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淩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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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淩暮之
秦淞好久沒有這樣暢快了，在馬背上，耳邊只有風吹過的嘶嘶聲，每次往一旁望去，總能看到淩於擔憂的眼神，淩於滿心滿眼的都是他，他被人在乎著，不必考慮各種繁瑣雜事，無需琢磨各種陰謀計策，那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自由。
離日落還有一段時間，淩於便帶著秦淞在練武場上四處走走，向他一一介紹了十八般武器，又簡單的說了一下用法，還和秦淞在比武場上比劃了幾招。
折騰了半天，兩人都感到餓了，正準備離開，秦淞卻眼尖地註意到他們還未去的一角，那是練習射擊的地方。
“殿下想去試試嗎？”
淩於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便問他。
“嗯。”秦淞難得的很有興趣。
連飯都不想吃了。
於是，淩於便一邊講解，一邊取弓搭箭給秦淞做示範。
見秦淞動作有誤，便上前手把手的教他。
秦淞的身體長的很快，這會已經和淩於差不多高了，身材也健碩了不少，淩於站在他身後，雙手搭上他的手，幫他調整姿勢。
身後有氣息打在頸脖上，癢癢的，淩於離他非常近，從遠處看就像是淩於在抱著秦淞，秦淞不禁僵住了身體，神情有些不自在，心思早已不在射箭上。
“咻！”
箭矢離弦而出，速度極快，正中靶心。
秦淞怔怔地看著那紅色靶心上的箭，是淩於帶著他的手拉弦射出去的。
耐不住心裏的好勝心，秦淞練了許久的射箭，直到日暮西垂，也實在餓的不行的時候，秦淞才有些戀戀不舍地離開。
“殿下，和自已較什麽勁，明天再來練就是。”見他那一副不服輸的樣子，淩於有些哭笑不得。
這人怎麽那麽執著愛較勁呢。
“殿下，明天我大哥回京，我去看看他，可能就不來東宮了，殿下若是無聊，可以來練武場，但一定要註意安全，不要太勞累……”
在涉及秦淞安危的事上，淩於總是很啰嗦。
“既然那麽不放心我，那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正好可以結識一下征遠將軍。”
曾幾何時，他已經依賴淩於至此，連分開一日也不願意。
“也行，大哥性情和善，不難相處。”
“殿下，今晚想吃什麽？”
“黃燜魚翅！”
“還有嗎？”
“我想想……”
……
翌日，淩暮之帶著軍隊回城，淩於和秦淞只在城上看著，直到淩暮之見過皇上之後，才去宮門迎接他。
“阿於……末將參見太子殿下！”
淩暮之見到淩於剛想打招呼，忽然註意到他身旁的秦淞，連忙下跪行禮。
“將軍請起，久仰將軍大名，今日得見，果然不同凡響。”
“殿下謬讚了，末將一介粗人，哪擔得殿下的青睞……”
“大哥，走，咱們去吃頓好的，給你接風洗塵，我和殿下等你都等餓了……”
淩於懶得看他倆打官腔，他可不想把美好的時光花在無用的廢話上，二話不說便搭住淩暮之的背把人給拖走。
“阿於，不可無禮，殿下還在呢……”
“沒事兒，我之前不是在信上跟你說了嗎，我是殿下的少師，我官兒大，不怕昂，弟弟罩著你，哈哈……”
淩於忍不住油腔滑調，眉眼彎彎，笑的開懷。
淩於的聲音並不小，全落在後面的秦淞的耳朵裏，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是連他自已也沒註意到的寵溺的笑。
“……真不知道殿下怎麽忍的了你……”成天一副欠打的樣兒。
來自親哥的吐槽。
淩於和秦淞很少來酒館吃飯，因為淩於的廚藝已經和禦廚有的一比了，甚至秦淞覺得不是淩於做的都差點意思。
