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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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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水雖然是將門之女,可到底也是一介女流,剛才那板子雖說沒有打夠四十,可也得有十幾下,也是有她受的了。

蕭千景叫停的時候她已經徹底昏了過去,一身粉紅衣裙也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屋內雲太妃的情形顯然不太樂觀,太醫們進去再出來,卻沒有一個能真正解決她的病痛。

“裏面的情形到底如何,你們到底能不能治?”

看著那些太醫溫溫吞吞的樣子,蕭千景也來了火氣,當下一拍桌子,結實的紅木便被他一掌拍碎了去。

那些太醫不過是文弱書生,哪裏見過此等陣仗,一個個的都嚇得跪在地上,只差瑟瑟發抖了。

“回王爺的話,太妃此癥當真是棘手,本是因為氣血攻心而引起的暈眩,可是因為太妃身體本就柔弱,一直有頭疼之癥,上次又誤食朱砂,損了身體根本,如今我等也是束手無策。”

那些個太醫戰戰兢兢,生怕蕭千景一個不高興遷怒於他們,此刻都把身體縮成一團,盡量減低自己的存在感。

“束手無策?你們都是太醫院的醫正,每個都堪稱妙手回春,可此刻卻是連太妃的病癥都不能治,既然如此,那要你們還有何用?”

蕭千景的話可謂是從牙縫裏一個字一個字崩出來的,帶著一股狠意,雙眼更是如狼一般死死的盯著跪在地上的這些人。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我等真的已經盡力了,當真是回天無力啊!”

原本高高在上的太醫們,此刻都拼命的往地上磕著頭,祈禱面前這個殺神能夠網開一面,不然的話他們便是有九條命也不夠死的。

“王爺,我知道您如今心急,可是這也不是辦法,太醫們估計也是真的無能為力,你也別太生氣了。”

元妃的眼眸閃了閃,臉上帶著擔憂,走到蕭千景身邊輕咳了兩聲,柳葉眉輕輕蹙起,纖手輕撫他的胸膛,嬌聲說道。

“如今太妃病情尚未穩定,您若是真的殺了這些太醫,若是太妃病情有了變化,豈不是連個醫治的人都沒有?還請王爺三思。”

蕭千景意義不明的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覆雜,擡手撫了撫她的臉頰。

“你身體本就不好,就先回院子裏休息吧,母親這裏我自會處理,一定不會讓她出事。”

元妃柔柔一笑,絕美的臉上帶著一抹疲憊之態,卻還是不影響她的美,反而容易讓人生出憐惜。

“太妃洪福齊天,一定不會有事的,王爺不必太過擔憂,仔細自己的身子。只可惜妾身身體不中用,不能陪伴左右,只能虔心祈福,祈禱太妃早日康覆。”

“你是個心善的。讓丫鬟帶你回去吧。”

元妃福了福身子,便轉身扶著丫鬟的手走了出去。

“拿著我的牌子去請兩個大夫給李姐姐瞧瞧,順便把我的雪蓮膏拿去,女子的身體可是資本,若是留了疤就不好了。”

花開兩支,各表一方。

且說蕭漓這廂被丫鬟送回馥香園的時候便看到站在門口四處張望的三個身影,頓時心中一暖,嘴角勾了一抹淡淡的笑。

自打萃墨回來把事情說了一遍之後,靈雲和劉媽媽就一直覺得心神不寧,坐立不安,幹脆就跑到門口候著,此刻看到蕭漓又是滿身血漬頓時一個個都紅了眼眶。

“這是造的什麽孽啊,怎的小主每回去前院都會弄的一身傷回來,這些人的心腸難道是毒蠍做的不成?”

劉媽媽看著蕭漓膝蓋上尚未除去的碎瓷片當時就著急了,說出的話也有些口不擇言。

“並沒有什麽大礙,不過是破了幾道口子罷了,有萃墨在,難道還醫不好我不成?我知道你們擔心我,可如今到底目的是在北楚,還需要謹言慎行。”

“可是這些人也著實太過分了,小主這腿怕是要有好長一段時間不能走路了。”

“那也比丟了性命好得多。”

“對了小主,剛才我沒聽到外面亂的厲害,可是前廳裏發生了什麽事?”

“雲太妃暈倒了,這次怕是有些麻煩。李清水被蕭千景罰了四十大板,不知道有沒有打完。”

蕭漓輕描淡寫的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惹得幾個人又是心驚膽戰,好半天才平覆下來。

萃墨自蕭漓回來便一直沈默不言,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給蕭漓上了藥之後便跪在了地上。

“你這是做什麽?快些起來。”

蕭漓有些吃驚,萃墨這丫頭平日裏倨傲的厲害,今日怎麽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難不成真的嚇到她了?

“萃墨懇請小主同意,讓萃墨去醫治太妃娘娘!”

“你不是一直不喜歡她嗎?平日裏讓你給她請個平安脈都像是要了你的命似的,怎麽今日竟要去與她治病?”

“萃墨此舉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若是奴婢沒猜錯,太妃此次應當是氣急攻心,引發了以前的舊疾,完全治愈怕是有些困難,可若是吊她一口氣卻是輕而易舉。萃墨若是能夠救了太妃娘娘,想必小主以後的日子也會好過得多。”

“難為你了。既如此,那你便去前院吧,跟蕭千景說,是我讓你去的。”

“多謝小主成全。”

“自己小心些,態度別那麽強硬,別讓人欺負了去。”

“小主放心,萃墨自有分寸。”

眼睜睜的看著她提著自己的藥箱便往前院走去,蕭漓無意識的摸了摸手上的掐銀絲手環。

今日帶著這孩子去北郊也不知是對是錯,雖然糾正了她的性子,可到底還是對她的心理造成的震撼,也不知道會不會對她造成影響。

幾家歡喜,幾家憂愁,王府裏如今看著是風平浪靜,可是暗地裏卻已波濤洶湧。

送回自己院子裏的李清水如今已經醒了過來,身上牽扯的痛讓她雙眼充滿恨意,咬牙切齒的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似的。

福壽堂仍是一片壓抑,太醫們都哆哆嗦嗦的聚在一起,而蕭千景則是一身戾氣坐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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