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綠茶病美人在八零08

關燈
第84章 綠茶病美人在八零08

“又在胡鬧。”岑肆張嘴, 嗓音沙啞。

他哪裏見過這麽大膽的女孩,看著她純凈又無害的神情,他甚至沒法呵斥她、譴責她。

她之前的皮膚總是病態的蒼白色, 最近她特別愛美,雪花膏塗得勤快,皮膚變得更加細膩粉嫩, 離她近了, 隱隱還能聞到一絲香氣。

岑肆反應過來, 倏地起身, 時玥往後仰一下, 差點摔倒,他的手臂已經伸來攬在她身後。

她也不好好站著,順勢就往他懷裏撲, 仿佛是沒骨頭一樣,軟綿綿的,他不用點力抱她, 她好像就要摔倒似的。

屋裏很暖和, 他感覺手心和鬢間都已經出汗,但是擠入他懷裏的女孩卻像冰塊一樣, 帶著絲絲涼氣,一下子砸入他心頭上。

“哪裏是胡鬧, 肆哥抱起來就是比熱水袋還要溫暖嘛。”時玥在他懷裏擡頭, 頭頂不小心抵一下他下巴。

岑肆也沒低頭,幽深黑眸盯著凹凸不平的土坯墻壁, 下頜線條扯緊,喉結在輕輕滾動。

聽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他猛地將懷裏的人抱起, 輕而易舉又將她放回她位置上。

門被推開的瞬間,岑肆已經坐回去,而白躍和孫笑笑前後走進來,絲毫沒察覺屋裏氣氛的異樣。

岑肆剛才的動作太快,時玥還沒回過神來,楞在那裏看著他。

他掀眸瞥一眼過去,斂眸時,眼底漣漪陣陣,明顯浮現一絲笑意,只是那緊繃得平直的唇線,依舊給人冷硬無情的感覺。

時玥撇嘴,拉起凳子,往他那邊挪了挪。

然而沒等她作怪,白躍落座時,順手扯住她的凳子,又將她拉開。

時玥扭頭看他,“哥哥,你抓我凳子幹嘛?”

白躍笑,“想讓你離我近點。”

時玥:“……可我不想離哥哥那麽近,我要肆哥。”

白躍:“……”這個妹妹完全可以打包送去岑家了。

孫笑笑看看時玥,又看看一本正經的比剛才更加沈默的岑肆,只是笑笑沒說話。

她覺得剛才他和時玥是不是發生了點什麽?

晚飯後,天色更加陰沈,寒風凜冽,白躍先將孫笑笑送回去,岑肆留在屋裏陪著時玥。

離開的路上,白躍一直悶悶不樂。

孫笑笑見了,心裏沒有醋意,反倒覺得有些好笑,她說,“就這麽擔心岑肆和玥玥單獨在一起?”

白躍聽出她語氣的戲謔,也揚唇笑一下,“也不是擔心,就是……有點揪心,說不出的覆雜。”

“我正想跟你說,如果你放心的話,可以讓玥玥先住到我家……”孫笑笑正色道,“我兩個姐姐大多數時候都在家裏,可以幫忙照顧一下她,到時候她跟我一個鋪就好。”

白躍停下腳步,面色凝重看著她,“笑笑,這樣對你影響不好。”

她低了低頭,繼續說,“我……前段時間,給了你很大的壓力吧,你本來就已經承受太多,我又將自己的負面情緒堆壓在你身上,讓你分家,指責你對白家心軟,譴責你帶著妹妹生活,還經常跟你鬧脾氣……白躍,我現在想替你分擔一下。”

“我能有什麽事?我也不覺得你有錯,你只是恰好提醒我,如今離開那個家,玥玥也變得開朗起來,其實是我對不起你,允諾給你的一切,我都沒實現。”

兩人的婚事一直沒能辦,白躍已經很愧疚,不想讓她再面對更多流言蜚語。

孫笑笑擦了擦眼睛,隨後被白躍小心攬入懷裏。

不遠處小道上坡處,時玥後領被扯住,隨即像小雞崽一樣被人強制夾在手臂下,重新回到院子裏。

岑肆將院門關上,才將時玥放下,“說好去送傘,怎麽又開始偷聽墻角?”

