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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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

蕭閾可能瘋了。

蕭閾一定瘋了!

廚房、沙發、浴室, 黎初漾被弄得精神錯亂,整整三天,媽的, 整整三天沒出過房間。

盡管蕭閾服務意識一流, 按摩塗藥細致入微,但不知疲憊地索求過度,她哭不出來,嗓子叫啞了,撲騰著掙紮搖頭拒絕,他以吻封緘,罵他禽獸混蛋,他笑著說哥就是啊, 哀求讓他別弄, 他說乖乖好會口賁,她連做夢都被壓著嘈。

更恐怖的是,她睡覺, 蕭閾竟然有力氣跑樓下健身。問他, 他玩梗,表示天蠍座就是這樣的, 你不知道嗎?

知道個球。

而三天工作蕭閾全部代勞, 有理有條安排,期間慢條斯理教她如何抓住潮流賺更多的錢。他的通告統統不管,跟經紀人請了一周的假,經紀人瘋了一樣在電話裏嘶吼叫喚, 他置之不理, 甚至每次結束頗有閑情雅致地哼旋律,用手機軟件即興創作寫歌詞, 歌詞不給看,他說得保持神秘,有時寫滿意了,抱她在房間轉圈圈,笑得虎牙尖露出來,說:“乖乖你真是我的繆斯。”

好友們找不到人電話問什麽情況,他慢悠悠地說:“啊,我們忙著交流感情呢。”

兩人吃飯黎初漾喜辣,一開始每天送進房間的食物依照她的口味點,蕭閾非要一起吃,辣得眼淚汪汪,滿頭大汗還一臉甘之如飴,怕他腸胃不舒服,她好言相勸說沒必要遷就,他說不,拉了次肚子考慮到沒力氣做.愛妥協了。

之後餐點換成辣甜兩部分,但凡需要剝殼剔刺的食物,他必全部弄好放到她碗裏,如果不是她堅持自己吃飯,他甚至想親自餵。

蕭閾既有人夫感又有男媽媽的風範,她幾乎產生一種自己是他孩子的錯覺,他倒樂意得要命,詼諧地說:“挺好,下次做玩玩別的花樣,你叫我daddy,我叫你小baby。”

油鹽不進的家夥,沖浪網速5g選手,情話騷話一籮筐,軟磨硬泡,永遠不膩。

她半推半就,快樂與痛苦並存,享受又折磨。

第四天上午總算準備離開,黎初漾洗完澡,蕭閾懶洋洋靠著絨厚的沙發墊,面朝落地窗曬太陽,聽見聲響,側頭,在片混沌茫茫光暈裏看準她的臉。

黎初漾不是嬌氣的人,偏偏蕭閾樂衷為她服務,吹頭發等小事也不放過。

她主動走近,將浴巾給他,坐到旁邊,頭擱他大腿,人平躺下來。

蕭閾拿了靠枕墊在黎初漾腰下,為她調整更舒適的角度,隨後將一縷一縷的發絲握在手心,邊用吹風機細致耐心地烘幹,邊像癡.漢般捧起頭發放在鼻尖細細地嗅。

蕭閾的動作太溫柔,黎初漾被伺候得舒適,不分晝夜的勞累讓身體怠惰乏力,她連根手指都不想動,陡然而生一種強烈預感,自己再這樣下去大概會變成廢物,合眼前,晨霧曦光下那雙眼睛癡纏眷戀,透露幸福。

吹風機輕輕擱到茶幾,蕭閾註視她恬靜的睡顏,低頭吻她的臉蛋,她迷糊睜眼,他用唇碰碰她的睫毛,說:“漾漾,我們同居吧。”

年紀輕輕成功體會心肌梗塞,黎初漾推開他腦袋,滿臉幽怨,“你做夢。”

蕭閾笑了下,愛不釋手地撫摸她身體上自己創造的痕跡,漫不經心地說:“那我們去登記領證。”

“什麽?”她以為聽錯了,畢竟這三天精神有點恍惚。

他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地說:“先登記結婚領證,我求完婚,舉辦婚禮。”

她一下挺腰坐直,盤起腿,跟他四目相對,“你發什麽瘋?這是正常流程嗎?”

