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37

關燈
第37章 37

玄關櫃全玻璃制成, 下面整齊擺放潮玩,後面鏡面潔凈。

百褶裙整齊的褶子散開,旁邊幾包拆開的濕紙巾, 黎初漾坐在桌沿, 束縛的雙手圈搭汗淋淋脖頸,雙腿分開,一只腳半空晃蕩找不到支撐點,一只腳接觸牛仔面料。

蕭閾的手特別漂亮,關節如竹,掌握她膝蓋骨骼時,突起的棱角有力,掌心略微汗意, 踝骨被蘊得發熱。

他今天是濕發背頭, 不是松軟的撫觸,她忍不住出聲:“別……”

“別什麽,這麽多……”

他低笑的聲息噴灑, 有點癢, 她慌了,腳趾蜷縮, “蕭閾……”

“我喜歡你叫我的名字, 多叫兩聲。”

.

艷紅染透的眸光不清明,蕭閾的夢境潮濕,他在河邊拾撿被絲質包裹的珍珠蚌,撕開缺口將其拿出。蚌殼堅厚呈卵圓形, 腹部朝中央凹陷, 輕巧剝離兩片扇形小幅,有顆圓潤的珍珠散發靡濕光澤。

那是天然形成的真珍珠, 咬合口感順滑,回彈性高,逐漸圍繞刺激源,覆在上面的外膜一層一層分泌腥甜味的珍珠層將其包裹。再經過激蕩浪花沖刷掉泥濘渾濁,珍珠溫潤如脂,光暈亮而柔美。

周遭屏蔽,醉酒的焦渴感支配行為,他握緊挖出來的珍珠,順河流下游走,找到泛濫出水的泉眼。

“嗯?好慢……”他喃喃自語,單膝觸地,反覆探尋汲取,硬挺鼻尖陷進灼然的紅土泥壤,腮頰如水泵般抽吸,他將修長中指抵進去擴張,雀躍地用唇接堵,一滴不漏。

.

Eternity公寓物管安保嚴格,四十多層寥寥十二戶。一門之隔的廊道甚至連腳步聲都沒有,熱吻聲那麽清晰。

影子被頂燈抽扯拉長,黎初漾脖子往後仰,掌心熨帖蕭閾汗漓漓的頸,被親得哭出聲,“……你給我起開……”

“好。”蕭閾乖巧應聲。從下往上緩慢親吻,銜住襯衫下擺,一顆一顆解開紐扣,肩帶往兩邊滑脫。

玻璃透光,潔白無瑕,一抹皎似月的身影。

他的目光如剝繭抽絲般細致入微,傾身觀察。

黎初漾吃痛,“不準咬……”

蕭閾想了想,繼續啃咬,唇齒廝磨,她氣得抓他頭發。

“今天穿的辣,脾氣也變暴躁了。”他縱容地笑。

“蕭閾,這不是夢。”

他擡頭,平日直白鋒利的眼神有些渙散,瞳仁濕潤純凈,思考半響,扒開腕間領帶,看到手表,明明就是夢,“小騙子。”

他湊上去吻她的唇。她報覆性咬他,力道發狠,蕭閾怔了怔,舔舔唇,嘗到血腥味,委屈地說:“我今天表現不好嗎?不喜歡?”

不敢置信他居然裝可憐,她咬牙切齒:“不喜歡,討厭,放開我,我要回家。”

他安靜地看著她,倏地笑了,身體逼近,“不是告訴過你,那兩個字不準用。”

說著,咬她的頸,指節慢慢濡潤。聽著聲,蕭閾喉結攢動,眼裏情潮更深。試圖更多觸碰時,她抵抗,“……疼。”

“你也知道疼?”每次聽到黎初漾說討厭,他的心臟也疼,他生氣為什麽在夢裏她還要說這兩個字,一生氣就想……

情緒瘋長,強行篡改不願接收的訊息,她嗚咽,他疑惑,平時到達這步她明明應該發出索取的聲音,今天好緊張,但被包圍的安全感前所未有,空氣生香,蕭閾聽著她的心跳,在她耳邊說:“再一次,我們就……”

“滾開……”

他瞇了下眼,手指摩挲皮膚紋路,凝視她的表情,當她眉心翻折時,“要嗎?”

