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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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血液中的信息素因子不足以讓亞菲特恢覆神智。

俞靜展明白這一點的原因很簡單。

如果亞菲特理智尚存,那他不會在聽到自己說過不準咬後還是咬破了他的嘴。

下唇傳來絲絲麻麻的刺痛,俞靜展並不在意,放任他的血擠進唇縫之間,自上而下渡進亞菲特的唇中。

雌蟲很是主動,雙手環上他的肩,將他壓向自己,以此獲得更加親密的距離。

微弱的呼吸因信息素的安撫重新活躍了起來,逐漸變得急促、迫切。

俞靜展閉著眼睛,感受著他們交融的呼吸,內心慶幸自己能夠幫上忙。

雖然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究竟是他想這麽做,還是他為了亞菲特才這麽做。

不過現在,這種事不重要了。

至少他不討厭這種行為。

途中換氣呼吸的時候,俞靜展稍稍後退,伸手去解亞菲特的外套扣子。

軍裝的衣扣設計嚴絲合縫,單只手不好解開,需要兩只手一並工作。

俞靜展其實沒多少耐心,念在對方身上的血可能會黏在衣服上,直接扯開容易造成二次撕裂,他才集中了精神去一個一個解開雌蟲軍裝外套的扣子。

剛解開一個,雌蟲便追了過來,對於他們之間被拉開的距離十分不情願,抱住俞靜展要親他。

視線被遮擋,俞靜展偏開了頭,不給他親,皺著眉,對著繁冗難解的衣扣如臨大敵:“等一會兒。”

亞菲特充耳不聞,執著地揚起下巴去親他的嘴角。

夠不到了,便將腦袋埋在他的頸側,貼上之前被自己咬傷的腺體,又咬又舔。

為了讓亞菲特不搞破壞,俞靜展暫時沒去管他,忍著腺體上傳來的陣陣酥麻感,楞是硬著頭皮把所有扣子一一解開。

俞靜展手上動作不停,越解越用力。

搞不明白這家夥扣得這麽嚴實幹什麽。

尤其是某個罪魁禍首嘴上還一直不老實。

好不容易解開上衣,俞靜展將他的外套脫掉,甩到一旁,另一只手捏住在他頸間作亂的雌蟲,抵在床上。

軍裝外套裏面的襯衫已經不成樣子,皺皺巴巴,一團團的血跡綻放。

俞靜展實在看不過去,作勢要坐起來,被亞菲特攔腰抱住,動彈不得。

雌蟲粘人的有些過分了,俞靜展頭痛不已,撐起上半身,忘了亞菲特根本聽不明白他說話,好聲好氣解釋:“別急。”

亞菲特當然不會聽他的話,堅持抱著他不讓他走。

別無他法,俞靜展只得再次俯下身,用接吻安撫他的情緒。

感覺到腰間逐漸解放下來的力道,俞靜展迎著亞菲特熱情的回吻,一邊巧妙而自然的把雌蟲的環在他身上的手臂壓在床面,化解了桎梏。

眼看機會來到,他迅速從床上起身。

滿滿當當的懷中陡然落空,亞菲特睜開雙眼,也要跟著站起來。

“別動。”俞靜展語氣不容拒絕。

離開了信息素的撫慰,亞菲特強忍著精神力的疼痛,直直盯著面前的人,眼中渴望更甚。

也許是通過信息素傳遞得到了些許平覆,他竟然聽懂了俞靜展的話,真的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要不是那雙藍眸帶著茫然,俞靜展幾乎要懷疑亞菲特是不是恢覆了神智。

他需要去拿幹凈的毛巾將對方身上殘留的血印都擦一擦。

離開房間不到十幾秒的時間,再次回來時,雌蟲還在原地坐著,見到他來興奮地坐直了些,眼中放出亮閃閃的光。

這副模樣可比剛才死氣沈沈的樣子要好看多了。

俞靜展這麽想著,走了過去。

襯衫的扣子較為松散,俞靜展沒費什麽心思就解開了所有扣子,扯開衣口簡單給他擦了一下血汙。

亞菲特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專註地看著他的動作。

這樣的距離還是有些遠了。

他想要再近些。

混亂一片的大腦只有在靠近對方時才會得到片刻的安寧。

他恨不得能和對方融為一體。

可不知道該如何去做。

好在,對方為他指明了方法。

找到了方法的亞菲特簡直像是開啟了某種開關,既主動又熱情,甚至帶著一絲隱隱的強勢,不知足的用行動邀請對方一次又一次。

怕扯到亞菲特身上的傷,一開始反而是俞靜展沒怎麽用力。

不過隨著紛湧的快感,再加之易感期的躁動,他很快忘卻了那些條條框框,回應著亞菲特的邀請。

時間被急促的呼吸拉長,感受不到它的流逝。

思緒被感官占滿,不留餘地。

情之所至之時,亞菲特雙手捧起俞靜展的臉,半垂著眼睛輕柔地親吻他的臉。

俞靜展眸光沈沈,攥住他的手腕,手背青筋鼓起。

他的動作開始變得有些粗暴。

終身標記過後,不管這個世界有沒有這個規則,都與他無關。

在俞靜展眼中,這只雌蟲從今往後只能屬於他。

Alpha不容許任何的背叛。

這場標記進行了很長的時間。

望著亞菲特失神的眼,俞靜展呼出一口氣,如釋重負。

他能感覺到,亞菲特的生命體征在逐漸恢覆,很可能精神力也得到了某種程度上的改善,臉上的血色也不再蒼白。

俞靜展躺在他身邊,困倦之餘感覺渾身的焦躁感竟奇跡般地被洗去,平和了下來。

看來標記也對他產生了一定影響。

*

飛船停在山林之間,偶爾會聽到某種不知名動物的鳴叫。

亞菲特是被一陣鳥鳴吵醒的。

精神力發作引起的嗡鳴聒噪無比,長時間的噪音讓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幹擾,所以此時靜謐寂寥的鳥鳴格外稀奇。