“那我聽到自己的名字,忍不住想聽呀。”時玥嘟囔著往屋裏走。

岑肆望著她的背影,半晌才邁步跟上。

將屋門關上,他才說,“小小年紀,不要想那麽多。”

他怕她被負罪感壓垮,即便她看起來很樂觀。

時玥轉身坐在床沿,翹起小腿晃悠著,盈盈目光看向他,“肆哥,你還有八天要走了。”

“提起這個做什麽?”岑肆轉移話題,“讓我看看你的書。”

就怕她提起“養不養”的問題。

那天晚上他還是太沖動了。

她的年紀小是一個問題,他的身份也不允許他馬上把她帶走,時時刻刻照顧她,所以他現在依舊沒有立場跟白躍提這些。

而且如今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他已經囑咐過家裏,只要她這邊有難題,家裏會幫忙的。

岑肆彎下腰,將她床底下的一個木框拉出來,視線迅速掠過那一排排的書名。

最後抽出兩本看起來很粗制濫造的,粉色封面的書。

時玥也蹲在一旁,見此連忙伸手。

還沒拿到書,岑肆就拍掉她的手,低頭看手裏的兩本盜版書。

無非是一些情情愛愛的,他隨便掀開書頁,就是一個男性角色的內心獨白,闡述他對情人的遐想和眷念……

他啪地將書合上,眉頭皺緊,“什麽亂七八糟的?”

“誒,你別那麽用力,我還沒看完的。”時玥訥訥說著,又要伸手來扯。

岑肆輕敲她腦袋,“給我安份點。”

說完他繼續檢查其他書,嘴裏詢問,“誰給你的書?”

他確定自己給她的書都是正兒八經的工具書和科普,內容積極向上正能量,可沒有這些粗俗不堪的甚至不能在市面上流傳的小說。

“不知道。”時玥搖頭,之前分家的時候,白小雪為了表示大方,把一些不要的書啊之類的扔給她,這兩本被翻爛的小說也是她不要的。

經過十幾分鐘的檢查,岑肆將她的書推回去,將挑選出來的三本書扔到桌上,“這些我待會兒帶走。”

時玥眼巴巴看著,也不敢去拿,“……那你別偷看啊。”

岑肆死亡凝視,“……”

好一會兒,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什麽東西,遞給她。

時玥伸手接過來,是一塊看起來還很嶄新的女士手表,估摸一下應該也要大幾百塊。

手表還帶著體溫,時玥看一眼時間,覺得稀罕不已,家裏連一個看時間的鐘都沒有,她每次一個人的時候都覺得很恍惚。

岑肆嘴裏低聲說,“本來給我大姐戴的,她胖了帶不下,你試試合不合適。”

時玥:“……”不至於胖成這樣吧?

岑肆見她呆呆的,便抓過她的手,將手表搭在她手腕上,幫她扣好。

“剛好合適,你戴著吧,以後按時吃飯、吃藥。”

時玥的手晃悠幾下,笑容燦爛,嘴裏卻矯情地說,“啊呀,這太貴重了,不太好吧?”

岑肆忍不住低嗤一聲,“別裝了,喜歡就戴。”

時玥繼續咧嘴笑,“謝謝肆哥,以後我可以給肆哥養老~”

岑肆:“……可以,但是沒必要。”

時玥摸摸手表,又揚起腦袋看他,“肆哥,這算是定情信物嗎?”

岑肆仿佛被嗆到,重重低咳兩聲,隨即板著臉瞪她,“好好說話。”

時玥:“陳樂之前也給我送手表,不過我沒要……”

岑肆先是皺眉,隨後又松開,低聲說,“不管他送什麽,都不能隨便要,知道嗎?”