“不要。”

蕭閾嗓音稍有分量,黎初漾痛苦咬唇。

他又慢條斯理地繼續,“乖乖,做人要誠實,不想為什麽咬……”

“不……”

黎初漾被蕭閾橫抱起來往房間走,他腳步虛浮,雙臂牢固穩當。她虛掩的目光飄飛,攥住他腰側衣擺,“蕭閾……?”

燈光通徹,房間亮如白晝。她被扔到床上,軟厚的墊塌陷,“蕭閾!”

黎初漾衣帶淩亂,白瓷般的肌膚如釉光澤,雙眼彌漫水霧,我見尤憐,但面孔每處細微幅度無一不透出堅韌姿態。

懸於理智之上的空蕩幻想,對蕭閾來說短暫,這麽多年靠它渡過難捱的日子,如同得不到完整愛的拾荒者,四散荒謬的愛也要一一撿起來,他將她鎖進瞳孔,伏低脊背。

瞬間被蕭閾的氣息包圍,黎初漾還沒緩神,他癡迷而貪婪索取雙倍,像少年般莽莽撞撞,一寸寸,又似男人般強硬。

手背,腕表濕了,他善解人意地問:“真的不要嗎?”

黎初漾罵變態,他笑著起身,她逮住時機,朝床邊另一半爬。

蕭閾靜靜不動,饒有興味地看著她負隅頑抗,等她快跑到床檐,他彎腰一把攥緊她的腳踝拖回來,從背後傾軋,左手順領帶往上,沒入她的指縫,咬她耳朵,“還跑,每次都學不乖。”

意識不再清明,心口有道熱流堵住出不來,偏偏他持續作惡,她難受得哼哼。

蕭閾撩開她的長發,細致吻她後頸,留意她反應,感受她戰栗,再次故技重施。

只要嘗過一次美味,便如上癮般戒不掉。他故意吊她胃口,引誘她和他一起瘋狂。

黎初漾徹底見識,蕭閾骨子裏淋漓極致的傲慢,他本是上位者,博弈中處於強勢地位,他知道她不想停止,施力牽引讓她體力不支,讓她認輸訴說渴望。

繳械投降的剎那,原本擒住她的手,扶握纖細脆弱的頸,往上擡,舌頭蠻橫侵入她的口腔,席卷她所有呼吸。

黎初漾的腦袋發懵,腿蹬動,但身體像被蕭閾困在牢籠,炙熱和味道成為無形枷鎖,動不了分毫。他眉眼蠱人,抓皺的被單是墮向他的預兆。

幾聲細碎吟叫和口水一起漏出。

“歸我了乖乖。”

黎初漾一驚,猜到即將到來的事,挽回殘留的意志和理智,泣不成聲地說:“蕭閾,你清醒點,我不想在這種時候......”

誰知他問:“你今天多少歲了。”

他不是對她所有了如指掌,黎初漾不解,“什麽?”

“你今天有點不一樣,不像十幾歲的時候,也不像十八歲……”蕭閾摸索尋找答案,“二十歲……嗯,也不是……”

他想了想,“好像現在的你。”

“我——嗯唔!”她全身僵硬。

“別緊張。”體驗感比以往任何夢境都真實,他眉心微皺,拍了下她的屁股,“哥有點疼。”

“混蛋……”

“嗯。”

蕭閾後頸舒展翅膀的白鴿,青筋突起蜿蜒,隨呼吸起伏,耳鬢緩慢廝磨,舌頭鉆她耳蝸,每進一寸,便繳緊一分。思緒如海綿泡脹,他將下頜擱在她圓潤嬌小的肩窩,喘息發澀發黏:“冬天也能這樣暖和舒服……好幸福啊……”

滾燙辣得皮膚疼,新鮮的酸癢從嗓眼頂到腦葉,黎初漾咬牙,心想已經這樣了,“快點啊你,磨蹭什麽?”

