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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十五只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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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十五只甜心

赤江那月和萩原研二回到房間裏時,原本昏迷的幾人已經全都醒了,不僅如此,從陣平和航的表情上來看,其他人應該已經把中午那段談話重新給他們兩人解釋過了一遍。

當他們進門,側對著門口坐的陣平下意識投來了視線,接著就跟赤江那月對視了一眼。

後者剛剛在走廊上和友人說過心裏話,心底的郁結散了不少,所以現在心情很不錯地沒有對卷毛小孩擺臉色,只是平淡中帶點困惑地用眼神詢問他幹什麽。

陣平小朋友好像被燙到了一般,唰地把頭扭了回去,結果這個動作讓他又看到了就飛在他右手邊,正跟研二湊在一起快樂地嘀咕著什麽的‘縮小版未來的自己’。

這個詞真的有點拗口,是吧?

陣平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他一點也不想知道那個自稱未來的他的家夥,到底是不是在跟他們口中原本應該和他是幼馴染的家夥說他壞話!一點都不想!

於是赤江那月發現小卷毛把目光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落在了他的臉上。

他一時間有些覺得好笑,趴在他頭頂的萩原研二也忍俊不禁,後者主動開口絲滑地加入了話題:“嗨!你們說到哪裏了?”

諸伏景光自然地接上了話:“嗯?我們剛解釋完現在的情況,現在主要是在想怎麽找到被改變的過去是哪段吧。”

這其實挺簡單的,像小零這種改變太過徹底的情況,基本讓降谷零本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到底是哪裏不對了,但除了小零以外的三人,其實都很難直接看出是哪段過去被更改。

所以他們都知道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尚且不知道身上發生過什麽的陣平和航,把他們生命中的重要節點講出來,再由未來的他們進行判斷。

這樣無異於把這兩個孩子心裏也許存在的傷疤給撕開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幾個大人都不想那麽做。

“哈?這不是很簡單嗎。”小陣平卻翻了個白眼,語言直白地說,“既然你們說是未來的我們,那只要你們來問我們問題,答不上或者回答和你們想的不一樣的,不就是被改變了嗎?”

……

他的說法其實跟前一個沒什麽差別,可主動提出這個的陣平顯然知道要是這麽做了,他和航需要說出什麽東西,即便如此,他仍然滿不在乎的樣子——當然,從未來來的人精們也都看得出來這孩子是在強撐鎮定。

“你們確定嗎?”降谷零在半空停住,他抱著手臂,神情嚴肅,“你知道那樣會需要你把自己的秘密對其他人說出來的,對嗎?”

黑發藍瞳的小男孩對這個說法嗤笑一聲,看起來毫不介懷:“那又怎麽樣,我又沒有什麽不能告訴別人的事情,最大的‘秘密’在學校裏也都是人盡皆知了,難道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旁邊的航也摸著下巴點了點頭:“說的也是嘛!反正我也沒什麽不能被別人知道的秘密,而且這樣確實會更快一點?按照你們的說法,你們應該也想早點把這一切覆原吧。”

這倒是真的。

“那我先來問?”萩原研二忽然從赤江那月的頭頂飛了下來,光明正大地爬到了小時候的自己頭上,小研二還下意識伸手扶了他一下,“噢,謝謝啦過去的我!”

小研二歡呼一聲:“不客氣,未來的我!”

這兩人可以說是在場所有的‘過去未來’組合中適應最快的了,他們相處得十分愉快。

“提問~”

萩原研二笑瞇瞇:“小陣平現在最喜歡的電影女星是莎朗·溫亞德嗎?”

房間裏的兩個‘小陣平’都僵住了,其中小的那個條件反射地轉頭驚恐看向赤江那月,另一個則看向了發言的那個守護甜心。

“原來你喜歡莎朗啊。”赤江那月故意若有所思地說,“我可以幫你拿到莎朗的簽名照。”

“不需要,謝·謝。”松田陣平咬牙切齒。

他小時候是喜歡莎朗·溫亞德不錯,但那不是被萩帶著看了好多部莎朗的電影後才改的喜好嗎?要知道一開始他喜歡的可是——

“不是。”小陣平看起來沒覺得這個有什麽不好說的,很快就從那一瞬間的僵硬裏緩過神來,“我更喜歡藤峰有希子的電影……不過我又不追星。”

松田陣平緩緩閉眼:瞞不住了。

他從警校開始和aka家隔壁的工藤一家認識,到現在一直瞞著,甚至威脅了hagi幫他瞞著,至於aka這個小惡魔,平時只要不提到工藤家,他的表現也絕對不會透露什麽出去。

結果現在居然被小時候的自己揭了老底。

松田陣平目露兇光,撲上去跟萩原研二在空中一邊翻滾一邊打了起來。

“別在意。”伊達航若無其事,“他們倆日常就這麽幼稚。”

“班長!”*2

“哇,我未來也還是大家的班長嗎?”小航眼睛亮了亮,“這聽上去真棒。”

“喔。”伊達航笑得很自豪,“你也是這麽想的嗎?我也覺得這太棒了。”

那邊的小研二看了看半空中穿著警服的伊達航,又看了看和自己朝夕相處的同班班長,在這一大一小兩張臉放在一塊時,他腦海中某段久遠的記憶被挖掘了出來。

“……班長,你小時候也住在東京嗎?”研二突然問,他的表情看上去有點奇怪,“那幾年前你是不是去過富士電視臺附近的一家便利店?”

