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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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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蹤

霍憑景聽得她這話, 覷了她一眼,心中微微泛起波瀾,她終於將自己與那位霍公子聯想在一處。

他以為她要有所懷疑, 可下一瞬,又聽見趙盈盈拍馬屁說:“不過若是一定要論個高低, 那肯定還是您更勝一籌。”

霍憑景輕笑。

他對衣服這種身外之物所帶來的驚喜感並不高, 相比之下, 趙盈盈更像是那個為有新衣裳穿而高興的人。她好看的桃花眸微微睜大,拍著手叫好誇讚, 為她這點欣喜, 霍憑景耐著性子將她買的那幾身衣裳都試過一遍。

“都很好看, 也很合適您, 您覺得呢?您喜歡麽?”趙盈盈最後一句略有些忐忑, 怕他不喜歡。

好在她聽見了一聲:“嗯, 挺好的。”

趙盈盈心滿意足,她就知道,怎麽可能有人不喜歡新衣服呢?

“霍公子已經答應娶我了, 我知曉這都是月神大人的功勞。”趙盈盈開口。

霍憑景彎了彎唇角,並未多說。

只在心裏想, 真是小笨蛋一個。

不過,也算是他的功勞吧。

趙盈盈又道:“那麽月神大人,霍公子都已經答應娶我了,我還要去找他在他跟前走動麽?”

她想著, 既然他都答應了,應該不用日日都去了吧。

霍憑景眸色沈了沈, 她這語氣,仿佛在走流程, 走完了便可以做甩手掌櫃,萬事大吉。

早知如此,他那日便不該答應她。

霍憑景道:“他雖答應了你,可如今你們二人終究尚未成婚,連定親都不曾。你還是要多去他跟前走動走動,出現在他面前的頻率越高,他自然會越喜歡你。”

趙盈盈點頭:“明白了,多謝月神大人,我會照做的。”

霍憑景帶著那個箱子回到自己的小院裏,身上穿的是趙盈盈送的一身帝青色的衣裳。朝南原本沒覺得有什麽,直到意識到他家大人好像換了身衣服,這才又匆忙把眼神挪回霍憑景身上。

嗯?

他怎麽記得今日一早見大人穿的不是這件衣服?大人果然是變了,都一天換兩件衣服了。

朝南搖頭感慨,他家大人從前常穿的顏色多是黑色,在遇到趙姑娘之後,這衣服顏色也變得鮮艷了起來。其實他是覺得這樣挺好的,他家大人還這麽年輕,又生得相貌堂堂,從前總穿黑色是有些浪費。

現在挺好的,好像變得更鮮活了一些。

霍憑景推開房門,將手中的箱子放在桌上,與先前那些東西收在一起。

-

蕭恒忽然回了家,蕭母有些詫異。

“恒兒,你怎麽回來了?可是出了什麽事?”蕭母自幼對這個二兒子格外寵愛,因二兒子自幼時便聰慧,又很會討她歡心,後來果真考中功名,名揚湖州城。

蕭恒臉色不佳,蕭母不免有t些擔心,拿帕子替他擦了擦額角的汗,“怎麽回來也不與我們說一聲?”

蕭恒勉強扯了扯嘴角,握住蕭母的手,拍了拍:“沒事兒,阿娘,我是有急事要處理,所以回來得突然。”

蕭母面露擔憂:“可是你在公事上遇到了什麽麻煩?要不然,和你爹商量商量?”

蕭恒搖頭:“此事我可以自己解決,母親不用操心,也不用告訴爹爹,讓爹爹跟著擔心了。”

蕭恒又道:“我有些累了,先回房間休息了。”

蕭母目送兒子背影離去,還是覺得擔憂,不一會兒,蕭嬋來尋蕭母說話時,蕭母便與蕭嬋說起此事。

“你二哥他今日忽然歸家,臉色很難看,不知是不是公事上有什麽棘手的,唉。”

蕭嬋一聽蕭恒回來,當即有些激動:“娘,二哥回來啦?”

蕭嬋覺得他肯定是為趙盈盈的事回來的,畢竟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可以忍受自己的女人給自己戴綠帽子,哪怕是只定了親還未成婚的,也忍不了。

“娘,二哥他才不是為了公事,他是因為那個趙盈盈!我前些日子都跟你說了,那趙盈盈勾三搭四,水性楊花,你還不信!”蕭嬋輕哼了聲,有些得意。

她想,她二哥都回來了,等她二哥親眼見了趙盈盈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絕不會再娶她進門了。

趙盈盈就當不了她嫂子了,不僅當不了她嫂子,還會被大家唾棄。這可真是太好了。

叫她趙盈盈天天得意,切!

-

趙家,夏荷院。

林氏二人屏退了左右,只叫自己身邊得力的大丫鬟在門口守著,不許人進來,而後才與趙婉妍說交心話。

“妍兒,怎麽樣了?”林氏左手握著右手,臉上寫著緊張和期待。

趙婉妍亦是面色凝重,深吸了一口氣後,終於開口:“三日前我便該來癸水,但一直到今日也沒來。”

她神色松了口氣,眉目間漸漸染上幾分喜色:“應當是成了,不過也不好說,才三日,或許明日有可能來,再等兩日吧。”

林氏聞言,拍了拍心口,嚴肅的面容上添了幾分笑意:“那就好,依我看,十拿九穩,你癸水一向準時。實在不行,咱們找個大夫瞧瞧。”

趙婉妍搖頭:“若是大夫嘴巴不嚴傳了出去……此事還是少一人知曉為妙。”

林氏點點頭:“也是。那你現下打算如何?這天大的好消息,該告訴蕭恒吧?他可馬上要做父親了。”

趙婉妍抿唇笑著,心中浮現出蕭恒的臉,他會是什麽反應呢?