“好~”

岑肆聽她應下,眉間的褶皺平覆,絲毫不覺得自己雙標。

時玥看一眼時間,八點半,正好可以洗個澡。

她對岑肆說,“肆哥,我想洗澡,你能不能幫我把水端進來,太重了……”

水已經煮好,在外面。

岑肆本來想等白躍回來幫她,但是此時聽到她的話,還是點頭走了出去。

他將滾燙的水倒在盆裏,兌上一些涼水,試過水溫後,才端回屋裏。

時玥將手表摘下,放到枕頭邊上,開始脫身上的棉襖。

岑肆緊著眉,囑咐一句,“別洗,擦一下就好。”

她這身子弱得很,洗個澡也能感冒,偏偏她就愛幹凈,冷得打哆嗦還是每天想洗澡。

“哦……”她語氣敷衍,顯然沒把他的話聽進去,“你快出去,水都要涼了。”

岑肆只能將火盆暫時給她挪進來,將門關好。

他在門口站著的時候,忽然想起他爹被趕到門口抽煙的場景……

白躍回來的時候,岑肆孤獨地坐在煮水的爐子旁,就著剩下的炭火在取暖。

“妹妹呢?”白躍問。

“裏面洗澡。”岑肆淡淡回一句,站了起來。

白躍沈默一晌,看一眼緊鎖的門,心想妹妹的心真大。

然後他朝岑肆揮手,“不早了,你趕緊走。”

岑肆:“……”

——

白躍和孫笑笑各有各的忙碌,兩人的人緣都不錯,平時小恩小惠給到附近的鄰居,讓他們幫忙路過時照看一下時玥的情況,倒也不是什麽問題。

加上時玥本身也討喜,雖然病懨懨的,但是她嘴巴甜,喊人利索,誰不愛聽好話呢?

時玥掰著手指算日子,十五那天,時玥好說歹說,終於有機會跟孫笑笑一起去鎮上。

這是她第一次見世面,街上熱鬧非凡,路上基本上都是行人,還有時不時經過的自行車,這年頭轎車很少。

她不由得想起岑肆家裏那輛車,羨慕啊。

路邊三三兩兩有一些小攤販,賣什麽的都有。

孫笑笑也是來賣東西的,她將布往地上一攤開,拿出自己釀的酒,還有各種各樣的鹹菜和醬料,時玥幫忙一一擺正,高低錯落,整整齊齊。

孫笑笑楞一下,隨後道,“還是你講究。”

時玥笑著將兩個折疊小板凳撐開,“坐。”

孫笑笑有些無奈,她前幾天都是直接往地上鋪一張帕子就坐,今天時玥帶凳子,也真是夠悠閑的。

一條街上基本上都是大媽大嬸出來叫賣,孫笑笑和時玥兩個俏生生的女孩子往邊上乖巧坐著,那是相當吸睛。

就連旁邊支攤的大媽都忍不住側過身來搭話,“你們兩姐妹長得可真俊啊,有對象沒?”

孫笑笑猝不及防,有些臉紅地點頭。

時玥連忙出聲,“這是我嫂嫂。”

大媽忍不住打趣,“誒唷,你還擔心我搶你嫂嫂啊?你幾歲呀?在念書?”

時玥搖頭,“快十八了。”

“那也可以談了啊!”

孫笑笑岔開話題,“您這是賣些什麽呀?”

大媽將自己年前曬的菜幹亮出來,說:“家裏曬太多,就拿點出來賣。”

她說著,眼睛還往時玥臉上轉,心想著這丫頭長得白白凈凈,漂亮得不行,就是太瘦弱,不過她家裏的大門估計還是被踩破了吧。

正說著呢,忽然有個穿著幹凈貴氣的婦女來到攤位前,看一眼布上的東西也不問價格,就直接把近五斤的豆豉幹和一大瓶黃豆醬給要了,隨後問起孫笑笑家裏的情況。

時玥一聽,又在旁邊補一句,“這是我嫂子。”

婦女有些失望,但是眼睛還是亮晶晶看著時玥,“小姑娘幾歲了?”

旁邊的大媽好笑地看著,湊過來接話,“還沒到十八呢。”

“那也差不多可以談對象了,定下來,再過一年半載剛好能辦婚事。”

“……家裏窮得揭不開鍋,不著急的。”孫笑笑說。

“家裏窮更應該找個好一點的對象啊,這樣吧,你們住哪兒,是哪家的?”