在研二提到這個的時候,航的臉色變了,他從被拉過來莫名其妙加入了這個小團體到目睹轉校生擁有奇妙能力,甚至再到得知有一群未來的他們回到這個時間‘拯救世界’,一直都看上去十分穩重,偶爾的驚訝也都很快過去了。

只有現在,他看起來是誰都能發覺的悲傷。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是知道當年萩原研二和伊達航小時候遇見過的那場便利店搶劫案的,再結合研二說的時間往回倒推一下,不難理解航聞之變色的是哪個案件,但是,為什麽?

以他們對自家班長的認知,哪怕是還沒有和父親解開誤會的伊達航,也不應該對那件事提起就感到悲傷啊,再怎麽說也是‘生氣’或者‘不滿’吧?除非——

“是四年前。”濃眉大眼的寸頭男孩低聲說,他垂著頭,搭在膝蓋上的拳頭緊握,“我和……我老爸一起去過那家便利店,然後遇到了一起搶劫案。”

他的爸爸是一名警察,但體型瘦弱,沒有辦法和數名劫匪對峙,為了保護在背後的所有普通市民,也為了拖延時間等待同事救援,伊達警官在那個時候選擇了對罪犯下跪,照著他們所說的一切去做。

他短暫地拋棄了尊嚴,卻救了當時的所有人。

可是在航的講述中,這段過去從這裏開始發生了山體滑坡一般的變化。

當警察們趕到並準備在伊達警官的配合下展開行動時,莫名警覺起來的罪犯們發現了警察的到來,他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伊達警官的身上。

於是有人在慌亂下對著那個瘦弱的身影開了槍,航的父親在他的面前被子彈擊中,最終不治身亡。

“後來我才知道老爸是在拖延時間,他想要保護便利店裏的所有普通人,這是老爸到死都在貫徹的正義。”航擡起頭,眼眶發紅,但他的眼神無比堅定,“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的目標就是成為一名像老爸那樣偉大的警察,把老爸的正義貫徹到底。我要保護所有人,然後告訴老爸,我會做得比他更好!”

看上去糟糕的改變給航帶來的似乎是好的發展,但幾個大人都覺得這不對……這個孩子在提到正義和秩序的時候,太過偏執了。

如果這樣發展下去,他遲早會把自己毀滅掉的。

然而就在航的話音落下時,沈默了一段時間的陣平開口打斷了他,語氣厭惡:“警察?開什麽玩笑,警察什麽的都只是一群稅金小偷而已吧!”

“你說什麽?!”航猛地站了起來,怒目圓睜。

“我說錯了嗎!”陣平也不甘示弱,站起身惡狠狠地瞪著航,“如果他們再厲害一點,就不會趕到得那麽遲吧?如果他們再厲害一點,也不會發生那麽多意外吧?!如果——如果他們再負責一點,認真一點!我老爸也不會——!”

倔強的卷毛小孩咬緊牙關,眼淚已經啪嗒啪嗒砸在了地上。

“你的老爸是英雄。”陣平挺直了腰板,緊擰著的眉眼間充滿對警察的怨恨,“那難道我老爸就是壞蛋嗎?他就活該被當替罪鬼,而我活該沒有爸爸,被別人喊殺人犯的孩子嗎!?”

房間裏短暫地安靜了下來,沒有人說話,只聽得見兩個男孩努力平覆情緒的喘息聲,和他們假裝沒人發現的、卷毛小孩的鼻音。

總算稍微冷靜一點下來後,陣平開口了。

“那個時候,老爸只是從那個地方路過。”他至今已經能做到漠然——起碼表面漠然地說,“結果被在鬥毆的兩個人牽扯了進去,那兩個人打著打著忽然開始下殺手,其中一個人在老爸勸架的時候趁他不備,捅死了和自己吵架的另一個人。”

“然後,他在警局裏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卸給了我老爸。他說老爸才是殺人兇手……明明證物就在那裏,那把兇器上原本還有指紋,老爸一開始甚至是不認識他們的,怎麽可能會是兇手?”

可是結合現在的情況來看——

“但那個真正的兇手,他和當時的警視總監有同樣的姓氏。”陣平冷笑了一聲,“於是所有人都開始說老爸就是兇手,沒有人聽他的解釋,沒有人聽我的聲音,警方也火速結案,一口咬死了兇器上的指紋是老爸的,巧合的是,那天那附近所有的監控都‘出現了故障’。最後我老爸成了殺人犯進了監獄,我成了殺人犯的孩子。”

松田陣平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男孩的方向,在那雙跟自己無比相似的鋼藍色眼睛裏,他看到了深深的仇恨。

陣平和他是不一樣的,他意識到了。

這個已經徹底見過了警方糟糕一面的男孩,將來是絕對不可能去當警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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