“沒發瘋,流程挺正常。”

蕭閾依次回應問題。

他瞳孔的顏色呈現一種琥珀色澤,凈透光亮,她的身影像標本般封存在裏面,凝固成恒久不溶的樹脂。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蕭閾拉著她的手放到胸口心電圖的刺青,“因為你讓它變得很貪心,食髓知味後,想要更多。”

感受怦怦震動的心跳,均勻有韌性肌理上的不平滑,熱得指尖發燙,黎初漾輕抿唇角。

戀愛之所以帶來快樂,正是因為是兩個人的事,不必考慮瑣事,不必承擔責任。

聽外婆說黎遠和鐘葉芳曾是令人艷羨的情侶,邁入婚姻生活,卻充斥無止盡的爭吵與算計。

她避開蕭閾的目光,忽略內心產生的動搖和游移,“太快了,三個月的熱戀期沒過,說不定之後膩了。”

“我不會。”蕭閾態度篤定,愛意露骨而直白,牽起她的手,“你會嗎?”

黎初漾無法給出肯定答案,她不信蕭閾,也不信自己。

蕭閾嘴唇旋即並攏,光暈暖溶,照得他面容模糊,神情含蓄到所有掩進了低斂的黑睫之內。

黎初漾不知道如何繼續話題。

三天來,蕭閾說了無數次愛,從不逼她吐露,就像她承認心意不再逃避,對他來說已是恩典。包括拒絕公開,他也百依百順。

靜了兩秒鐘,手機嗡嗡響,黎初漾側身撈掉到沙發縫的手機,是宋千皓的消息,她沒想那麽多,點開語音消息。

“姐姐,你怎麽這麽多天不來公司啊?我還等著你請我吃飯呢。”

周遭溫度急遽下降。

她擡起眼看向蕭閾,他笑了笑,就著她的手,按住說話按鈕,“哥們,你的感情變化比夜店抓手指還快,在國外impart的那些事兒忘了?需要我把pdf翻出來?”

說完把手機從她手裏奪來往地毯一扔,“等會把他刪了。”

黎初漾觀察他的臉色,稍微放心,小聲說:“我們同一個公司的。”

“那又怎樣?”

她用腳尖戳戳蕭閾的大腿,轉移話題,“你怎麽知道宋千皓在國外的事?”

蕭閾一票人各國留學的都有,圈子挺小的,昨天牽手的戀人可能明天就和別人上床,玩來玩去就那麽點人,隨便一問就知道。

那天回去把宋千皓家世背景扒了個底朝天。不入流不夠格的貨色,蕭閾壓根懶得整,不耐地問:“你好奇?”

她說有點。

他哼了聲,“宋千皓魚塘養得飛起,倫敦那一圈吃飯喜歡去海底撈,他帶著其中一位nimo進去,十桌裏面兩桌魚,還有三桌同一個群,炸翻,人家十幾位女孩子回去親手操刀pdf。”

“哦。”黎初漾垂臉,“原來留學圈這麽亂。”

讀懂她的試探,蕭閾勾起她的下巴,“不是留學圈亂,是他們那票淫.亂型富二代圈亂,吃喝嫖.賭,白天不上課,晚上豪車美酒泡妞。”

“那你還不是……”

“你男人跟他們不同,哥看不上他們。”

黎初漾還想問細節,蕭閾按住她的肩膀向後推,雙腿跨開,騎上她腰腹,“別在傻逼身上浪費時間了。”

她一驚,“幹什麽!”

“言歸正傳。”他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現在給你三個選擇,同居,登記,做.愛。”

黎初漾一個不想選,擡腿踢蕭閾,他不動如山,硬受她的拳打腳踢,表情愉悅地單手脫T恤往旁邊一甩,身體稍稍向前傾,聲線色氣十足,“行,我知道了。”

“不是!等下不是各自回家?”