婦女熱情得讓孫笑笑招架不住,而時玥則托著下巴看戲,仿佛她們討論的不是她的人生大事似的。

隨著人流越來越多,兩人面前的東西被一掃而空,比孫笑笑往常單獨賣還要迅速。

她摸一下口袋裏的錢,心裏估算一下,今天沒人砍價,價格比往日要貴一點,她竟然賣了三十多塊,最貴的就是那一壺甜酒,賣到8塊都有人要,不過她成本價也不低……

轉頭看到時玥眼睛四處看,孫笑笑便將布收起來,跟她說,“想不想到處看看?”

時玥點頭,“除了去過醫院,其他地方我都沒看過呢。”

孫笑笑的笑容也多幾分酸澀,“走,我帶你去供銷社看看,可以買點你想要的東西。”

“好呀。”時玥跟在她身旁,忽略那些偷偷看自己的視線,聽著她嘮叨。

“你哥哥平時就不愛逛,更加不懂得買東西,每次看到他花錢,我都心疼得要死……”

供銷社門口前,時玥一眼看到從裏面走出來的岑肆。

他懷裏抱著一個小女孩。

身旁是一個漂亮又有氣勢的女人,嘴裏還在交代著什麽,“讓你陪我走一趟你還不耐煩,你姐夫也是三天兩頭往外跑,你明天就要走了,我下次得自己抱著湘湘,真是會要了我的命,讓你給我帶個表,你又說下次,我每次給湘湘餵奶都不知道時間,簡直太麻煩了……”

岑肆目光觸及某個方向,停下腳步。

岑大姐好奇地看過去,下一秒,她一歲的女兒又回到她懷裏,岑肆已經快步朝那個方向走去。

“嗯?岑肆?”

她喊一聲,岑肆好似沒聽見似的,最後走到不遠處那兩道身影前。

岑大姐仔細看一下,很快認出來是孫笑笑,另外一個比較面生,但是身份也不難猜,白躍的病秧子妹妹唄。

她嘴裏嘀咕一句,“沒想到村裏的大家夥是一點兒都不誇張,這真真是個病西施啊……”

“怎麽跑出來了?”岑肆一走近,就沖著時玥開口。

孫笑笑連忙解釋,“今天天氣好,沒有那麽冷,白躍也怕玥玥悶壞,所以才準許她跟我出來。”

“對哦,我好著呢。”時玥說著話,不過到底是有些累,聲音也沒那麽精神。

岑肆回頭看一眼供銷社,又問,“想買什麽?”

“就看看,我沒逛過。”

“走吧。”岑肆說。

“……”孫笑笑不作聲,看著走在前頭的兩個人,她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覺得自己多餘的,還有岑大姐。

“玥玥,這是我大姐,侄女湘湘。”岑肆跟時玥介紹了一下。

時玥連忙喊,“大姐好,湘湘好。”

岑肆見她還正兒八經跟不會說話的小娃打招呼,嘴角微微翹起。

“誒,玥玥,你難得出來,要好好玩一下啊。”岑大姐目光在弟弟和時玥身上轉悠,莫名有些激動,不是吧,鐵樹開花?

不等岑肆開口,岑大姐抱著娃就走,還丟下一句,“你們先去逛吧,我還有事,岑肆你直接回去就行。”

岑肆:“……”剛才還不是這麽說的呢。

不管怎樣,岑肆帶著時玥和孫笑笑走進供銷社。

時玥環視一圈,感覺商品還挺多的,琳瑯滿目,而且價格也都不低。

“糖是不是吃完了?”岑肆忽然問。

時玥點頭,這個年代的糖似乎還是個奢侈品,怪不得劉翠花當時把她的紅糖當成寶貝一樣供著。

岑肆買了一大包奶糖,想起她喜歡紅糖泡水喝,所以他又給她拿紅糖,最後付錢的也是他。

孫笑笑在一旁看著,心裏焦急,岑肆這對玥玥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覺得還是有必要制止一下,之後岑肆再要買什麽,她都出來阻止,畢竟,真的不太合適。