剛點好菜，淩於便要了幾壺酒。
“殿下，哥，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你可少喝點吧……年紀不大，酒癮不小……”淩暮之為皺了皺眉。
“切！殿下，咱倆喝，不管他！”
“嗯，聽你的。”秦淞很配合的說。
淩暮之無聲地翻了個白眼。
真無語。
“哥，你為啥年後了才回來？”
他和淩暮之都是守關將軍，不過守的位置不一樣。
“臨行時發現了一些蹊蹺的事情，就耽擱了，本來想著解決完再回來，卻發現這事兒牽扯不小，跟宮裏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就打算回來調查一番。”
他們是在包間裏，但難免隔墻有耳，淩於默契地沒有再問下去，看淩暮之嚴肅的神情他就知道這事肯定不簡單。
幾人匆匆吃完，本來說著要不醉不歸的，卻帶著酒回了府。
淩於並不避諱秦淞，淩暮之也看出來了，秦淞對淩於很縱容，至少不會害了淩於。
三個人坐在將軍府的亭中，淩於給他們斟好了酒，一臉認真。
“說說，怎麽回事？”
“梁兆雍跟西夷的人互通信件，而且據我觀察，西夷最近不太安分。”
淩暮之言簡意賅，意思很簡單：梁兆雍可能通敵賣國。輕飄飄的一句話若是坐實了證據，便是殺頭的大罪。
“我走之前聽說西夷的王沒了，看來梁兆雍是想利用他們內亂搞點事情啊。”
淩於挑了挑眉，這事兒確實是情理之中，是梁兆雍能幹出來的事。
“應該是，線人也傳來一點消息，大概是突伊爾要篡權，我猜是梁兆雍在背後支持他。”
突伊爾是西夷之前的王的副手，王死了，他想要奪取王位並不稀奇。
“那西夷的王子呢？”
“年紀尚小，哪能是突伊爾的對手，被族人帶著逃命了，我派的人也找不到他的消息，可能還在逃，也可能已經被刺殺了。”
“嘖，若真是讓他得逞了，那梁兆雍豈不是更猖狂了，說不定連三殿下都不放在眼裏了……”淩於冷笑著輕嗤一聲，眸色漸冷。
“就梁兆雍現在一手遮天的地位，那一幫子大臣都跟著作威作福，為虎作倀，連軍餉都敢克扣，還有什麽是他們幹不出來的。這要再和西夷勾結，裏外應和，這天不就反了？”
這繁華盛世之下，早就腐敗不堪，坍塌不過是時間問題。
一時間，氣氛沈默下來。
“那就讓這天反了吧。”
一直未曾說話的秦淞淡淡開口，語氣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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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淞好久沒有這樣暢快了，在馬背上，耳邊只有風吹過的嘶嘶聲，每次往一旁望去，總能看到淩於擔憂的眼神，淩於滿心滿眼的都是他，他被人在乎著，不必考慮各種繁瑣雜事，無需琢磨各種陰謀計策，那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自由。
離日落還有一段時間，淩於便帶著秦淞在練武場上四處走走，向他一一介紹了十八般武器，又簡單的說了一下用法，還和秦淞在比武場上比劃了幾招。
折騰了半天，兩人都感到餓了，正準備離開，秦淞卻眼尖地註意到他們還未去的一角，那是練習射擊的地方。
“殿下想去試試嗎？”
淩於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便問他。
“嗯。”秦淞難得的很有興趣。
連飯都不想吃了。
於是，淩於便一邊講解，一邊取弓搭箭給秦淞做示範。
見秦淞動作有誤，便上前手把手的教他。
秦淞的身體長的很快，這會已經和淩於差不多高了，身材也健碩了不少，淩於站在他身後，雙手搭上他的手，幫他調整姿勢。
身後有氣息打在頸脖上，癢癢的，淩於離他非常近，從遠處看就像是淩於在抱著秦淞，秦淞不禁僵住了身體，神情有些不自在，心思早已不在射箭上。
“咻！”
箭矢離弦而出，速度極快，正中靶心。