他歪頭,散漫一笑,“突然不想回了。”

手指靈活撇開細帶,往下扣,往裏鉆。她慌慌張張,“哥!哥!別這樣!”

霧光靡靡,他眼睫下垂,低覷著她,“哪樣?”

“嗯唔……”黎初漾咬唇,有點心猿意馬,雙手有氣無力地推蕭閾硬邦邦的小腹。

蕭閾臉龐輪廓點染明昧撲朔,眼睛直勾勾盯著她,接著伸舌舔已沁潤的食指,輕佻地問:“這樣嗎?”

為什麽有男人可以這麽騷……

黎初漾欲哭無淚,忍氣吞聲地說:“同居,我選同居。”

“哦?”蕭閾居高臨下,眼神犀利不好糊弄,仿佛看穿她的小心思。

她只能退而求次,“但是你不能這樣索求無度,一周七天,至少雙休,而且我不想來,你不能強迫,不能勾引。”

“行,沒問題。”蕭閾答應得很快,滿意地笑,胸膛往下傾。

察覺他的目的一開始就是引誘她掉進陷阱選擇同居,黎初漾氣結,憤怒地瞪他,“混蛋!那你倒是起開啊!!!”

臉被修長有力的雙指捏住,她不得不迫張開嘴,舌頭長驅直入。被吻得喘不過氣,滿腦子都是蕭閾攪.弄濕淋淋的舌頭,她看著他眼裏笑意和情動時的欲望,懷疑自己下一秒要被拆骨入腹。

幾秒後蕭閾的舌頭從嘴裏抽.離,從下巴一直舔到耳朵,慢悠悠在她耳邊說:“上一輪結束,這一輪有四個選項。”

“上、下、前、後。”

“你可以四個一起選。”

……

中午吃完飯喬裝打扮一番從房間出來,剛好碰到酒店清潔工,是位有經驗的中年婦女,大概進出套房數次,次次空氣彌漫腥甜,床單浸透,垃圾袋打的死結,她說了幾句閑碎不出格的玩笑話。

蕭閾春光滿面,神情饜足地回應幾句,說:“下次再來。”

黎初漾面無表情地將帽檐壓低,慢吞吞朝電梯走。

蕭閾一把摟過她的腰,“真費勁兒啊乖乖,哥抱你。”

她用力拍他手背,“滾蛋。”

“還生氣?”蕭閾彎腰,渾不在意地輕笑哄著,“給你咬回來,再打兩下?踹幾腳?”

黎初漾不搭腔,在她眼裏蕭閾現在罪惡滔天。

“別生氣了,我保證下次不咬你——”

“閉嘴!”進電梯後,她雙手抱臂,肅臉,不容置疑地說:“蕭閾,你給我寫份檢討。”

“檢討什麽?”蕭閾吊兒郎當地問。黎初漾用軟妹臉做如此神態,太可愛了,他眼睛發亮,沒忍住咬了一口她的臉。

黎初漾條件反射拍蕭閾腦袋,他又捧起臉狠啜一口,她直接炸毛,“檢討你做的混賬事!”

見他抄著兜一副不思悔改的模樣,她惡狠狠掐他的腰,“別給我裝蒜!”

蕭閾彎腰哎喲一聲,進而眉飛眼笑,“行,都聽我們漾漾的。”

兩人在gallop樓底下分道而行,蕭閾有個商廣要拍,直奔攝影棚,樓下圍滿蹲點代拍,他嘖了聲驅車繞到後門。

談笑早知蕭閾尿性,焦急地等待,一見著人把煙一扔,跨步上迎,“哥,你終於來了!”

“離遠點,”蕭閾退半步,摘下墨鏡,“別用煙味汙染我。”

積了三天的怨氣讓談笑腹誹出聲,“你之前抽煙那麽兇的時候,我也沒嫌棄啊。”

“哦,現在不一樣。”蕭閾往裏邊走。

“有什麽不一樣?”

