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七章 你們到底要拍什麽東西

關燈
第二百六十七章 你們到底要拍什麽東西

冰湖島是一座私人島嶼,它四面臨海,臨近北邊,島上常年積雪,靠近島嶼的海域十裏開外就結了很厚的冰,船是開不上來的。

白鈺剛下船,就感受到了這裏的寒冷,這讓本來就怕冷的白鈺有點吃不消迎面吹來的冷風。

和他們同一批下船的人,似乎對這裏很熟悉,拿出雪橇劃起來,他們都沒有帶行李箱,都背著雙肩包。

他們沒有代步的工具,還帶著行李箱,不太好上島。

“要不還是回去吧,我總感覺心裏不踏實?”

這裏太冷清了。

放眼望去除了冰、還是冰,剛剛下船的人早已沒了人影,就他和濤哥,孤零零的兩個人,身邊放著一個行李箱。

“合同都簽了,違約的話要賠好多錢,這樣一來,我去年就白幹了。”

白鈺邊說邊蹲下來,將行李箱橫著放下來,撥動密碼鎖上的數字,雙手的食指扣著行李箱兩邊的按鈕。

哢,行李箱打開。

“小白,賀總也不差這點錢,你……”

程濤積極地想說服白鈺,腳邊突兀地出現一雙黑色的滑冰鞋。

“濤哥。”

白鈺扭頭,微微瞇著雙眼,淡淡彎起,卻能看清小白眼中泛著幽冷的光,語氣下沈,不是之前尊敬的口吻,而是帶著幾分警告,似乎再說他逾越了。

程濤知道白鈺待人待物,都有一條安全的界限,他在工作上可以是敬業的、聽話的、禮貌的、好相處的,但他不允許別人靠近他的生活,也不會過多關註別人的生活。

他和賀總之間的事,如果不是影響到工作,白鈺不會跟自己透露半個字。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覺得我都和賀江在一起了,花男朋友一點錢,好過去冒險,而且這點錢對賀江來說,只是毛毛雨。

但我不能一直依賴他,不讓失去了賀江的白鈺,變得什麽都不是,其實連賀江都不知道,我有多依賴他。

賀江也是人,也會累,他累的時候能依靠誰?如果我一直原地不動,等哪天我成了他的累贅,最痛苦的你覺得是誰?”

程濤抿唇沈默不語,沒想到小白平時不顯山露水,看著很豁達的一個人,在賀總的事情上卻心細如發。

原以為是賀總單相思,現在程濤算是明白了,他們根本就是雙向奔赴。

只不過白鈺被現實磨平了棱角,表達感情的方式要比賀總內斂很多,想得也多。

精神上的依賴會讓人產生惰性,這就是白鈺十八歲之前什麽都不會的真實寫照。

家裏有錢不用擔心生存,還有賀江給他收拾爛攤子,他就是捅了天大的婁子,也有人給他兜底。

不學無術算什麽,只要他不殺人犯法,京都他可以橫著走。

這是家族帶給他的底氣,而他現在明白了,這些都是虛,只有自己變成自己最大的底氣,他遇到什麽都不會再虛了,就像大哥那樣。

雖然大哥還沒有找到工作,但大哥一點都不擔心找不到事情做。

大哥有這個底氣、也有這個能力,所以只要大哥想,找到工作是分分鐘的事。

白鈺拆掉滑冰鞋的包裝,眼角的睫毛微微有些濕潤,給自己穿好,慢慢站起來穩住身形。

他等了一會程濤,看程濤換好滑冰鞋,淡然地抹掉眼角的淚,拖鞋行李箱邁開腿,瞬間的開始滑起來:“走吧。”

島上的氣溫直降十度,四面進來很通透,冷風呼嘯,一陣一陣的晚風,吹得他們面紅耳刺。

白鈺鼻尖通紅:“阿嚏!”等會得吃一顆感冒藥。

白鈺已經開始感覺鼻子有點堵了。

白鈺十歲開始滑冰,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上冰,怕得要死。

那天是他十歲生日,家裏大擺筵席,他答應小夥伴下午去滑冰,但他不會穿著滑冰鞋遲遲不敢上冰。

而賀江已經在冰場上獨領風騷,滑得又快又好,在小夥伴崇拜的目光下,完美的在他面前停下,向他伸出手。

“我帶你滑,別怕。”

他不敢擡頭,死死抱著冰場外面的欄桿不肯踏進一步。

“我牽著你,不會摔的。”

少年時期的賀江長相俊美,氣質矜貴,性格冷漠疏離,不過那個時候的賀江很紳士,已經有迷死萬千少女的雛形,但賀江對自己的魅力一無所知。

白鈺發現冰場上的小姑娘都在看賀江,但賀江只看著他一個人,那時候白鈺心裏可得意了。

這是他哥哥,最寵愛他的哥哥。

賀江帶著他滑了兩圈,突然放了手,白鈺本來滑得好好的,看到賀江不在身邊頓時慌了。

白鈺雙手胡亂抓著空氣,驚恐地朝著賀江的背影喊道:“哥、哥,你別放手,我要摔了。”

他就像初學走路的嬰兒,沒了學步車就沒了安全感,明明會滑,但總感覺自己不行會摔。

而事實上白鈺沒有感覺錯,他方寸大亂後,滑冰的姿勢就開始不對,很快身體就失去平衡。

賀江見狀,趕緊往回沖,在人摔倒前,堪堪接住了,從此以後,只要他們一起滑冰,賀江都不會松手了,哪怕他已經滑得很好了。

也就是這年賀江突然開始長個,不到一個月就比他高一個頭,明明只比他大一歲,個子竄得好快。

白鈺覺得他什麽都比不過賀江,唯獨在身高這塊自以為傲。

十歲以前他比賀江還要高三厘米,哪知道賀江突然反超了,為此白鈺特別傷心,不過那天滑冰差點摔倒的時候,他覺得高高的賀江好有感全感,就不再計較賀江比他高這件事。

島上的建築和娛樂設施不少,不過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簡直是另一個國度的冰雪世界。

拍廣告的地方很好認,在一家賓館裏,牌子上有一個大床的標志。

不過等白鈺進了房間,程濤想跟進去的時候,被陌生的男人攔住了去路。

“拍攝只能他一個人進,你在外面等?”

他滿頭黃發,發際線很高,感覺有點禿,長得賊眉鼠眼,牙齒還黃,說話還帶著口臭,程濤屏氣凝神。

“沒聽過拍攝,經紀人不能進的,你們到底要拍什麽東西?”

“你等會就知道了。”

那人桀桀的笑,滿口的黃牙,看著有點惡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