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步步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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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蕭若安可謂是成了街頭小巷的笑話,還多虧了你有一位睿智的妻子。”

楚歌有些乖張的坐在窗柩上,明明是一張少年溫潤的臉,這番姿態被他做起來卻是邪肆無比。

“蕭明權如今也是急了,親自給他下了禁足,想來這段時間是翻不起什麽風浪來了。”

蕭千景一手拿著一本書,一手拿著筆在上面圈圈點點,清冷著一張臉,眼神淡漠無比,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那倒未必,蕭明權在皇宮中爭權奪勢這麽久,他身後又有一個讓人忌憚的太後,最後會發生什麽事,誰也不知道。”

“我說千景,你有一點讓人感覺非常不好。”

“什麽?”

“那就是太過謹慎了。男子漢大丈夫當頂天立地,怎能整天畏畏縮縮臥於一角?”

楚歌頗為大膽的趴在蕭千景面前,不為挑逗的勾起一抹他的頭發,做出來的舉動與他清秀的外表極其不符。

“你每日裏放浪形骸,不也是一事無成,反倒讓我的妻子去救你,也不覺得丟人,如今竟然還有臉來教訓我?”

蕭千景嘴角勾起一抹笑,只是那笑卻是端得嘲諷無比。

嗯哼!

楚歌的動作頓了一下,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旋即臉上又換上一副欣賞的面容。

“不得不說你這個妻子娶得倒是挺值。臨危不亂,又有同情心,長得又漂亮,你怎麽忍心日讓人家獨守空房?”

蕭千景臉上的笑頓了一下,雖然不明顯,可還是被楚歌捕捉到了。

“我與她之間並不像你想象的那般,我們兩個終究是隔了萬重山。”

楚歌有些不理解,蕭千景和蕭漓之間的事他是聽說過一些的,好像並沒有他說的這般不堪。

搖了搖頭,把這個想法趕了出去,楚歌終於正色起來,伸手遞過來一個竹筒。

“蕭若安手握兵馬大權,本就是一個硬茬,如今皇帝禁了他的足,反倒是便宜了我們。”

“別急,稍安勿躁,蕭漓還有一出戲沒有演呢,我們且等等看,端看蕭若安今後還能不能像如今這般對他皇兄耿耿忠心。”

“她還真是步步為贏,不過這麽大動作,當真不怕引起蕭明權的註意嗎?”

“哼,就怕他不註意,那才是我們的麻煩。”

三王府中,蕭若安有些憋屈的一掌打上手邊的檀香木桌子,結實的木頭瞬間化為齏粉,碎得滿地都是。

左梅鳶端著一盅補品走到門前,聽到屋內劈裏啪啦的聲音,當下臉上閃過一絲陰霾,然後又快速消散無煙。

“王爺做何生這麽大的氣,可是還在因為鳶兒動怒?”

左梅鳶本就長得不錯,如今扮成這般楚楚可憐的模樣,端的是讓人感覺心中升起一股憐意。

蕭若安嘴角勾起一抹薄涼的笑,眼底的嗜血越來越濃重,狠狠的掐住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將她手中的補品打落在地,啃咬著她嫣紅的唇。

“既然知道我在生氣,那就想辦法讓我高興起來吧。”

“公主今天心情不錯,可是有什麽好事發生?”

靈雲今天新做了幾盤點心,剛過來的時候便看到蕭漓一邊在修剪花枝,一邊哼著不知名的曲目。

“今天就要有好戲登場,而且還是我一手主導的,自然是要開心一些。”

蕭漓將手中的紫牡丹放在了靠近窗臺的位置,滿意的將手中的剪子放在一旁。

“我記得這盆牡丹平日裏開得最旺,公主整的把花全給剪掉了?”

靈雲有些不解的看著那只剩下花骨朵的牡丹盆,心中頗有些疑問。

“這一盆花是一個總體,若是一枝獨秀,便顯得有些氣質不足,反正是累了其他未開的花。”

蕭漓不愧是北楚最為出色的公主,如今仍是作出這般悠閑的動作來,也是優雅無比。

不過帥不過三秒,靈雲剛才還為自家公主的魅力折服,不過一轉頭的時間,卻又看到自家公主拿著點心一臉滿足的樣子。

“這外面的東西雖好,卻始終比不得你做的東西好吃,過幾日我又要出去,怕是又有一段時日吃不著你做的點心了。”

蕭漓動作優雅,吃相也不快,只是手上的動作卻始終沒有停過。

心滿意足的端起一旁的茶水,輕輕的呷了一口,淡淡的霧氣隱去她的神色,只留下淡淡的嘆息聲。

“茉莉花茶的清香帶著青梅的酸甜,也只有你才能泡出這樣的茶,閑來無事,不如陪我下一局棋吧。”

蕭漓的馥香園風平浪靜,而皇宮之內卻是一派波濤洶湧。

蕭明權坐在禦書房的龍椅之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吏部尚書呈上來的這些奏折。

“你可知汙蔑皇族乃是死罪,當真以為朕不敢治你的罪嗎?”

吏部尚書楊子墨,從小便和蕭明權,蕭若安一起長大,算得上是皇族之中少數能夠推心置腹的人。

此刻他身穿一身青色衣袍,外面罩了一件白色的紗罩,足蹬青莽流雲鞋,整個人帶著一分儒雅和兩份邪肆。

“臣不敢,臣不過是將調查來的東西整理好成做給陛下罷了,陛下若是不相信,大可以找其他人做這件事情。”

楊子墨眼神淡淡,面上的神情沒有半絲變化,說出來的話也是淡漠無比。

蕭明權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心中的怒氣越來越深,雙手帶著些許忍耐緊緊的插入扶手之中。

普天之下,估摸著也只有他敢這麽跟當今皇上說話而不會受到懲罰,可是這人總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寵辱不驚,也是許多人學不來的。

“這是不是太過縱容你了,才使得你如今的性子這般無法無天!”

蕭明權緊緊咬著牙,面上帶著滔天怒容。

楊子墨也不做聲,就這般安安靜靜的站在大理石地板上,光滑的地板倒映著他的影子,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清冷。

良久,蕭明權有些疲憊的揮了揮手,在他轉身的瞬間,猶疑著開口“若是連你和他我都不能再相信,那這世間,還有誰值得我相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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