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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九只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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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九只甜心

不管他們在未來是什麽人精,起碼現在都還是十二歲的孩子。

但即使如此,降谷零幾人也都認為不能瞞著小時候的自己,按照他們對自身的了解,如果一直瞞著所有人或者把所有都變成謊言,這群心思敏感的孩子是不會付出真心的。

沒看就算是aka每次在平行世界編劇本的時候,都是用真實的設定跟他們‘以真心換真心’的嗎?

所以他們一開始就決定告訴這群十二歲的自己一個更可控的劇本,在這個劇本裏,十歲的赤江那月被他們巧妙地摘了出去。

“簡單來說,不久前誕生了守護甜心的你從我們口中得知這個世界是錯誤的。”後方的諸伏景光趴在好友耳邊,小聲地跟當時特意被他們避開的赤江那月對劇本,“你知道了這是一段被更改了的過去,而我們來自正確的時間線,是你未來的好友。”

“聽上去‘我’不會相信。”赤江那月摸摸臉,同樣小聲地吐槽了一句。

十歲的他都是組織成員了,怎麽可能相信突然出現的守護甜心說的莫名其妙的話?更可能是會以為他們是自己的幻覺,又或者烏丸蓮耶拿來控制他的新手段。

“是啊,‘你’不會相信。”諸伏景光的眼角洩露出幾分笑意,“——直到你真的在新轉來的學校裏見到了‘降谷零’、‘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

所以轉校生才會對這幾個同學‘感興趣’,目前階段,轉校生不過是想從小零他們身上佐證降谷零他們話語的正確性而已。

“我沒有在十歲的時候和艾蓮娜醫生一起離開。”金發的守護甜心正對小零說,“因為那個時候的我並不是一無所有——我在七歲時遇到了hiro,我的幼馴染諸伏景光,從那開始至今二十三年,我們都和彼此同行。”

小零的表情隨著他的敘述而變得空白。

“和醫生分別後,我失去了她們的消息,所以我決定加入警方,成為一名警察,那樣說不定能讓我在未來的某一天和艾蓮娜醫生再會。”

降谷零久違地回想起了自己最初加入警校的理由,聲音中帶著對那段青蔥時光的眷戀:“但在警校的時候,我遇到了其他人,我們成為了朋友,再後來是摯友,現在是家人。”他用寥寥幾句在小零貧瘠的情感想象中勾勒出了一副幸福的、美好的畫面,後者幾乎就要動搖了。

零沒有遇到過他的hiro,沒有決定加入警察,如果守護甜心們沒有出現,他最後甚至不會就讀警校,不會遇到其他人。

零的人生從現在開始就望得到底了,因為他加入了組織,未來因此像是和命運開玩笑,拐了個急轉彎,他不再會成為那個在光明中行走的降谷警官,而是一只黑暗中的嚙齒類動物,無法得到真正的幸福,甚至會去摧毀別人的幸福。

他想從組織中逃離,當艾蓮娜醫生和宮野醫生死在火海中,他就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可就跟降谷零猜測的一樣。

他不能走。

明美比他還要小幾歲,更別說還有個剛出生的志保……!他不能走,如果他逃跑了,誰能在組織裏保護下那兩個孩子?即使零自己也是一個孩子,他也產生了堅定的保護信念。

可他本能忍受自己未來就是這樣無法動搖的黑暗了——如果他沒有從降谷零口中得知,真正的世界裏一切不應該是這種發展的話。

“而你們現在把這件事告訴了我們。”零極盡刻薄地要求自己保持冷靜和鎮定,直視著給他帶來過強大壓力的降谷零,“所以,你們想要從我們這裏得到什麽?又或者要把這個世界變回原樣的話,你們需要我們的什麽幫助?”

