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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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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意

問完這話, 趙盈盈自己也怔住了。

她怎麽就問了,紅棉昨日還勸她說應該再等等,再與霍憑景培養培養感情的。她與霍憑景才相識不過幾日, 確實好像有些唐突了。而且剛才蕭嬋才說她已經定親,現下她又這樣問, 豈非顯得她當真勾三搭四, 水性楊花?

趙盈盈眨動眼睛, 決定先解釋未婚夫的事:“……方才那姑娘說得沒錯,我的確已經定下親事。不過這件事, 不是她說的那樣, 你先聽我說。”

霍憑景嗯了聲:“好, 盈盈說。”

他說話時語氣溫和, 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視線直視著趙盈盈, 讓趙盈盈心沒來由跳了跳。

她避開霍憑景的視線,偏頭說起:“我的確有個定下親事的未婚夫,全湖州城都知曉我與他的婚事, 人人都說我們是郎才女貌,般配非常。我原本也以為, 我與他的確般配,日後應當會是一對恩愛夫妻。但是我機緣巧合之下,發覺我這未婚夫竟與我家中妹妹有奸情,從我撞破他們的奸情那日起, 我便已經下定決心絕不會嫁給他。”

“只是此事終究說來不光彩,因此並無旁人知曉。但是霍公子你放心, 我已經下定決心要跟他退婚的,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趙盈盈說完, 有些忐忑地看向霍憑景。

他方才說了,會相信她的。

霍憑景聽完,神色如常:“是你那未婚夫不知珍惜,有盈盈這般好的未婚妻,竟還不知收斂,與旁人勾三搭四。實在可恨。”

趙盈盈聽他仍舊站在自己這一邊,唇邊的笑意漸深,“就是啊。”

霍憑景又道:“茍且偷情偷到妻妹頭上,更是不知廉恥,若是此事傳出去,他定會被天下人恥笑。盈盈你那妹妹也實在可恨,她分明知曉那是姐姐的未婚夫,卻仍不知廉恥地與他勾搭。”

趙盈盈聽著霍憑景的話,點頭如啄米,深感讚同:“對啊!他們一對狗男女!”

她攥了攥拳頭,憤憤道:“真想痛打他們一頓。”

霍憑景點頭表示讚同,又道:“不過此事也有好處,他們讓盈盈看清了他們的真面目。”

趙盈盈嗯了聲,道:“是啊,也算一件好事。”

關於這個話題,似乎圓滿地結束了,但是霍憑景還沒有回答她方才的問題,趙盈盈瞄了眼霍憑景,又忐忑起來。

他不會不願意吧?

可他方才都表現得這麽喜歡自己了誒。

趙盈盈心裏打鼓,等著霍憑景的回答:“與霍公子相識的時日雖短,可我打心底裏覺得與霍公子投緣,十分親切。不知霍公子覺得我……如何?”

她當然不會傻到直接說是為了自己的面子。

終於,霍憑景開了口:“能娶到盈盈這樣好的姑娘,是我的榮幸。”

趙盈盈心裏樂開了花,唇邊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住,眼角眉梢都跟著笑起來:“太好了,那你就是願意對吧?”

霍憑景眸光深邃:“嗯,我願意。”

“明日我便可上府上向伯父提親。”他道。

明日,這也太快了,他果然好喜歡自己。趙盈盈想。

她攔下霍憑景:“這倒不用,我得先與我那未婚夫退親,他在隔壁州城做官,等他下回回來,我便與他攤牌,挑明此事。在此之前,你若是去找我爹提親,以我爹的性格,他大概率會打我一頓。”

霍憑景仍是深情地盯著她,點了點頭:“好,都聽盈盈的。”

趙盈盈心中彌漫著喜悅,不禁步子輕快,甚至提著裙擺轉了個圈。

太好了,她馬上就可以揚眉吐氣!

如今萬事俱備,只等下次蕭恒回來,與他攤牌對峙,再拉著自己新的有錢有勢的未婚夫出場,驚艷所有人。

趙盈盈在腦海裏想象著那場面,光是想一想就已經很激動。

霍憑景撐著傘走在她身後,看著面前如同一只蝴蝶般輕盈蹁躚的身影,無聲勾唇。

分明是他有所圖,她還天真以為,是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

霍憑景長腿一邁,大步追上少女飛揚的裙擺,將手中的傘罩在她頭頂。

待二人身影漸行漸遠,那湖面上的一葉小舟中走出一個人影,輕輕搖動著手中的竹骨扇。

“有趣,有趣啊。”

這人正是方才撞了趙盈盈船的公子,他目光緊緊跟著趙盈盈的身影,直到再也瞧不見。

他喃喃自語道:“沒想到湖州這不起眼的小地方,竟還有這等人間尤物。”

方才他在湖上便註意到了趙盈盈,此女相貌傾城,身姿窈窕,一眼便吸引了他的註意。他便讓自己的手下將船撞了上去,想要制造一個搭訕的機會,沒想到會發生後面的事。

得知此女定親的時候,他本來覺得有些可惜,可後來又冒出來一個男人,又讓他覺得事情變得有趣了起來。

這女子與那男子似乎不怎麽清白,那男人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占有欲,他再熟悉不過。

他想起那潑婦說那女子的詞,水性楊花。想到方才離開的那雙身影,他覺得這話說得不錯。不過水性楊花才好,比貞潔烈女玩起來有意思多了,他可不想又鬧出什麽事端來,到時候哥哥又要罵他。

他將手中的折扇收攏,在收心裏敲了敲,吩咐身邊的隨從:“你去打聽打聽,那姑娘姓甚名誰,家中是何背景?還有她那未婚夫又是誰,家中是何背景?以及她身邊那個男人是誰,家中是何背景?都給爺打聽清楚了,明白麽?”