高興?震驚?亦或者是……旁的什麽?

趙婉妍伸手撫上自己的小腹,仿佛那裏已經孕育著一個孩子。

-

蕭恒的人一直盯著趙盈盈的行蹤,將她每日的蹤跡原原本本稟報給蕭恒。

“趙二姑娘今日出了一趟門,去了隔壁的一處院子,進門後一個時辰才出來。”

蕭恒眉頭緊鎖,問:“那院中住著何人?”

隨從道:“似乎是個年輕男子,聽聞是從京城來的,因病休養至此。”

呵,蕭恒在心中冷笑,年輕男子,那恐怕就是趙盈盈找的奸夫了。

原來是從京城來的,難怪趙盈盈會選他。只是趙盈盈不會以為,只要從京城來的,都是什麽厲害人物吧?

蕭恒心中怒火漸起,又問隨從:“你可知她進去一個時辰都做了些什麽?”

隨從搖頭。

蕭恒慢慢手握成拳,一個時辰,足夠做的事可太多了。他不知曉趙盈盈與那奸夫發展到何種地步,是已經抱了親了?還是已經連身子都給了?

想到這種可能,蕭恒將手中拳頭握得更緊。早知如此,從前便不該對她如此耐心,倒不如直接要了她。

蕭恒猛地站起身,幾乎想現在就出門去找趙盈盈。

只是片刻之後,他又在圓凳上坐下。

明日吧,明日再去。

想必她明日還會再去找那奸夫,到那時他可以將他們二人逮個正著,不容分辯。

-

昨夜月神大人說了,要她仍舊多去找霍公子,她便照做了。

趙盈盈叩門,門很快便打開,朝南笑著迎她進去。

“趙姑娘,我家公子已經候著您了。”

順著朝南所指,趙盈盈看向門廊下的那道如玉身影。

他負手而立,見她來,溫柔一笑:“盈盈,你來了。”

趙盈盈走近,停在他面前,嗯了聲。

“聽朝南說,你在等我?你……怎麽知曉我今日會來?”

“不知為何,我有種感覺盈盈今日會來,便等著了。”霍憑景答她的話,側過身請她進堂廳裏坐。

趙盈盈跟在他身後,對他的話若有所思,她明白了,這是月神大人給他的指引。

霍憑景自然而然給她倒茶水,趙盈盈接過茶水,淺抿了口。茶水是涼的,夏日裏趙盈盈不愛喝溫熱的水,方才從府裏出來走到這裏,也走了些距離,這樣的烈日還是有些熱的,這會兒喝口涼涼的茶,正好消消暑氣。

她視線微轉,看見了一旁矮桌上擺著果盤,果盤裏放著新鮮切好的西瓜。

他想得真周到,什麽都準備好了。

趙盈盈放下杯盞,伸手想拿一塊西瓜,被霍憑景搶先一步。

他拿竹簽叉了一塊西瓜,餵到趙盈盈嘴邊。

趙盈盈咬下西瓜,輕聲道謝:“我自己來就好。”

“無妨。”他笑了笑,“我願意餵盈盈。”

霍憑景說罷,又用竹簽叉了一塊西瓜,等她咽下上一塊西瓜後,再次餵到她嘴邊。

趙盈盈再次咬下西瓜。

趙盈盈吃著西瓜,心想,這麽好的夫君,若不是月神大人賜給她的,上哪裏找哦。

吃了幾塊西瓜,趙盈盈忽然意識到,霍憑景好像一直在餵她,自己都沒吃。她想了想,也用竹簽叉了一塊西瓜,餵到霍憑景嘴邊。

“你也吃點吧。”趙盈盈道。

霍憑景彎了彎唇角,伸手圈住她手腕,將她手送得更近,就著這姿勢咬下竹簽上的西瓜。

“很甜,多謝盈盈。”

霍憑景咬下西瓜時,嘴唇無意間碰到趙盈盈的手指,他的唇溫溫軟軟的,觸感停留在趙盈盈手指上。

這西瓜太多汁水,即便只是用竹簽叉著,它的汁水也流了下來,順著竹簽,流到了趙盈盈的手指上。

霍憑景的眸光微低,落在趙盈盈瑩白的手上。

無端地,趙盈盈又冒出了那種莫名其妙的念頭,她總覺得霍憑景想舔她的手指。

她又變得汙穢起來了。

這兩日她沒再記起那本話本,她還以為自己已經忘了,結果……

還是根深蒂固。

上回她想以毒攻毒,還未來得及實行,看來回去真得以毒攻毒一下。

趙盈盈收回手,用帕子擦去手上的汁水,在心裏嘀咕。

霍憑景眸色微深,在思忖,倘若他現在舔她的手,會不會嚇到她?

他有些想念喝醉酒的趙盈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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