他側臉,揚起眉梢,語調飄到天上,“我現在身上都是我女人的香味,沒聞出來?”

談笑:“……”

臭得瑟。

他跟身後,憋下口悶氣,秉承基本職業操守,苦口婆心地說:“哥,你現在人氣很高,圈子裏女人多得是,別為一位網紅自毀坦蕩星途。”

言外之意別公開。

“星途?”

蕭閾停步,回頭冷冷睨著他,嘲謔地笑,“她是我出道的唯一理由,你跟我談星途?”

談笑怔住。

“我對娛樂圈沒任何興趣,就是個玩音樂的,別把你那套整我身上。”

蕭閾的底氣和純粹來自出眾才華與天賦,無需仰仗臉照樣在音樂圈大殺四方。其次,錢、勢、人脈不缺。

“還有,談笑,你如果再用讓我想弄死你的語氣說她是網紅,這圈子你別混了。”

蕭閾眼睛漆黑,談笑脊背發涼,唯唯諾諾點頭。

蕭閾回身,把玩著鏡腿,語氣郁悶地喃喃:“而且,我倒想公開。”

倏地眼珠一轉,想到好點子,他對談笑說:“你跟公司和錄音棚那邊對接下,MV催催進度,我這幾天錄完歌就把新專發了。”

談笑不可置信,但被剛剛的警告弄的發怵,調整了下語氣問:“都寫好了?”

蕭閾脫掉漁夫帽,抓了下頭發,漫不經心地說:“八百年前就寫好了。”

黎初漾一進公司被王霏薛之寧截胡拉進辦公室,猜到她們即將的問話內容,扶著腰坐下,先發制人,“我和蕭閾和好了,這幾天都在一起。”

“看出來了。”王霏說:“蕭閾那狗玩意精力真充沛,瞧瞧你這虛脫又容光煥發的樣子,瞧瞧這皮膚,嘖嘖,吃飽了吧?”

黎初漾臉騰得一熱,別開臉,“你好煩……”

薛之寧色瞇瞇摸了把黎初漾的臉,“比他媽打水光針效果還牛逼。”她抻著腦袋左看右看,扯下黎初漾脖子的圍巾,“我靠!這麽多牙印,蕭閾是狗嗎?”

餵不飽的野狗。黎初漾心裏回。

問蕭閾為什麽喜歡咬她,他用科學道理解釋:因為太太喜歡了,大腦為了綜合這種激動,平衡激素,會做出相反措施。所以他咬、捏、掐,是為了避免被她可愛死。

“聽說這種男人占有欲特強,”薛之寧眼尖地發現黎初漾神態游離,臉頰緋紅,她表情特誇張地說:“漾漾,你臉紅什麽啊?”

黎初漾回神,趕跑旖旎暧昧的畫面,腳尖翹起,磕磕巴巴地說:“沒有,空調溫度太高了。”

王霏揶揄,“還把我們黎姐整嬌羞上了,寧寧快把沙冰拿來給她降降溫。”

說著手機鈴聲響,她走到辦公桌接通,孟博的粗獷嗓門從音筒傳出:“親愛的!我跟你說個巨他媽好笑的事!”

王霏一聽,好笑的事自然要跟小姐妹們分享,果斷按下擴音,“有屁快放!”

“蕭閾那狗逼問我怎麽寫檢討!你知道他檢討什麽玩意嗎?哎喲可笑死我了!”

那口草莓味的沙冰差點噎死黎初漾,顧不得咳嗽,她急忙站起來搭上王霏的手,“狒狒,我有件事跟你說。”

同時孟博豪邁地大喊:“蕭閾咬了他妞的屁股把人直接整生氣了!他還困惑地問我你難道沒咬過!哈哈哈哈哈!”

黎初漾:“…………”

手指收力,奶茶杯捏變形,粉色的冰沙從吸管吐出來。

她要殺了蕭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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