秦淞怔怔地看著那紅色靶心上的箭，是淩於帶著他的手拉弦射出去的。
耐不住心裏的好勝心，秦淞練了許久的射箭，直到日暮西垂，也實在餓的不行的時候，秦淞才有些戀戀不舍地離開。
“殿下，和自已較什麽勁，明天再來練就是。”見他那一副不服輸的樣子，淩於有些哭笑不得。
這人怎麽那麽執著愛較勁呢。
“殿下，明天我大哥回京，我去看看他，可能就不來東宮了，殿下若是無聊，可以來練武場，但一定要註意安全，不要太勞累……”
在涉及秦淞安危的事上，淩於總是很啰嗦。
“既然那麽不放心我，那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正好可以結識一下征遠將軍。”
曾幾何時，他已經依賴淩於至此，連分開一日也不願意。
“也行，大哥性情和善，不難相處。”
“殿下，今晚想吃什麽？”
“黃燜魚翅！”
“還有嗎？”
“我想想……”
……
翌日，淩暮之帶著軍隊回城，淩於和秦淞只在城上看著，直到淩暮之見過皇上之後，才去宮門迎接他。
“阿於……末將參見太子殿下！”
淩暮之見到淩於剛想打招呼，忽然註意到他身旁的秦淞，連忙下跪行禮。
“將軍請起，久仰將軍大名，今日得見，果然不同凡響。”
“殿下謬讚了，末將一介粗人，哪擔得殿下的青睞……”
“大哥，走，咱們去吃頓好的，給你接風洗塵，我和殿下等你都等餓了……”
淩於懶得看他倆打官腔，他可不想把美好的時光花在無用的廢話上，二話不說便搭住淩暮之的背把人給拖走。
“阿於，不可無禮，殿下還在呢……”
“沒事兒，我之前不是在信上跟你說了嗎，我是殿下的少師，我官兒大，不怕昂，弟弟罩著你，哈哈……”
淩於忍不住油腔滑調，眉眼彎彎，笑的開懷。
淩於的聲音並不小，全落在後面的秦淞的耳朵裏，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是連他自已也沒註意到的寵溺的笑。
“……真不知道殿下怎麽忍的了你……”成天一副欠打的樣兒。
來自親哥的吐槽。
淩於和秦淞很少來酒館吃飯，因為淩於的廚藝已經和禦廚有的一比了，甚至秦淞覺得不是淩於做的都差點意思。
剛點好菜，淩於便要了幾壺酒。
“殿下，哥，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你可少喝點吧……年紀不大，酒癮不小……”淩暮之為皺了皺眉。
“切！殿下，咱倆喝，不管他！”
“嗯，聽你的。”秦淞很配合的說。
淩暮之無聲地翻了個白眼。
真無語。
“哥，你為啥年後了才回來？”
他和淩暮之都是守關將軍，不過守的位置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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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之前聽說西夷的王沒了，看來梁兆雍是想利用他們內亂搞點事情啊。”
淩於挑了挑眉，這事兒確實是情理之中，是梁兆雍能幹出來的事。
“應該是，線人也傳來一點消息，大概是突伊爾要篡權，我猜是梁兆雍在背後支持他。”
突伊爾是西夷之前的王的副手，王死了，他想要奪取王位並不稀奇。
“那西夷的王子呢？”
“年紀尚小，哪能是突伊爾的對手，被族人帶著逃命了，我派的人也找不到他的消息，可能還在逃，也可能已經被刺殺了。”
“嘖，若真是讓他得逞了，那梁兆雍豈不是更猖狂了，說不定連三殿下都不放在眼裏了……”淩於冷笑著輕嗤一聲，眸色漸冷。
“就梁兆雍現在一手遮天的地位，那一幫子大臣都跟著作威作福，為虎作倀，連軍餉都敢克扣，還有什麽是他們幹不出來的。這要再和西夷勾結，裏外應和，這天不就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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