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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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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煙火

放完河燈,淩於帶著秦淞基本上把所有街道都逛了個遍,逛完後,兩人也都有些疲憊了,還有點餓,畢竟他們在宴上沒吃什麽東西。

“殿下,我們回將軍府吧,我給你準備了一些好東西。”

“嗯,好。”

淩於所說的好東西,便是一條凍得不行了的,魚。

淩於在檐下找了一片空地,隨後把早就準備好的幹柴堆在一起,再做好一個架子,拿出火折子將柴火點燃,再將魚串起來放上去烤,動作十分利落,看起來是常常做這事了。

“殿下,在大漠時,有一次我們駐紮在河邊,發現河裏時常有魚,我就帶著將土們抓魚,烤魚,等我們走時,那條河就剩幾條了……哈哈……我想著也讓你嘗嘗,雖然不是大漠的魚,但味道也不差。”

“……竭澤而漁,那種地方有魚生存本就不易,還如此不知收斂。”秦淞輕笑著說。

“是,殿下說的是。”淩於笑了笑,手上將魚翻了個面。

兩人坐在檐下,淩於專心烤魚,秦淞坐在軟墊上,姿態放松地靠在門上,唇角勾起愜意的笑容,也不言語,看看淩於專註的樣子,又看看檐外紛紛揚揚的飄雪,看看靜謐安寧的夜空,閉上眼睛,聽聽府外掩藏不住的喧鬧。

也只有在淩於身邊,他才會感到如此的安心與愜意。

漸漸地,秦淞就被烤魚的香味吸引過去,眼神越來越離不開烤魚,看著淩於手法純熟地烤魚,竟也成了一種享受。

直到淩於終於將魚烤好,兩人都已經餓的不行了,淩於烤了兩條,又涮了一遍調料,便遞給秦淞一條。

“殿下,嘗嘗。”

秦淞早就饞的不行了,趕緊接下,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嘶!”秦淞被燙的咧開了嘴。

“殿下慢點!剛烤好,很燙的!”

“嗯嗯。”秦淞點點頭,還是忍不住下口,只不過是小口小口地吃。

宮裏是不會有這種簡單粗陋的吃法的,但這樣吃,卻別有一番風味。

不得不說,淩於烤的是真好吃。

柴火還沒有燒完。

“殿下,想喝酒嗎?給你溫一點?”

“好。”

淩於拿來一個小壺,利用剩下的柴火溫酒。

“嘭!啪!嘭……”

忽然,隨著幾聲巨響,天空中閃爍起璀璨的煙火。

這是宮中的煙火會,它的盛開意味著現在已經子時了,新的一年開始了,這場煙火會將持續一刻鐘。

天空不斷綻放的焰火如同漂浮在天河上的皓月繁星,光華璀璨,融融如海。

“殿下,我們去屋頂上看怎麽樣?”

淩於熄滅柴火,提起溫好的酒,拿了兩個小盅,見秦淞點頭,便一手攬過他的腰,輕輕一躍,兩人便到了府中最高的樓閣的閣頂。

坐在磚瓦上,不僅可以毫無遮攔地看到綻放的煙火,還能看到底下喧鬧的街道,行人們也都駐足擡頭欣賞盛大的煙火,臉上也都是幸福歡快的笑容,孩子們吵鬧著要爬到父親肩上、樹上、閣樓上,只為更清楚地看到煙花。

一時間,絲竹管樂聲、環佩鈴鐺聲、人群熙攘聲、小販叫賣聲、煙火綻放聲融為一體,放眼望去,決決盛世一片繁華。

星鬥在天,頭頂是耿耿星河,腳下是萬家燈火,寒冽冷風拂過,頗有高處不勝寒之感。

“殿下,喝一杯?”

淩於遞給秦淞一杯酒,自已的已經一口飲盡。

秦淞順手接過,卻沒有喝,就拿在手裏,眼神還癡癡地看著煙火。

那眼神和底下的孩童無二。

本來就是個孩子啊。

秦淞專註地看著煙火,淩於卻看著他的側臉入了迷。

秦淞的頭微微仰著,側臉的輪廓也十分精致迷人,煙火的光灑在他的臉上,細密的雪飄灑著,更襯得他的面頰細膩白皙,十分動人。

絢麗的煙花深深地刻在了秦淞的腦海,而此時秦淞絕美的容顏,淩於卻永生難忘。

直到煙火會結束,秦淞還有些意猶未盡,周遭安靜下來,淩於下意識地躲閃般收回了目光,假裝也在看煙花。

不知為何,心跳快的有些異常。

他剛轉過頭,秦淞便轉頭看向他,隨後亦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淩於很快調整好心態,自然地看向他,溫柔一笑。

“殿下,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秦淞亦回以一笑。

看著秦淞帶笑的眸子,淩於莫名覺得心口發熱,心如擂鼓,剛剛好不容易按捺下去的心,好像要跳出來了一般。

真是太不正常了。

“你怎麽了,臉這麽紅?身體不舒服?”秦淞看著他,微微皺眉,擔憂地問。

“沒有,我挺好的,就是……有點熱……”

熱嗎?

空中還在飄雪,穿的也不是很多,還會熱?

秦淞若有所思的看著淩於,沒有多問。

天色已晚,最後秦淞留在了將軍府過的夜。

……

普天同慶的日子,宮中卻傳來一個消息:

五皇子秦鈺在除夕夜不慎跌入池中,因為營救不及時,把身子骨凍壞了,落下了病根,而且不知怎的,或許是跌下去時摔了亦或是在水中撞到巨石,又凍了許久,有一條腿沒了知覺,或許再也沒法好起來了,至今仍臥病在床。

“殿下,我查到之前派人刺殺我們的幕後之人,正是五皇子。”淩於若有所思。

還挺湊巧的,那麽快就遭報應了。

看起來好像不用他動手了。

“沒想到,第一個想要我的命的,是他。”秦淞只是淡淡地說著,不見情緒。

“沒想到他這麽快就遭報應了……不過,他出事得未免有些蹊蹺,就好像是,有人故意做的手腳一樣……”

淩於垂眸說著,並未註意到秦淞的眼神暗了暗,下一瞬又恢覆平靜。

“殿下,你覺得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按理說,秦淞本就不得寵,即使解禁東宮,也沒有什麽勢力,根本就不具威脅。

秦鈺卻願意花這麽大手筆去刺殺他們,實在是有些,多此一舉。

“或許,只是想挑起事端,坐收漁利吧。”

聞言,淩於有些疑惑地看向他,頗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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