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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九零年代綠茶09 好像偷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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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九零年代綠茶09 好像偷人一樣

等卓陸哄著時玥下樓吃飯, 還保證以後幾點出門幾點回來都告訴她之後,她的氣鼓鼓的臉才好轉。

卓陸默默看著她優雅用餐的姿態,這會兒才徹底反應過來。

他往常不回來的時候都是讓小羅送飯, 所以她肯定知道他不回來,又怎麽可能會一直等他吃飯呢?

不過現在說這些好像已經太晚了。

卓陸極少有腦子發昏的情況。

剛才只是一種極其特殊的情況——小妻子下巴擡得好像能戳到他臉上來,一臉哀怨和控訴, 漆黑的眼眸濕漉漉的。

他的腦子也跟著在那方迷霧般的黑旋渦中走失。

飯後,他給小妻子洗一個蘋果,囑咐她吃完,才跟她提起虞書越說的那件事情。

“我那天只是去問問。”時玥搖搖頭。

她嘴裏還含著蘋果肉, 說話不太清晰, “暑假快過去了, 我現在辦也來不及趕上這一波補習熱潮, 我先了解一下市場再說,要不然很容易虧錢。”

卓陸黑眸看向她,似乎想說什麽。

時玥被他盯著有些心裏發慌, 咀嚼的速度慢下來。

他這眼神好像在考慮要把她賣了換錢。

家裏不至於窮得這麽揭不開鍋吧?

她的視線一避開,卓陸就知道她在心虛, 心虛什麽?

她看起來很慌, 那些取出來的錢,真的敗光了?

“那你拿著錢準備做什麽?”卓陸語氣平靜, 讓人聽不出試探。

時玥搖頭, “那肯定是要……做生意啊。”

她說得很籠統, 等於說了一句廢話。

炒股的事情是不能說的。

如今大部分人都不太了解這一行, 說出來可能她就要聽一堆人教訓了。

為了給卓陸打預防針,時玥還說,“卓陸, 我要是不小心虧錢了,你會怪我嗎?”

“不會。”卓陸看著她眼神,這下可以確定,她那筆錢是真的不在了。

或許她是想投機取巧做生意,但是全部虧了進去。

畢竟現在投資也是一種大學問。

跟風投資,風險更大。

哪怕是他那兩個混得風生水起的哥哥,也曾吃過不少虧。

卓陸有意安慰時玥,嗓音不覺低柔下來,“市場在變好,很多人都打算放下鐵飯碗下海,但哪裏都是有風險的,有得就會有失,一時跌倒不用怕,總會遇到自己的機會。”

錢敗光沒事,他還能再攢。

時玥點頭,“嗯,有道理。”

卓陸又說,“你也不用在意太多,別人的不善和嘲笑的目光都不過是人生路上的一簇簇荊棘,跨過去就好。”

所以,她該是時候告訴他,她到底是怎麽敗光家產的吧?

時玥聽完後,小表情彪悍起來,“誰敢嘲笑我,我弄死他。”

“……”卓陸表情一言難盡,“重點不是這個。”

時玥放下蘋果,緊皺著眉,“我都被嘲笑了,怎麽不是重點?”

卓陸提起一口氣,黑眸望著她半晌,又緩緩呼氣,“嗯,是重點。”

時玥這才表示滿意,狠狠咬一口蘋果,完了她繼續說,“你今天怎麽盡給我洗腦,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遭遇到什麽挫折,真的做生意把存折耗光了呢。”

卓陸:“……”可不就是麽。

他說道,“做生意敗光也沒什麽,人就是要多嘗試。”

時玥遲疑地看向他,“卓陸,你是不是想退下來,去經商啊?”

看著卓陸那嚴肅的表情,時玥勸誡道,“你別輕易嘗試,我爸可能瘋的。”

卓陸:“……”我也快瘋了。

他剛才說的話太難理解嗎?她聽不出來他是在安慰她嗎?

不過看她那沒心沒肺的樂天模樣,他又覺得她可能不需要安慰。

“明天我出去一趟,順便買菜回來。”時玥心情頗好,語氣也歡快起來。

卓陸看她那粉粉的,洋溢著笑容的臉蛋,低聲說,“不用買那麽多,在飯堂吃比較方便。”

時玥:“好。”

卓陸猶豫一下,問道,“你身上還有多少錢?”