蕭閾額頭都是汗,眸中虛無,似乎被什麽難題卡住,隨後皺眉,衛衣的繩帶往前晃了下,他一個激靈,神經松懈,表情難以置信,深深迷茫。

啊?是這樣的嗎?

黎初漾有點懵,“你怎麽……”

蕭閾頭腦壅塞,遲鈍地抽了幾張濕紙巾,“我怎麽……”

明明每次……

尷尬的沈默。

意識到一絲古怪,他端詳她,懷疑自己,下一秒推翻疑慮。俯身,啄吻她,“抱歉,可能太高興了。”

“什麽?……好疼。”

“我也好疼。”

蕭閾附和她的顫音,托起她的腰。黎初漾嗓音微弱急促,眼淚往下流。溫熱的眼淚,激得蕭閾脊椎骨一陣麻意,太陽穴突突跳動,整個人楞住。

怔怔地盯著鮮紅血液。

所有的夢裏,都沒有這一幕。

蕭閾知道黎初漾談了很多男友,男歡女愛再正常不過,潛意識已經接受了她不是初次的事實。不在意是真的,她是否第一次,對他來說都是第一次,在意也是真的,他喜歡的人和別人親密,嫉妒到發瘋。

意識回了籠。

不是夢。

巨大的喜悅和後悔沖擊蕭閾的神經,他愕然地看著眼前狼藉景象。心疼,驚慌,害怕,懊惱,太多覆雜情緒交織,他將她抱在懷裏,沈默地解開領帶,拿濕巾輕輕擦拭血液,手失控地發抖。

完了,徹底玩完了。

黎初漾心裏還未被填滿,不知道他怎麽突然這樣,直到滾燙眼淚砸到皮膚。

蕭閾頭埋在她頸間,眸底晦澀,溫柔而求諒地親吻她,“漾漾……對不起……我……對不起,我真的是個畜生……”

他反覆道歉,眼淚不停掉,快在她肩窩積成小水窪。酒喝多了竟然是這樣的。黎初漾無語,“你哭什麽?”

“我……對不起……”

“……”

她默了默,擡頭望天,沒想明白現在的情況。

他哭得傷心,鼻翼和唇瓣緋紅,哽咽著懺悔道歉。

快一米九的大男人在那哭,黎初漾忍無可忍,戳開蕭閾的頭,“你是不是有病?”

蕭閾抿唇,起身站到床邊,膝蓋彎屈,直挺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往常張揚不羈的人,如今這副臣服卑微的姿態,她嚇了一跳,“你幹什麽?”

他滿眼通紅地望著她,積蓄的淚水大顆大顆往下落。牽起她的手,討好地舔她指尖,近乎呢喃的腔調,“我知道錯了,你打我吧,櫃子裏有把小刀,你還回來……就是別不要我……”

哭的還挺好看。男人的眼淚果然是最好的嫁妝。她不合時宜地想。摸了下他的腦袋,安慰道:“你到底幾歲了?我都沒像你這樣,哭得稀裏嘩啦的。”

語氣有點寵,“不就幾秒鐘嗎?有什麽了不起,男兒膝下黃金,有淚不輕彈,你是一個不占,還不起來。”

“……什麽?”蕭閾緩慢眨眼,濃長黑睫濕成一綹一綹,尾端掛著顆淚珠。

黎初漾看著他上半身各種狂野的刺青,第一次體會到反差感的魅力,她承認自己被勾引到了,小聲試探,“不然再來一次?”

蕭閾發懵,重覆地問:“再來一次?”

她垂睫,表情難以言喻,“你不行嗎?”

