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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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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拳擊臺上的局勢逐漸清晰,出現了明顯的優勢。

借助俞靜展的幫助,亞菲特的精神力平覆下來,不再幹擾他的思考和行為。

相反,受到情緒牽制的斯潘塞出現了焦躁的狀態。

因為不想輸,也太想證明自己,執念讓他丟失了理性,下手沒了輕重。

他越是急躁,亞菲特就越是冷靜。

冰藍的瞳將對面斯潘塞細微的動作和神情盡收眼底,在腦海中有了判斷。

情緒急躁的時候,留給大腦思考的空間減少,往往被下意識的反應所支配。

所以現在就是反擊的最好時機。

在斯潘塞刺拳攻過來時,他俯身直拳,躲過拳頭的同時發動攻擊。

正如他所料,斯潘塞下意識向左偏頭。

就是現在,亞菲特目光一凜,提臂上勾。

拳峰不偏不倚擊中斯潘塞的下巴。

嘴中的護齒緊繃,勉強抵擋住了劇烈的沖擊力。

斯潘塞下巴高高揚起,失去重心仰倒在地上。

“砰!”拳擊臺發出響亮的撞擊聲。

莫爾從座椅上“唰”地站起來,驚呼道:“斯潘塞!”

其實亞菲特還沒拿到五分,如果斯潘塞現在站起來,這一回合還能繼續。

但他靜靜躺在地面,失神地望著刺眼的白熾燈,失去了接下來的鬥志。

他早該清楚,自己沒辦法再回到拳臺的這件事實。

在最後一次拿下冠軍的聯賽決勝場比賽中,他的手臂受到非常嚴重的傷,並留下了後遺癥,沒辦法長時間的劇烈運動。

不幸的是,拳擊最重要的就是手臂和拳頭,他已經失去了至關重要的決勝條件。

曾經拿下滿貫的他一時跌落神壇,身體原因加上心理上的壓力,讓他在初選頻頻落選,再也沒得到過任何榮譽。

不僅如此,生活上的條件更加落魄,沒有實力的拳擊手毫無商業價值,他不得不蝸居在這種設施落後的拳擊館中日覆一日做著看不到希望的無用功。

如果不是收到阿爾特的節目邀請,他連下個月的生活費都要發愁。

僅剩的驕傲已經消失殆盡,剩下的唯有萬念俱灰。

十秒鐘的倒數時間已至。

勝負已決。

阿爾特吹響哨子,拼命朝臺下的助手上來查看情況。

比助手跑得還快的另有其蟲。

莫爾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觀眾席跑過來,七拐八拐繞過了高壯的雌蟲們,一個箭步沖到前面,蹲在斯潘塞旁邊,著急地問:“斯潘塞,你沒事吧?”

雌蟲空洞的瞳孔轉了轉,視線朝他聚焦。

說起來,為什麽自己早已不覆當年,這只雄蟲還願意這樣對待自己呢?

另一邊,贏下比賽的亞菲特,目光掃視了一圈觀眾席,卻沒有看到想見的面孔。

是有事出去了嗎?

他褪下頭盔和護齒,脫掉兩只手上的拳套,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將身上的汗簡單擦洗了一遍,回到攝影機旁邊,卻還是沒找到雄蟲的身影。

向阿爾特詢問了這件事,對方托著下巴同樣疑惑:“剛剛比到一半明明還看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出去的,還有凱裏,現在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馬上就要開始錄制了一個個都沒影了。”

在聽到凱裏同樣不見時,亞菲特目光一沈,二話不說扭頭便走。

阿爾特在他身後莫名其妙:“你又要去哪?”

樓道裏的香氣比平常更加濃郁。

尋常來講,俞靜展是能夠控制這股味道的,不會讓它肆意散發。

亞菲特隱隱產生一種不好的預感,希望他的猜測只是多慮。

在一樓尋了一遍,沒有找到,他繼續上樓,剛轉身來到走廊,被撲面而來的清涼氣味包裹,晃了晃神,快步朝裏面走去。

二樓最裏面是雄蟲用的更衣室。

越靠近門口,香氣越濃重。

突然,一陣驚慌失措的聲音從門裏傳來。

“閣下……閣下我錯了,我該死,您饒我一命!”

並不屬於俞靜展的聲音。

亞菲特的臉徹底冷了下來。

此時,門內。

壓制住信息素,俞靜展感覺腺體上的刺痛感減弱了許多,情緒稍稍平靜,雖然還是煩躁,不過在可控範圍之內。

凱裏想的什麽他一目了然。

放在原來治安混亂的世界,他大可以直接擰斷他的脖子。

不過時過境遷,現在不是他隨心所欲的時候,隨便殺死一只蟲大概會引發麻煩。

他沒有下死手,卻讓凱裏好好地受了一番皮肉之苦,以至於雌蟲現在癱坐在地上手腳並用掙紮著向前爬,想要逃離身後的魔爪。

俞靜展懶得管他,面色冷沈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

剛打開門,眼看著就要逃出生天。

還沒來得及慶幸,一道陰影打在他的臉上。

凱裏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反而是站在房間裏面的俞靜展表情微變。

先確認了俞靜展的安全後,亞菲特才把目光移到神情呆滯的凱裏臉上。

“你做了什麽?”