隨從連連應是。

-

趙盈盈與霍憑景在馬車中面對面坐著,與來時一般。

趙盈盈這會兒已經平覆好心情,偷偷拿眼覷霍憑景。

他答應了求娶自己,按理說他們應當是即將成為未婚夫妻的關系,就像她和蕭恒兩年前那樣。

那會兒趙盈盈也不太認識蕭恒,只聽說他名聲在外,於是很快答應了他的提親。再之後,這門親事就定了下來。

那時候她和蕭恒的相處,就是兩個陌生人。她和陌生人不太放得開,所以在蕭恒面前也不太愛說話,蕭恒那會兒也裝得很正人君子,所以他們倆剛開始那會兒每次見面都表現得不太熟。

但是她和霍憑景的關系,又和與蕭恒不同。

因為她如今還和蕭恒有著眾所周知的婚約。

在這樣的關系下,霍憑景跟她就很像……

在偷情。

雖然她已經在心裏把蕭恒開除了未婚夫的位置,但畢竟還未正式退婚。

這麽一想,趙盈盈不禁再次看霍憑景。

這一眼被霍憑景抓個正著。

他沖她輕輕一笑,而後喚了她的名字:“盈盈。”

盈盈。

盈盈。

雖然趙盈盈也很喜歡自己的名字,但是這兩個字從霍憑景嘴裏喊出來,莫名顯得更好聽了。

她忍不住莞爾。

“怎麽了?你看起來好像有什麽事要說。”霍憑景問。

趙盈盈擺擺手,“沒事。”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她只是覺得有些微妙罷了。

“我就隨便看你一眼。”她解釋。

霍憑景哦了聲,又笑:“好,那你繼續看。”

趙盈盈心想,這怎麽繼續啊?她總不能一直盯著他看吧?

她默默移開了視線,在心裏繼續想剛才的事。

偷情。

這讓她想到了趙婉妍和蕭恒,她記得那天看見的那一幕,很詭異又很惡心。

可是她和霍公子又沒有偷情,他們的交往分明很正常,才不是像趙婉妍和蕭恒那樣恬不知恥,迫不及待,互相啃來啃去。

再說了,就算她和霍公子有點什麽,那也是因為蕭恒和趙婉妍有錯在先。

她應該忘掉蕭恒,就當蕭恒不存在。她和霍憑景就是正大光t明即將成為未婚夫妻的關系。

這般想著,趙盈盈又看了眼霍憑景。

霍憑景亦看著她,於是乎,四目相對。

趙盈盈眨了眨眼,“你……看我做什麽?”

霍憑景用她的話回覆她:“我也只是隨便看盈盈一眼。”

趙盈盈哦了聲,一時不知說些什麽,就這麽安靜著。

不知為何,回來的路上街巷的叫賣聲也格外安靜。

趙盈盈微微垂著視線,在想,一切都好順利,這位霍公子對她動心的過程、答應娶她,都好順利。

這一切都是月神大人的功勞。

給月神大人做的衣裳還沒做好,玩具也已經送了,不知道還能怎麽感謝月神大人。要不然,她花點錢讓人給月神大人修一座廟?可是月神大人估計不會收,他好像不喜歡她搞太大的陣仗感謝他。

趙盈盈想著,無意識地撫摸上自己腰間的鈴鐺。

霍憑景看著她的小動作,眸色深了深。

他的這場騙局,其實漏洞百出,很多事情略微思忖都會發現不對勁。但已經兩個月了,她一直深信不疑,沒有半點察覺。

也不知以她這笨蛋腦袋,要什麽時候才會發現?

最初倒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不過,她所求的也算實現了。畢竟日後嫁給了他,她自然有底氣,她家中那些人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敢對她如何,只能對她畢恭畢敬。有他在,也會護著她,不至於叫她的美貌惹人覬覦。

霍憑景無聲失笑,這一趟湖州行,收獲不俗。

馬車安靜平緩地行駛著,直到停在趙府門口。

趙盈盈站起身來,打算下馬車,忽地聽見府門外有人在說話,她爹的聲音傳了過來。

“賢侄……”

趙盈盈懵了懵,有些慌,要是她爹看見她從一個男人的馬車裏下來,肯定會生氣的。

畢竟她現在和蕭恒還有婚約在身,她爹一向對蕭恒很滿意。

趙盈盈要掀簾子的手收了回來,正打算重新坐回去時,那馬卻往前走了一步,於是她再次跌坐在了霍憑景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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