“……”蕭閾終於聽懂了,霎時悲傷憂郁的情緒消散,目光劇烈掙紮,他怕她討厭不敢輕舉妄動,怕不應承惹她生氣,吻她的膝蓋,低聲說:“我行,我沒問題,身體很健康,每年都會檢查……”

事關尊嚴,他補充解釋,“可能第一次,我沒經驗就快了點,放心,不會讓你失望的……”

捕捉到關鍵信息,黎初漾盯著他的發頂,懷疑地問:“第一次?”

“嗯。”他耳根發紅,“漾漾,我好開心,我們都屬於對方了。”

騙鬼呢,那麽會,怎麽可能,她壓根不信。

腳背發癢,蕭閾細細吻每一處,從小腿到大腿,如同虔誠的信徒般跪地膜拜。他呼吸變得濁重而壓抑,脖頸的血管青藍明顯,幹燥的吻變成濕黏舔舐,他擡頭註視她,瞳仁被沖刷到發亮,隱約琥珀色,目光含情而動情,“可以嗎?”

因為克制,汗水從他的下頜滴落,她側臉,“嗯。”

手表,飾品全部摘掉放床頭櫃,蕭閾握緊黎初漾的手,觀察她所有動態,她皮膚很白,淡藍血管和吻痕變成一幅畫,黑發如墨,襯得膚色白到幾乎透明,難以抓住,仿佛一戳就碎,他小心翼翼溫柔探索,給予她緩沖時間。

即便如此,對她的感情,只需一點飄然回饋,於他而言便是幹旱季的第一場雨。蕭閾渴望被眷顧,身體與她依偎,她嘆息出聲,肩頸優美的曲線起伏著,像座連綿、重巒疊嶂的高山,妄想從山腳攀登觸碰頂點,得全心全意,跨過千山萬水,他爬過去,用最虔誠的吻一點點侵蝕,由淺入深,手指探入她發隙,潮濕和溫熱包裹舌頭和手,口腔,皮膚充斥她的氣味,濕漉漉的玉蘭香。

屬於他的玉蘭終於開花了,蕭閾有種美夢成真的眩暈感,所有陳舊與嶄新的情緒翻江倒海,他深陷其中,再不能自拔。

窗外不知何時飄旋雪籽,室內恒定溫度皮膚清黏起汗。

暖調燈光照融蕭閾耳廓的細小絨毛,黎初漾透過瞳膜層疊霧氣看見他皮膚泛起漂亮光澤,她頭暈腦脹,裏面似乎有火在燒,手指從他皮肉包裹的肋骨往上數,劃到他胸腔粉色心電圖,她閉上眼感受心跳,錯過了蕭閾一瞬間激動的眼神。

隨後聽見尖牙撕開塑膜的脆響,下一秒,他猛的,自舌尖開始將她掠奪殆盡,很深,特別深,呼吸被剝奪洞穿,她一下回了神,掀開眼簾,淚在眼眶打轉,遍遍顫抖。

“乖乖,別哭。”蕭閾在臉側輕喘,手臂抱她的頭,“不然我更想欺負......”

黎初漾憋住眼淚,欲迎還拒,他眸色漸濃,“這樣的表情太可愛了,更忍不住。”

“不要……”

原來人臉上的潮紅不僅因為悶熱,看著她失神又渴求的眼神,蕭閾忍不住笑,嗓音帶顆粒質感,沙啞柔情,“想要什麽?說出來,哥來滿足你。”

想要什麽?黎初漾神思混沌迷惘,視線裏,蕭閾飛揚的眼梢隨笑而生動,她觸上他光潔汗濕的鼻梁,恍惚地問:“怎麽沒有了?”

