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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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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認錯

秦淞的眼眶又紅了,語氣卑微的祈求。

洛雲軒見不得他這個樣子,卻還是狠下心來,他的腦海裏忽然有了一個猜測。

“秦淞,我是誰?”

秦淞眼睛朦朧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看著我,我是誰?”

洛雲軒卻偏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你……你是……”秦淞似是聽進去了,愈發湊近洛雲軒,趁他不註意時,飛快地走他唇邊印下一個吻。

“淩於……我的淩於……我好想你啊……”

秦淞像是個得了糖的孩子,高興的眉眼間都是滿足的笑意。

洛雲軒似是聽到心中有什麽東西破碎了的聲音。

果然,如他所料。

他早該發現的,第一次見面時秦淞就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可是他卻從未往那方面去想過。

初次見面時,秦淞便說了,他很像他的一位故人。

所以,這些天來,秦淞只怕都是在借著他,懷念自已的愛人罷。

他對他的那些調戲捉弄,都不是因為他。

真可笑,他竟然又一次自作多情。

真是太諷刺了,秦淞的每一聲思念,都讓他信以為真,還自顧自的心悸萬分。

洛雲軒冷冷的看著昏睡過去的秦淞,粗魯的把他帶回將軍府,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宿醉的後果,就是頭疼欲裂。

秦淞並不記得喝醉以後發生的事,只以為是小李子把他弄回來的,煩躁的起身,回到宮中處理政事。

畢竟,他都將近一個月沒管理政事了。

秦淞自回宮以後,下人們都戰戰兢兢,因為很明顯的能看出秦淞心情不好,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低氣壓。

小李子也不知道犯了什麽事,被打了一頓,足足休養了一個月才堪堪能夠下床。

在一堆的奏折中,秦淞總算找到了一個感興趣的事。

北戎的王子裴酥將攜其姐姐靜憂公主來中原和親。

說起來,他前些天派影閣去查救淩於的人,如今也有了答覆。

好巧不巧,正是北戎的王子,裴酥。

容酥,裴酥?

呵!有意思。

如果這個北戎王子真的對淩於圖謀不軌,他一定會讓他後悔有這個想法。

想起淩於,不禁有些發愁。

淩於這人雖然容易心軟,但他也足夠倔,打定了的主意很難改變。

他不敢再去惹他生氣,只敢每天夜深人靜之時,才偷摸著去看看他,聊解相思之苦。

最近他也在一直想辦法,該怎樣才能讓洛雲軒原諒他。眼下,裴酥已經帶人向中原趕來了,他要趁著裴酥不在,趕緊挽回洛雲軒。

思及此,秦淞打算采用最直接的辦法:犯了錯就要受罰。

於是很快,天下皆知,皇上發布罪已詔,大意就是說身為九五之尊本應一言九鼎,但他卻欺騙了一個很重要的人,將於兩日後在社稷壇公開處刑,杖一百。

眾人震驚,古往今來,罪已詔向來只是口頭反省,從來沒有哪個君主真正的對自已動刑。

還是這麽重的刑罰。

看到罪已詔時,洛雲軒剛從無間崖回城,甫一進城,洛雲軒便從百姓口中得知此事,本來還有些懷疑,直到親眼看到罪已詔,他還有些不可置信。

欺騙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他算是很重要的人嗎?

算了,是他該的,他一點兒也不關心。

但是……秦淞那麽“柔弱”,還怕疼,一百杖,屬實有些重了。

思及此,洛雲軒的註意力便轉到另一個方面。

他要是被打死了怎麽辦?沒打死也會受很重的傷吧,萬一這個時候又有刁民想害他,他能全身而退嗎?

心裏莫名浮躁,想沖到秦淞面前暴揍他一頓,真是太不理智了。

那可是一百杖啊!

輕則脫層皮,重則喪命的那種。

兩日後,社稷壇上人滿為患,眾大臣也在這觀刑。

有人看好戲有人擔心,眾多百姓看著一身素衣鐵骨錚錚地站在壇上的秦淞,不少女眷都發出了讚嘆,早就聽聞陛下俊美異常,如今得見,果然是讓她們自愧不如。

不少老者滿臉心疼的看著他,心裏不住的保佑秦淞沒事。

洛雲軒還是沒忍住,早早的就來到了社稷壇,怕被秦淞看到,偷偷的躲在暗處。

幾日不見,秦淞消瘦了許多。

壇上的秦淞面色如常,只是眸光一直註意著一隅。

他說再多遍洛雲軒也不相信,他只有這樣,讓他明白,他不是在逗他玩,不是戲耍他。

到了時辰,侍衛頗為忐忑的拿著刑杖。

秦淞沒打算包庇自已,行刑的侍衛是他特意安排的影衛,還命令他不可手下留情。

他真的在很認真的道歉。

“咻啪!”才第一棍,秦淞就有些吃不消了。

他確實很怕疼,從小便怕。

只是第一棍,洛雲軒就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呼吸都凝滯了。

下意識的念頭便冒了出來:保護他。

可是他不能,君子一諾千金,若是只在第一棍就認輸,眾目睽睽之下,秦淞會威信掃地。

周圍的人皆是凝息屏氣,四周一片寂靜,只有木杖打在皮肉上的聲音。

洛雲軒心中氣惱,為什麽半點也不和他商量一下就這樣魯莽的發出罪已詔,明明承受不住還要逞強,蠢死了!

同時也暗暗後悔,早知道自已不和他倔就好了,總比現在,眼睜睜地看著他受罰卻無能為力要好。

為了減少秦淞的痛苦,暗衛選擇長痛不如短痛,揮杖極快。

剛開始秦淞還能保持意識思考一會,很快就意識混沌,所有的註意力都用來感知痛感。

洛雲軒的手心都被指甲過於用力戳出了血痕,眼前只見得秦淞後背的一片血色,竭力控制自已不沖上前去劫走秦淞。

杖打的數目已經到了一半,秦淞已經暈過去了,意識模糊,氣息也愈加微弱,縱使他內功深厚,但痛意已經難以讓他集中註意力了。

不知多少次疼暈又疼醒的時候,秦淞忽然感覺不到杖打了,身後有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頸脖間。

秦淞回頭看去,是洛雲軒給他擋住了。

暗衛見有人介入,停下了手。

“陛下,是在向我道歉?”

洛雲軒湊近秦淞,輕聲問到。

秦淞咽了咽湧上喉嚨的血,艱難的開口,聲音略顯沙啞。

“是,你快走開。”

洛雲軒得到肯定的答覆,卻不理會秦淞的命令,朗聲對著壇下之人開口。

“陛下受刑之事因我而起,我更有發言權,所以陛下接下來的杖刑,由我替他挨,並施以雙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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