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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我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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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我頂不住

白鈺靠著座椅氣喘籲籲,瞟了眼賀江,發現賀江跑了這麽久,臉不紅氣不喘。

人比人,氣死人。

賀江第一時間把車內暖氣打開,脫了手套撥弄他頭上的雪花。

“衣服上都是雪,脫下來我給你抖抖。”

白鈺的羽絨服是長款,從上一直到小腿,這衣服拉鏈不太好拉,所以要站起來拉,只是他的高度,還沒離開座位都快碰到車頂,不好站起來。

反觀賀江身上很幹凈,他上車之前就把雪拍幹凈了。

賀江突然靠近,感受到淡墨清香的侵襲,白鈺呼吸有點困難,不安地拽緊了拉鏈。

賀江拉直羽絨服,冰冷的聲音很輕柔:“往下拉。”

等白鈺拉到地方,賀江在往下移,成功把羽絨服脫下來,白鈺還是覺得冷,倒吸了一口涼氣。

賀江把衣服往後座上抖,抖動傳來的冷風,讓白鈺蜷縮身體。

抖完衣服,賀江摸了摸,發現羽絨服的袖口和背都濕透了。

“衣服都濕,介意穿我的嗎?”

賀江沒等他回答,已經把大衣脫下來,不容拒絕地披在他身上。

“伸手。”

賀江拉著一邊的袖子,白鈺伸手從兩邊鉆出去,看他穿好,低頭給他扣好扣子。

衣服上還有賀江身上傳來的體溫,緊緊包裹著他的身體,就好像賀江四面八方把他包圍了,這感覺比接吻還要讓人臉紅心跳。

從這角度能看清賀江的毛孔,賀江皮膚緊致,毛孔很細很小,幾乎看不見。

賀江從不保養,但皮膚很好,就好像天生智商高,連皮膚也一樣。

只是外套,白鈺沒什麽介意的,他和孫臨彬還經常穿對方的衣服,相互嫌棄。

真正介意的人是賀江,賀江不準別人碰他的衣服。

記得高中學業緊,他們從走讀變成了住讀,賀江的室友想借他的名牌衣服穿,賀江拒絕了。

他室友偷偷穿,被他發現了,所有的、包括衣櫃裏的衣服、被套都被他剪了,扔掉。

搞得有段時間,白鈺都不敢碰賀江的東西。

但他沒衣服穿,賀江會讓他直接去衣櫃裏拿。

其實賀江對他一直都是例外,只是這份好,他以前從來沒有細想過。

賀江拉開距離坐好,擰了一瓶礦泉水,準備給他,突然想起他不能喝冷的,現在又是大冬天,太冰胃受不了。

賀江重新擰緊瓶蓋,下車打開後車門,把保溫杯拿出來了,擰開給他。

“喝點,剛剛怎麽回事,開水差點潑到臉了?”

白鈺接過來試探性喝了一口,這是他早上剛燒的,還很燙,不太能下口。

他往瓶蓋上倒了一點,邊晃邊說:“不知道,我剛在刷微博,可能是別人不小心絆倒了。”

“嗯。”

剛剛太擔心他,又被陸楚華一煩,忘了去看監控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意外就算了,如果是有人故意,賀江眼神一點一點冷下來。

【郭黎,你去富盛商貿調下二樓的監控。】

【賀總,你剛放了我一天假。】

【那就明天,你上班第一件事,先去查這個。】

【收到。】

賀江打字,手機離眼睛一尺,是標準看書的姿勢,從小就這樣,一點沒變。

白鈺覺得這樣舉著很累,但賀江覺得眼睛重要,哪怕沒那麽舒服,還是一如既往堅持。

賀江自律、雙商很高、多才多藝,什麽事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做的很完美,但偏偏……喜歡他。

白鈺覺得是不是老大沒有什麽得不到,突然有了一個得不到的人,所以才拼命想要。

其實,也許那並不是愛。

“還喝嗎?不喝收起來,準備走了。”

白鈺被打斷思緒,突然一激動,把杯蓋裏的水灑出來了。

賀江抽紙給他擦手,還有濺到外面的水。

“給我吧。”

擦完杯子,再擡手他的手,用紙巾擦,細致到每一個地方都不錯過。

對他,賀江總是有異乎常人的耐心。

白鈺覺得自己何德何能?

突然手指被賀江手指頂開,賀江低沈的聲音仿佛被金屬打磨了一樣沙啞,像是再極力克制令人血脈膨脹的欲望。

被心愛的人用這種癡迷的看著,賀江就是柳下惠都忍不住。

“小白,把你的眼神收一收,我頂不住。”

“咳。”

白鈺趕緊收回視線,臉上冒著熱氣,假裝看向窗外,突然看到了追上來的陸楚華,顧不上尷尬,搖了一下賀江的手。

“老大,快走,陸楚華追上來了。”

陸楚華頂著風雪,在路邊一輛一輛的看。

賀江剛發動引擎就被發現了,陸楚華想攔車頭。

賀江來了個漂亮的漂移,車一下竄得老遠。

陸楚華眼睜睜看著他們走了,氣得不行,剛準備回去,結果雪面塌了,落到了井裏。

“啊!來人啊,救命,有沒人聽到?”

塌陷的地方,很快被新雪覆蓋,陸楚華呼救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呼,終於擺脫了。”

白鈺忽然意識到他們的手還牽著,手心貼著手心,十指緊扣,能清晰的感受到兩顆心一前一後跳動的頻率。這對他來說,太暧昧了。

他想抽走,賀江不讓,反而握得更緊了。

白鈺閉眼假寐,心跳如鼓。

他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沒牽過女孩子的手,這是第一次和男人十指緊扣。

車停下來了,他以為這場酷刑會結束,舌頭突然打結了,捋都捋不直。

“那個、我們到了。”

“我知道。”

兩人再次陷入沈默,白鈺是想下車的,和賀江待在一個空間他都心驚膽顫,還是在這麽親密的情況下,更是如履薄冰。

“我看時間還早,要不要跟我出去玩一會?”

“玩什麽?”

白鈺下意識脫口而出,說完就後悔地閉上眼,再睜開滿臉懊悔。

他為什麽不拒絕?

“你想玩什麽?”

賀江的話把他問楞了,他想玩什麽?

這三年他起早貪黑,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

根本沒有時間玩,也沒心思想,玩對他來說,是非常奢侈的一件事。

“網吧。”

賀江挑了挑眉,回答在意外中,也在意料之外。

白鈺曾經是個徹頭徹尾的網癮少年,他可以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在網吧通宵打游戲。

為這件事,賀江和他大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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