蕭閾知道她說的是痣。

毫不在意地笑了下,“你不喜歡,我就點掉了。”

黎初漾眼眶泛酸,毫無邏輯地想,原來感情可以這樣浪漫,但隨她顛得呼吸困難,丟失自己,於是通過切身體驗領會到,水字旁的兩個字,原來可以將人淹死。

指甲摳得蕭閾後頸都是血印子,問他疼不疼,他特享受地瞇起眼,又欲又騷地說:“我喜歡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跡。”

她氣惱罵他,他反而回以熱烈的吻,間隙不吝嗇誇讚。

在一遍又一遍的肯定中,黎初漾想到,曾經自卑和肥胖如影隨形的青春期。

高二那年和外婆分開回到父母家,曾經記憶裏的人,踏踏實實出現在眼前,她來不及歡喜,走過狹窄玄關,撞到木架的花瓶,瓷片碎了滿地,黎遠尖銳的聲音,埋怨她為何那麽胖,問責她說知道那花瓶他費了多少力氣買的麽。尷尬難堪,黎初漾的臉紅了一片。

同樣的情形,在後來的一年反覆出現。涼川愛麻將,黎遠事業起步期,經常邀請人到家中相聚,四四方方的麻將桌,堵在去衛生間的通道,黎初漾每次過去,總會磕磕絆絆,有次桌椅實在離得太近,她擠過去時挨到黎遠手臂,壞了他要胡的牌,他大怒當所有人面斥責,鐘葉芳和黎初航跑出來加入隊伍,似乎通過貶低她就能在外人面前擡高他們自己。

難聽羞辱的詞匯讓她漲紅了臉,最後黎遠的生意夥伴出手化解。可他們的方式並非反駁,而是添油加醋的玩笑話,所有人哄笑一堂,肆意取笑她的身體。

即使過了這麽久,黎初漾仍然記得,那天晚上,她縮進被窩,註視自己臃腫的身體,眼淚湧出來,浸濕了枕頭。

“漾漾,你真美,我要醉生夢死了。”

深灰枕頭氤氳,她此時埋在其中的臉同樣漲得通紅,但與過去嫁接的橋梁,往下坍塌,再被撈起來重築。

他總能像一束炙熱的光照亮晦暗。

太難拒絕了。

汗液洇濕被單,不停歇的,稀稀疏疏往下滴。

蕭閾暴露狂野本性,縱情揮汗,笑得春風得意,不停叫黎初漾名字。

兩顆心相撞,纏綿到擊潰孱弱防線,她害怕退縮,他幹脆用整個人桎梏,防止她逃跑。

墻壁的模糊身影交疊,沒有一絲縫隙,熱浪熱潮鋪天蓋地。含蓄而暴力地揉碎了眼淚,混成灘粘膩。

就在這時,窗簾緩緩向兩邊打開。

蕭閾重重吮吻她漫著粉紅的後頸。食不厭倦,力道發狠,但在她耳邊細語的嗓音溫柔到不像話。

空氣燥熱迷亂,黎初漾閉上眼,身後的人表情全然不知。

好似陷入少時的幻夢。

未來壓住軀殼沈重的喘不過氣,從教室窗戶窺望,盤旋藍天白雲之上的是鴿群還是珙桐花,分不清了。

於題海擡頭,陽光被窗隙切割成幾何形狀落在他的手臂,而後再次低頭,在滿頁密密麻麻的字裏行間中爭分奪秒。

次次向上靠近生機勃勃的他,卻次次被圍困重重拽下來。

心臟和身體像冰一樣消融。

“漾漾,外面下雪了。”

原來是一場初雪降臨。

“這是我們一起看的第一場雪,以後每年都要一起看,好不好?”

她渾渾噩噩,累得奄奄一息,喉嚨只能發出嗯嗯。

他低啞地笑,“那就當你答應了,不準再騙我。”

雪越下越大,世界運轉的速度減慢,夜深萬籟寂靜。

黎初漾像肥沃土壤,蕭閾把自己深埋,吻她燙軟的耳朵。他眼睛濕潤像積攢了淚意,心裏既甜蜜又惶恐不安。

希望今天後,她要求他必須負責,最好直接結婚。

可她似乎並不是保守的女人,萬一她不在乎,或只想體驗快樂怎麽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