她嘆一口氣,轉頭便看到時玥扒著奶糖的包裝紙,腮幫子隱約看到糖果鼓起的痕跡,而岑肆雖然面容冷峻,卻時時盯著她看,分明是在意得不行。

她心下更加無奈。

就她小姑子如今這模樣,路人都忍不住多看幾眼,更別提跟她日日相處的岑肆。

——

岑肆也發現,身旁貪心嚼著奶糖的小丫頭太過招人,幾乎經過的人都要看她幾眼,有些甚至主動搭話……於是他也沒心思再留在行人眾多的供銷社。

從那裏離開後,岑肆帶兩人走進國營飯店。

國營飯店的消費並不低,但卻也是出名的美味,孫笑笑的目光下意識飄向廚房那邊的方向,可惜什麽都看不到。

她倒是想攢錢開個飯店,畢竟她對這些比較感興趣。

她之前想盡法子都沒能進這裏當學徒,聽說要走關系,而且不招女學徒,所以她便放棄了,今天就奢侈一把,嘗嘗味兒也好。

“想吃什麽?”岑肆問完,沒等時玥回答,就直接說,“你有忌口,我來點。”

時玥:“那您問我做什麽?”

岑肆掀眸看她一眼,“客氣一下。”

時玥:“……”

孫笑笑也說,“我不挑,都行。”

主要是她今天沒帶肉票和糧票出來,肯定得讓岑肆來請客。

最後岑肆點了清蒸魚,蒸蛋,紅燒肉。

時玥盯著紅燒肉看半天,最後卻只能吃到一小塊,因為紅燒肉香料太多,又油膩,對她的胃很刺激。

“肆哥你是不是故意點紅燒肉來誘惑我的?”時玥瞪向岑肆。

他的胃口總是很好,很快就幹完一碗米飯,他淡定地說,“來得有點晚,沒別的菜了,你多吃點蛋。”

時玥撇嘴,說道,“國營飯店也一般般吧,沒有哥哥和嫂嫂做飯好吃。”

“那跟我做的比呢?”岑肆問。

“也還行。”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孫笑笑也沒空琢磨他們之間的相處細節,就忙著嘗這些菜的味道,的確……一般般吧,那麽好的口碑也不知道是怎麽來的。

這也更加堅定她未來要開個飯點的決心。

等她再擡頭,時玥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挪到岑肆身旁,宛若小情侶一般。

孫笑笑輕咳一聲,示意時玥要含蓄一點。

時玥看過來,“嫂子,你嗓子不舒服?”

倒是岑肆忽然發覺兩人距離太近,於是起身,坐到桌子另一邊。

時玥:“……”剛才還聊得挺開心,現在倒是走得挺快。

時玥體力不怎麽好,吃過午飯,岑肆就開著車帶她們回去。

傍晚,岑肆在家吃完飯,一不小心又兜來白躍家裏,二十幾年來,一顆心這麽不受控制,七上八下的。

岑肆是明天的火車離開,時玥特地拿出她藏著的最後一小壺酒,讓兩人喝一點。

她有些感冒,不能受寒,於是又挪回屋子裏,拿著紙和筆,似乎在抄書。

一直到深夜,岑肆才離開,他看一眼屋裏那盞小燈,心裏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她這幾天,倒是聽話乖巧,也沒有出格的行為。

岑肆默默離開後,白躍才轉身回去。

時玥的屋子還亮著燈,他舉步走進去,對她說,“他這麽一走可能年底才回來,你也不跟他說一聲?”

“哦,沒什麽好說的。”時玥低著頭看書。

白躍狐疑地看她一眼,心裏琢磨,妹妹很不對勁兒啊,她不是挺依賴岑肆的嗎?人要走了,她竟然這麽淡定?

白躍想不通,他上前將她的書拿走,低聲說道,“玥玥,再看眼睛就不用要了,快睡吧。”

“有人放鞭炮,好吵,睡不著。”

“那也得睡,感冒會加重的,我給你拿兩團棉花。”

“……行吧。”

村裏響了一夜的鞭炮,第二天一大早,孫笑笑騎著一輛二八大杠過來,然後和白躍離開,他們要去磚窯廠。

時玥拾掇一下,放下一封信在白躍屋子裏,隨後慢悠悠地從家裏出發,走去車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