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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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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今天晚上註定是個不眠夜了,雖然柳雲倦說了那樣的話,可是真正能夠睡著的人又有幾個呢。”

李清水伸手端起自己手中的白瓷官窯玫瑰燙金邊茶杯,嘴角慢慢的勾起一抹諷刺,擡手把玩著這形狀良好的杯子,就著燈光,看著它上面的金線折射出絢麗的光芒。

“說到底,這件事情也是麗妃操之過急了,如果他能夠再沈穩一些,估計我也不能夠察覺屋中還有一個人的存在。不過現在我更想知道的是,我這屋子裏面到底誰是她那邊的人,竟然能夠把我的行蹤全部準確無誤的告訴他。”

蕭漓也把玩著手中精巧的茶杯,只不過這茶杯之中卻是飄出一股濃重的香味,對,她這茶杯之中裝的並不是茶,而是酒。

十年的青梅酒,雖然喝起來有些許的清涼之味,可是到腹中之後卻是感覺火辣辣的,後勁也比較足,蕭漓不過是喝了兩杯,就感覺自己的頭有些暈暈的。

“你少喝點酒,如果讓後院的那些女人抓住了你的把柄,估計明天會把所有的事情都鬧大,說到底,她們最想要看到的,是你倒黴。”

李清水看到她這副屢教不改的樣子,微微搖了搖頭,確實有些羨慕她的真性情,之前的時候她一直對她存在著偏見,總覺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現在看來,這何嘗不是真性情的一種表現呢?

“有時候我倒真的羨慕你,可以隨心所欲的做所有的事情,以前的時候我總覺得你這人有些許的浮誇,些許的暴躁,可是現在想來,終究是我太過斤斤計較了。”

李清水分明沒有喝酒,可是她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喝醉了一般,嘴角慢慢的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分明能夠看得出來那是自嘲的笑。

“這府中的勾心鬥角,終究是讓人覺得有些許的失望,我曾以為我得到了這府中最難以得到的東西,可是沒有想到,我最信任的一個人,卻是在背後捅我的刀子。”

李清水伸手接過蕭漓手中的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嘴角有一絲清亮的酒漬順著她的下巴流入衣袖之中。

看來她這幅頹然的樣子,蕭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順手撫了一下自己有些陰險的額頭。

“姐姐喝醉了,小心隔墻有耳,這府中畢竟是他人的天下,有些話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自己心中有個底數便已經足夠了。”

李清水聽到她說的這番話之後,才真正的清醒過來,對著她感激一笑,站起身來對著她福了一福。

“這幾天我往你這裏來的次數當真是有些多了,舍不得讓別人有些許的懷疑,過段時間我便會找個借口,還希望妹妹你配合我一下。”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指了一下旁邊蕭漓繡了一半的手帕,勾唇一笑之後便轉身甩著寬大的衣袖離開,那背影多了幾分瀟灑,少了幾分柔弱。

這天雖然已經漸漸轉暖,可是終究沒有度過最冷的三月,昨日晚上的時候便已經是陰天,誰曾想到次日清晨竟然又下起大雪來,萃墨一邊將蕭漓冬日裏的衣服翻找出來,一邊抱怨著。

“這鬼天氣也當真是太奇異了,前兩天還是艷陽天,我都以為又不下了,今天去就下起大雪來。看這架勢,估計是沒有三兩天是停不了了。”

外面的雪積得非常的厚,一腳踩下去就跟踩在棉花上一下,竟然能把腳背給磨住了,一時間,院子裏面的人都有些哀聲載道。

蕭漓看著外面飄飄然的大雪,突然間起了幾絲孩童的想法,伸手將地上的雪差不多團起來,握成了一個小團子,猛的一下往萃墨那邊扔了過去。

萃墨本來是在收拾衣服,卻不想突如其來一個雪團子將自己砸得有些懵懵的,感受著這冰涼的雪在自己的衣服裏面融化,在看到自家主子站在雪地之上,一副非常調皮的樣子,臉上閃過一絲無奈。

“今天不是說好了要審問昨日裏的那個小丫環嗎?主子還不趕緊將自己收拾利索了,待會若是有人來請,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估計又會把這件事情傳到王妃和太妃的耳朵裏面去了。”

劉媽媽今日因為生病,所以在自己的屋子裏面躺著,而這生活之中的瑣事就全然交給了萃墨,她現在顯然已經把自家主子的安危放在了第一位,猶如平時的劉媽媽一般碎碎念著。

“要知道,平日裏那些人便恨不得抓住你的把柄,今日若是見到你這副絲毫沒有儀態的樣子,肯定又會說咱們北楚怎麽著怎麽著,到時候雖說算不上是懲罰,可是聽著也鬧心。主子不是一直跟我們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們雖然沒有把門關起來不問世事,可是也不能輕易的去惹事…”

聽到她的碎碎念,蕭漓卻是笑的更加敞亮了,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笑容,越發的魅惑人心,以至於旁邊的那幾個小丫鬟都看得有些癡了。

曼殊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一件大紅色的披風,伸手把它披在蕭漓的身上,看著那艷麗的顏色襯得蕭漓本就絕色的臉越發的嬌艷起來,便不自覺的發起呆來。

“都說娘娘是北楚第一美人,現在看來果然不錯,如果能將穿著這一身衣服去王爺那裏,肯定會把王爺的魂兒都給勾回來的。”

看著她一副美滋滋的樣子,蕭漓卻是把那大紅色的披風給摘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伸手把那披風扔在一旁,轉而找出了一件青色的衣服搭在自己的身上,蕭漓剛才升起的那一抹心思,也越發的暗淡起來。

曼殊本來有些許的不解,本想追問,可是沙華卻是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衣袖,沖著她搖了搖頭,無聲的動作卻是讓她覺得其中一定藏著什麽故事。

沙華看著自家主子的背影,突然間覺得有些許的心疼。

再怎麽說她也不過二八年華,本是一國公主,可是她現在卻只是一個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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