時玥隨口道,“應該還有五十多。”

然後卓陸掏出一把零錢,大概有二十塊。

他鄭重地遞給時玥,“拿著。”

時玥眨眼,不知道該不該接。

他存折都在她這兒了,現在連零錢都給她?

他確定不藏一點私房錢?

時玥沒接,“你拿著花吧,存折在我這兒,我想花就花。”

說到這個,她忽然想起存折現在餘額為零。

她全都用來買股票了,身上也的確就只剩下五十多塊。

她上周一才去證券所看過,原本她嘗個甜頭就準備賣掉的。

結果最近天天漲停,幾乎沒有持股人願意出來交易,她手裏的那只領頭牛股春華百貨也已經是有行無市。

看著這趨勢,她還能繼續拿著。

於是,時玥又伸手把卓陸手裏的零錢拿回來,“還是給我吧,我懶得去拿錢。”

卓陸看著她耍小心思,“……”

餘額為零的存折也的確拿不出錢。

夜幕籠罩,圓月當空。

小房間裏,卓陸掏出一個本子,拿起話機。

在半個小時裏,他分別給兩個哥哥打電話。

雖然卓家兄弟之間平日裏也沒有多少聯系,但是他們的感情卻很好,從來不會爭搶。

聽到卓陸是來取生意經的,兩個哥哥以為他遇到什麽經濟上的困難,當即就要給他匯錢。

不過卓陸全都拒絕了。

卓大哥聽說時玥要辦學的事情,格外有興趣,“弟妹膽子很大啊,眼光也不錯,我正好也有這樣的打算,等我過去你那邊,要跟弟妹好好聊聊才行,弟妹是重點大學出來的,肯定更加有想法。”

卓大哥話裏話外都對這個沒見過面的弟妹頗為讚許。

卓陸與有榮焉,“沒什麽,她就是愛瞎搞。”

“誒,你這話我就不樂意聽,市場擴容,撐死的都是膽大的,要不然我當初怎麽在深城半年賺三十萬的?對吧?”

聽著卓大哥又要反覆提起他的創業史,卓陸連忙說,“不早了,休息吧。”

然後掛斷。

——

第二天,卓陸照樣先出門。

不過他這回留早餐時順便貼下一張紙條,告訴她中午和晚上都不回來吃飯。

時玥估算一下,她手裏七十多塊,光是用來買菜的話,還能撐一段時間。

而且,卓陸應該也快發工資了吧,到時候就更不用怕沒錢吃飯。

這天早上時玥出門的時候,正好遇上幾個大嬸。

時玥在一眾軍嫂裏,是最年輕最漂亮的,還是名牌大學畢業。

之前她天天往外跑,跟大家不熟,還遭人口舌。

這段時間裏,大家仿佛重新認識她一樣。

她漂漂亮亮一個姑娘,才識過人,聽說一口英語說得比孩子的老師還利索,連還在讀小學的孩子們,跟她相處久之後,都已經學會唱那洋文兒歌了。

大家對她的態度已經從避諱轉為現在的熱情,還經常差孩子給她送過吃的。

知道她身體不好之後,都紛紛為自己的先前的猜忌和偏見感到自責。

時玥今天又穿著那件橘黃的吊帶裙,不過在外面套了一件輕薄的絲質白襯衫,防曬。

嬌艷又明亮的色彩,仿佛行走的太陽花,比文工團的好些女生都惹眼呢。

哎,可惜她心臟不好哦……

幾個大嬸見到時玥後,紛紛交流一個惋惜的眼神。

其中一個嬸子靠近時玥,頗為不好意思地笑著,“玥玥啊,有件事,我們能商量一下不?”

時玥看向幾人,疑惑地問,“怎麽了?”

面對這樣的嬌柔的人,嬸子連說話都細聲細氣的,“是這樣的……”

她們商量著,想請時玥給她們那幾個上初中的孩子補習英語課,十塊錢一個小時。

這個價格跟外面請家教也差不多,時玥想著最近手頭緊,就答應了。

反正她閑著,這一天下來,賺個幾十塊錢也不差的。

時玥當起英語家教的事情沒跟卓陸說。

現在規定初中起需要學英語,時玥帶的三個學生,兩個是剛準備升初二,學過一年英語,還有一個準備去念高中。

三人的英語水平都不過是時玥認知裏的四五年級的水平。

所以時玥教起來更加沒有難度。

這幾天夜裏,卓陸都看到房間桌子上有個本子,他也沒在意,以為她在學習。

直到今天他從梁政委嘴裏提起家教的事情。

梁政委還是一副爽朗的樣子,“老卓,找個機會你帶你媳婦過來吃飯,我得請她吃頓好的,當做道歉,行不行?”

