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惜身子顫抖，握著李清水的胳膊，“這些年我稱病，就是不想再伺候他，不想和他同睡，不想聽他在夢中喊那個名字！”

若惜閉了閉眼，阻止眼淚從眼眶中流出。

“可是，只要王爺去看你，只要他說他心裏有你，你還是會不顧一切的對他好……”李清水望著遠處，她看的太明白了，這後宅中，元妃和王爺之間情誼很深，但這份深厚的情誼，完全是因為北楚的那個女人。

完全是因為顧沅。

“我不會的！”若惜斷然說道，“我不會再對他好，當年的情意，我們早已一筆勾銷了！

“妹妹，你聽我一句勸，這後宅裏，榮寵是最重要的，若你再如此執拗，王爺哪一日真的疏遠了你，那可如何是好！”

李清水一遍又一遍地勸她，“你知道在後宅沒了榮寵的女人是什麽下場嗎，你看那些別院的女人，哪一個不是絕色，可是，沒了王爺的恩寵，那便什麽都不是！”

“姐姐，我好恨，我恨我這張臉，要不是因為跟那個女人長得像，王爺連瞧都不會瞧我，你說的對，後宅有無數的女人，可她們不得寵的緣故，不是因為長得不夠出色，也不是因為性子不得他喜愛，更不是因為出身，是因為她們長得都不像她，不想顧沅那個賤人！”

提起顧沅，若惜的臉色頓時白的厲害，“我再也不會聽信他的話，他的情意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李清水不知如何勸慰她，自打若惜知道，她不過是顧沅的替身，顧沅這個名字，成了若惜心中永遠的痛，她對蕭千景一片癡心，可這份癡心化作最鋒利的劍刃，刺傷了自己，卻沒有刺傷蕭千景。

李清水看著若惜，這麽多年，她自己對蕭千景縱使有愛慕，可並未像若惜那樣，愛得熱切深沈。

“聽說，那個顧妃是那個女人的妹妹？”若惜挑了挑眉梢，眼底的恨意頓時燃了起來，“北楚的賤人！”

“那個顧妃，仗著自己是公主，一直以來，在府裏惹了不知多少事端，”李清水在若惜耳邊添油加醋地說，“我就是看不慣她那股做派。”

“只要是北楚的女人，都是賤人！”若惜暗暗握著拳頭，“姐姐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北楚的人好過！”

李清水不好多說，聽若惜道，“我方才看到見到我時的那個神情，想必她知道我和顧沅有些相似。”

“是啊，她是北楚的公主，怎會不知王爺跟顧沅的情意呢。”

“罷了，什麽北楚的公主！”若惜碎了口，“都是些狐媚賤種！”

李清水連連嘆息，當年的若惜清純動人，天真善良，可是，因為一場錯愛，成了如今的模樣，真是讓人可悲可嘆。

“妹妹，你服用朱砂，要小心自己的身子，”李清水對當年的事心懷愧疚，更對若惜替她求情充滿感激，這些年她和若惜關系甚好，而她是真心對若惜，希望若惜能放下仇恨，“自己的身子最要緊，其他的都隨它去吧。”

“姐姐看的開，我是不能的。”

李清水不便再勸，她遠遠地看著如傾和蕭漓正在後院閑逛，指了指那邊，對若惜說道，“她們來了。”

“宋姐姐和她關系看上去很好啊，”若惜瞇著眼，“那個女人，跟顧沅真是親生姐妹？”

“她是北楚嫡出的公主，跟顧沅自然是親姐妹，如傾這個人你也知道，一向是個笑面佛，心裏頭陰著呢。”

李清水冷哼了聲，“聽聞顧蕭漓當年在北楚，對咱們王爺有恩，所以王爺對她不薄。”

“聽聞新婚之夜，她鬧得要去跳樓？我雖不常出門，但後宅之事知道的一清二楚。”若惜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狠辣。

“是啊，王爺為了救她，還跟著一塊跳下去，”李清水拍了拍心口，“想起來我都心有餘悸。”

“他真的陪她一塊跳？他瘋了不成！”雖然若惜早已知道此事，但聽李清水親口說，她還是控制不住心裏的顫抖，“他對這個女人……”

“王爺只是為了報答顧蕭漓的恩情，當年王爺去北楚做質子，承蒙顧蕭漓的照顧，所以此次他娶顧蕭漓，也是感念她的恩。”

李清水的話，若惜根本不信，若惜冷眼瞅著遠處蕭漓的身影，“北楚的狐媚子，都是賤人！蕭千景為什麽喜歡她們！”

“王爺可不喜歡蕭漓，打她的時候一點不留情面，我看啊，未必是喜歡。”

“那是自然，他心裏眼裏只有顧沅。”若惜轉身欲走，避免讓蕭漓她們看見，李清水跟上了若惜的腳步，也沒說話。

如傾遠遠地瞧見了對面的李清水和沈若惜，笑道，“看來她們也在這。”

“咱們還是不用過去了吧，”蕭漓拉著如傾，“我看她們有話要說。”

“是啊，不必自討沒趣。”

如傾若有所思地勾著唇，對蕭漓說道，“我雖然看不清楚，但大體也知道，李妃姐姐跟元妃妹妹是一個道上的。”

蕭漓明白她話裏的意思，似笑非笑地說，“那姐姐又是哪個道上的呢。”

“我哪兒也不是，我可不想爭什麽，只求相安無事，”如傾看向蕭漓，“後宅之中啊貓膩太多，我可不想卷入其中，只求明哲保身。”

“姐姐是聰明人。”蕭漓慢慢地往前走著。

“再聰明的人也架不住有人暗害，方才我在裏頭，沒好跟你細說，當年元妃小產，木薯糕這種東西雖然沒毒，但誰知道是不是有人想借李妃的手除掉元妃肚子裏的孩子呢。”

“姐姐知道什麽？”

“我並不知道，但這話我只對你說，”如傾揮了揮手，讓身後跟著的丫頭婆子往後退幾步，她壓低了聲音，在蕭漓耳邊說，“後宅裏，你一定要小心王妃娘娘。”

“為何？”蕭漓大驚，“為何是王妃？”

“你看看，後宅這麽多妾侍，可都沒有孩子，怎麽會呢，王妃娘娘當年因得了一場大病，故此不能生育，太妃娘娘擔心王爺的子嗣，所以納了不少妾進來，甚至安排了自己的親戚沈家的女兒沈若惜入府，並封為側妃，王妃娘娘雖然不說什麽，但她真的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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