學生參加,有空閑時間的家長也會出席。

楊謙提前請了假,陪同楊媽媽來到禮堂。

這是他們第一次正式地看到山豹二代樂隊的演出,他們的女兒安靜地站在舞臺上,隨著密集鼓點的出現,她才仿佛從封閉的乖巧的狀態抽離,如煙火般綻放。

所有人都在吶喊。

所有人都說他們有個優秀的女兒。

可是所有人不知道的是,他們已然錯過女兒瘋狂成長的那段時間。

他們會為此遺憾自責一輩子。

孔曉意沒有出席畢業典禮,因為她自知考砸了,沒有臉面再出現在學校。

可是她避免不了看到典禮的精彩視頻。

楊時玥,楊時玥……

如同最惡毒的魔咒,她大概這輩子都無法再擺脫她。

也在這天,楊時玥成為一中的一個傳奇。

井昭也頻繁被同學提及,但他頂多是“傳奇她cp”“那個年級第二”“日玥可昭的那個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