“這得問她。”卓陸回道,眉頭微皺。

“這不是一件好事嗎?你怎麽愁眉苦臉的?大家都在誇你媳婦有才有貌呢。”

“我怕她太辛苦。”一句話不經思考就已經從卓陸嘴裏說出來。

梁政委怔怔看他,然後伸手摸一下豎起的汗毛,“老卓你這也太矯情了,放心吧,我看她挺喜歡跟孩子一起玩的,你總不能讓她一直一個人呆在家裏吧,再說,你也不能常常陪在她身旁,她還是有點事情做會比較開心。”

梁政委說得也有道理,卓陸頷首,這些是他沒有考慮的。

他並不是一個稱職的丈夫。

梁政委見他神色凝重,提醒道,“你平日裏是不是也該關心她一下?我看她連家教這事都沒跟你說,你們之間鬧矛盾了?”

卓陸搖頭,“沒有鬧矛盾,我們只是沒有時間說話。”

他的話讓梁政委驚訝,“怎麽會沒時間說話呢?你晚上也回去的啊。”

卓陸張嘴,不知道如何說。

他和時玥分房睡。

這件事總不能往外說。

他要是不回去吃飯,他基本上就沒時間跟她說話。

哪怕是在飯桌上,如果不是刻意扯話題,兩人甚至可以都不出聲。

“我們不聊這些。”卓陸說。

梁政委可是過來人,一眼就看出點什麽,“果然是鬧別扭了,你沒哄回來?”

卓陸不知道他哪裏來的猜測,不過也不作聲。

梁政委就開始自己的長篇大論,“我看你是想維持這段婚姻的,那還是得好好跟她溝通一下,不管是在什麽樣的關系裏,溝通永遠是最重要的,你得知道她要的是什麽,還要讓她知道你時時刻刻都是在意她的……”

卓陸看似左耳進右耳出,實際上大腦飛速旋轉,提取關鍵詞。

等梁政委走後,卓陸才回家。

時玥在吃著面,聽到動靜,擡頭看他,“你不是不回來?”

卓陸回道,“處理好事情就先回來了。”

時玥的面吃到一半,想到冰箱已經沒東西,她問,“你吃了嗎?”

卓陸點頭,卻在她對面坐下,“吃過了。”

“那你還坐在這裏幹嘛?”

時玥低頭,小小嗦一口面,對面的男人一直看著自己,她總覺得不自在。

他今天是怎麽了?

眼神閃爍,表情怪異,又好像在想什麽事情。

讓人猜不透。

她啪地放下筷子,嚴肅地喊他名字,“卓陸,你是不是出軌了?”

卓陸:“?”

他緩緩眨眼,“這是哪裏得出的結論?”

“你看起來就很像剛從外面偷人回來,面對自己的妻子想要坦白又不敢坦白!”

時玥一通話砸過來,卓陸不得不佩服她的腦補。

卓陸輕咳一聲,開誠布公地說,“我聽說了你當家教的事情,只是想跟你聊這個。”

“哦,這事啊……”時玥白他一眼,“那你幹嘛搞得好像你偷人了一樣。”

卓陸:“……”

他到底哪裏像。

時玥說:“我是當家教,我沒跟你說嗎?啊,對哦,你每天不怎麽說話,悶得像木頭一樣,這個家裏,你不跟我說話,我就只能自言自語,所以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

卓陸語塞,黑眸靜靜註視只顧著一通輸出的女人。

那紅艷艷的小嘴叭叭叭叭的,跟小喇叭一樣,一句一個內涵。

看著看著,他開始口幹,拿起水杯給自己倒水。

等她說完,他才開口道,“我以後改。”

說完後,他忽然發覺,他已經跟她說過很多次“以後”。

就仿佛,他和她的“以後”是綁定一起的。

他們兩個會像其他夫妻那樣,相守到白頭。

卓陸還沈浸在自己那陌生卻浪漫的想法中,對面的女人扭頭到一邊,丟出一句,“總是以後以後的,男人嘴裏就沒一句能聽的。”

卓陸:“……”

她是不是對浪漫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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