他的語氣如同醞釀著暴風雨之前的雲,威迫感十足。

凱裏此時也反應了過來,強撐著嗓子說道:“關你什麽事,讓開!”

雄蟲他惹不起,雌蟲他還惹不起嗎?

說罷,凱裏伸手去撥亞菲特的肩膀。

甫一接觸,整只蟲又被掀翻了過去。

胳膊被死死反剪在身後,痛的他直拍地,眼角都逼出了淚:“啊疼疼疼!”

一想到自己明明什麽都還沒做,就被摁在地上摩擦,凱裏的脾氣也上來了,破口大罵:“你憑什麽打我?!我又沒動他!”

亞菲特瞇起眼睛,一想到這只蟲對俞靜展可能產生過某些不好的想法,他的怒火便無法抑制。

充斥在屋內的氣息似乎也不如往日安分平靜,帶著些許的躁意,鼓動他的精神力跟著蠢蠢欲動。

“一個兩個都是瘋子!瘋子!”凱裏越罵越來勁。

怎麽說也算是拿過全國第一的拳擊手,凱裏找準機會回身掙脫桎梏,一拳錘向亞菲特。

雌蟲靈活避開,提膝重重頂在他的腹部。

凱裏五官扭曲,捂著肚子幹嘔幾聲。

情緒有些不受控制,亞菲特咬緊牙關,揚起手臂,握拳欲砸。

“行了,亞菲特。”

肩膀上壓下一股力,阻止了他進一步的動作。

雄蟲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身邊,蹙眉道:“讓他走吧。”

要論凱裏真的做了什麽,其實並沒有,僅僅是將手搭在自己背上不到一秒鐘的時間,雖說他的眼神很惡心。

已經解決的事情,沒必要讓亞菲特也卷進來,萬一到時候凱裏反咬一口說是亞菲特無緣無故使用暴力,對他不利。

況且亞菲特現在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對勁。

聽到他的聲音,雌蟲的動作靜止在原地,幾秒鐘後緩緩放下了手臂。

見狀,凱裏不管不顧肚子上的傷,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

金發雌蟲低垂著頭,垂在身側的手攥緊。

“為什麽讓他走?”

雌蟲低低出聲。

看亞菲特情況不對,俞靜展試著釋放出了才收回一些的信息素,針紮似地痛楚卷土重來,他咬了咬後牙,沒去管它:“什麽?”

信息素的不穩定讓他的情緒同樣無法安穩,實在空不出心情去認真安撫雌蟲。

Alpha本就是易沖動暴躁的性別。

亞菲特擡起眼,目光隱隱狂躁:“應該殺了他。”

“殺了他?你要去坐牢嗎?”俞靜展沒好氣地反問。

他現在沒空理會雌蟲的不解,首要任務是先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讓易感期不要提前爆發。

“你先出去吧。”

聞言,亞菲特眼底閃過一絲無措。

他第一次違抗了俞靜展的話,杵在原地無動於衷。

而俞靜展也不在意,轉身走到長椅上坐下,手指不輕不重摁著自己的脖頸,貌似在緩解著什麽。

見狀,亞菲特以為他在剛才自己沒來的時候受了傷,慌忙走過去。站著看不清雄蟲的情況,於是他單膝蹲下,仰起頭詢問:“你怎麽了?”

俞靜展手肘撐膝,緊閉著雙眼,忍受著腺體上的陣陣痛感。

見俞靜展不回答,亞菲特並不死心:“受傷了嗎?”

“我沒事。”俞靜展現在沒心情回答他的問題,“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呆著。”

他的話讓亞菲特抖了抖唇,無聲呼吸幾下,失落地垂下眼簾,扶膝站起身:“抱歉,都是我的錯,沒能保護好你。”

雄蟲終於有所反應,睜開雙眼看向他。

“亞菲特,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讓你保護我?”

自己都是站在鬼門關前的蟲了,拿什麽來保護他?

忽然,俞靜展目光變了:“你想幫我?好啊。”

說著,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扯下雌蟲的手腕,將他拽到椅子上,撐起腿轉身,把雌蟲抵在椅背。

脊背撞在堅硬的木頭上,卻絲毫不覺得痛,亞菲特任他動作,同時睜大了雙眼。

視野中,俞靜展偏頭靠近,唇瓣微張,在面前無限放大。

每一秒都變得緩慢,拆成一幀一幀在眼前連續播放。

俞靜展一手撐在椅面,另一只手撫上亞菲特的頸側,手指無意識輕蹭後頸上的紋路。

即便已經近在咫尺,依舊沒有任何能夠緩解信息素渴求的目標對象,只有雌蟲發梢淡淡的來自洗發水的香氣。

這一點警醒著俞靜展。

他們並不屬於同一個世界。

但他還是義無反顧惡狠狠咬了下去。

在他的世界裏,這叫臨時標記。

在這裏,僅僅是一個非常粗魯的啃咬動作。

果然,唇齒間唯有血腥的味道逐漸蔓延。

雌蟲好像一點不覺得疼,反而展臂輕輕擁住了他的背。

幾秒鐘後,俞靜展松開口,在亞菲特耳畔輕輕嘆了口氣。

“你幫不了我,亞菲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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