半睡半醒之間,他甚至以為自己已經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大腦前所未有的輕松,所有的負擔消失無蹤。

久違的感覺讓他既慶幸又難過。

他終於不用再經受長時間無盡頭的折磨。

難過的是他還沒做完該做的事情。

死後的世界原來這麽溫暖嗎?

亞菲特擡起手,望向自己的手心,

沒等他仔細去看,忽然意識到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等等,死後的世界原來是不穿衣服的嗎?

手腕上的紅痕已經發暗,依稀還能看出上面的形狀。

他屏住呼吸。

紛湧的記憶隨之而來。

他還沒死。

不僅沒死,甚至還和……

此時此刻,他才發覺耳畔不屬於自己的第二道呼吸聲。

亞菲特眼睫一顫,不可置信地回過頭。

飛船墻壁上小小的方形窗口透射出晴朗明媚的陽光,灑在雄蟲恬靜的睡顏,鍍出一層柔邊淡金色的光。

那些記憶不是他自己的妄想,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俞靜展頸側的腺體周圍還能看到角度深淺不一的齒印,最嚴重的那道已經結痂。

亞菲特抿唇,怔怔然盯著那道傷口看了許久。

他明白自己應該先處理一下別的事情,可內心戀戀不舍地想和俞靜展這樣近距離多呆一會兒。

昨天沒來得及處理身上所有的傷口,以至於床單各處都蹭上了些血跡。

亞菲特有輕微的潔癖,實在接受不了這樣繼續躺在裏面。

做了莫大的心理建設,他才從床上坐起。

被子自身上滑落,露出一片狼籍。

不光有之前受到的劃傷和槍傷,還有昨夜纏綿時不受控制留下的一些痕跡。

但他卻感覺一身輕松,這些傷口對他來說完全不值一提。

亞菲特內心隱隱雀躍。

精神力得到了治愈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另一方面。

俞靜展願意和他做這些,是不是意味著對他是有好感的?

如果說上次在飛船裏的吻算是一時興起,那這次總歸是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這麽想著,亞菲特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輕手輕腳掀開被子離開床鋪。

雌蟲的恢覆力一向強盛,亞菲特幾乎沒怎麽感覺到不適,將散落在床周圍的衣物拾起,從櫃子中找出一身衣服先穿上,走出房門。

房門外,亞菲特看到過道邊緣躺著一個一動不動的身影,瞬間皺起眉。

他走了過去,站到躺在地上的雌蟲的旁邊。

這個雌蟲他沒見過,但從他的穿著來看,和外面那些雌蟲大概是一夥的。

至於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亞菲特一想便知。

他眼神驟然冰冷。

要不要直接殺了他?

幾秒後,亞菲特沒有繼續這個想法。

動用私刑在斯蘭羅弗是違法的,他還不至於做到這種地步。

只要交給軍方處理,給他們按上一個搶掠雄蟲的罪名,數罪並罰,差不多也就離判死刑不遠了。

讓他躺在這裏顯然不是個好主意。

亞菲特話不多說,彎腰拽起尼克的衣襟,毫不費力拖著他往外走去,提到飛船外面和那些雌蟲一並扔在地上。

好在周圍屬於風過的地帶,血腥味並不濃郁。

亞菲特冷冷看著這些亡命之徒,回到飛船上向當地的軍部駐軍發出請求支援的信號。

他們的飛船已經不能再啟動了,需要等待救援。

做好善後工作,亞菲特先到俞靜展的屋子前看了一眼。

Alpha睡得很熟,用被子將自己包裹成了高高一團,被面隨著綿長的呼吸一起一伏。

沒去擅自吵醒對方,亞菲特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面簡單清洗一下身上的血汙,換上一身幹凈的衣服,這才松了口氣。

另一邊,俞靜展猛然睜開雙眼。

他感覺到,自己的易感期因為昨晚的床事變得更加離奇覆雜了。

一邊找不到信息素化解,一邊又渴望著安撫和陪伴,二者交織混雜在一起,讓他情緒開始波動。

尤其是一睜眼,那個該在的身影還不在。

俞靜展壓了壓眉,伸手去摸身旁的床單。

冰涼一片,看來對方已經離開很久了。

得知這一信息的Alpha非常不愉快,一邊又懶得從被窩裏起來找蟲,獨自躺著不動,故意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等的時間長了,耐心耗盡,心裏醋泡了似的又酸又脹,既委屈又郁悶。

要知道雌蟲一大早就精力這麽旺盛亂跑,昨晚他就不收著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聲音漸起,朝著房間靠近。

俞靜展悶上了頭。

生氣了。

怎麽也哄不好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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