他沒有問‘為什麽是我’這樣的話,這個問題在已經發生的現實面前毫無意義。

但是作為‘降谷零’的那顆心臟正在疼痛,十二歲的孩子擁有了淺薄的獨立意識,而早熟的零對自己擁有清醒的認知,可他無法像公安精英的自己那樣完美地控制情緒。

所以他在憤怒。

如果他們的苦難都是被強加在他們身上的,本不該存在的……零絕對無法忍受這樣的結局。

“我們其實也不知道。”降谷零坦然地說,絲毫看不出他其實一直在心中冷靜地評估著小零的心理狀態,“但我們覺得不管怎麽說,先想辦法找到這個過去被更改的地方,解決那些原本不該出現的壞蛋和壞甜心,大概就可以找到改變這一切的方法了。”

而這些事是和他們有關的,與他們素不相識的轉校生和這群未來來客自己是做不到的,所以轉校生他們才需要十二歲的他們。

小零從長椅上站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我不會告訴任何人這件事的,但我需要再考慮一下……我先回教室了,抱歉。”

後面這句話,他是看著轉校生說的。

後者擡頭也看向他,那雙眼睛裏波瀾不驚,似乎半點都沒有因為降谷零他們的發言而感到動搖,此時的小零自己內心就不夠平靜,所以他沒有看出轉校生的情緒有什麽不對的。

只是在離開前,零猶豫著對降谷零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說的那個未來裏……她們幸福嗎?”

他仍然保持著警惕,沒有說出宮野姐妹的名字。

零自己也不知道,當他問出這句話是,他那雙紫藍色的眼睛中有多麽懇切的動搖。

降谷零忍不住回憶了一下在來這裏之前的那天晚上,宮野家姐妹是怎麽跟變成女孩子的赤江那月一起出門逛街買衣服,晚上小哀又是怎麽試圖跟女體赤江那月一起睡、結果被大驚失色的松田陣平拎走的……

降谷零面不改色,甚至露出了一個令人信服的笑容:“是的,她們有了新的家人,未來過得很幸福。”

零離開了,這裏只剩下了隔壁一直在小聲交流的兩個萩原研二,還有已經用完便當,正捧著包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出來的巧克力奶專心吸的赤江那月,以及空中一群守護甜心了。

萩原研二在給小研二描述自己小時候和松田陣平是怎麽四處冒險,松田陣平又是怎麽把他老姐惹怒後從千速的魔掌中活下來的,小人在半空手舞足蹈的樣子讓研二笑得特別燦爛。

“聽起來那真的是一個很棒的幼馴染。”研二捧著小臉,晃了晃腿,憧憬地說,“也是一個很棒的朋友!內內,如果我現在去找十二歲的小陣平,他也會和我做朋友嗎?十二歲開始做幼馴染應該不會太遲吧?”

不知不覺中,小研二也開始喊自己並不認識的松田陣平為‘陣平醬’了。

萩原研二思考了幾秒,他覺得那個十二歲的小陣平不會拒絕,但也不會和他家小陣平小時候一樣好攻略……但那個小陣平也絕對不可能抵抗得住這個小研二的直球攻擊!

所以萩原研二飛快點頭,信任地說:“你們絕對可以成為好朋友的,而且從現在開始認識其他人,你還可以多出來好幾個幼馴染呢,比如小那月他們!”

糟糕啊,這麽一說他居然還有點心動了。萩原研二甩了甩腦袋。

“好耶!”研二小聲歡呼,期待且爽快地點了頭,當場同意,“我加入你們,把世界變回原樣什麽的聽上去就很酷。”

兩只萩原研二又快樂地擊了個掌。

唯有松田陣平抱胸坐在赤江那月的肩上,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們的互動。

半晌,他才自顧自小聲對赤江那月說:“其實那個時候,hagi有偷偷哭過。”

他們兩人都知道,這裏指的是萩原家的汽修廠倒閉的時候。

哪怕對孩童時期的萩原研二而言,父母的產業並不存在生活質量以外的意義,但他也會因為周圍的人忽然改變了的態度、因為父母焦慮的情緒…因為這些各種各樣的事情而感到難過。

小孩子對他人的情緒感知往往是很強的,尤其是本就擅長這個的萩原研二。

而對松田陣平來說,幼馴染在他面前一直以來扮演的都是心靈強大無比的角色,那是他第一次看見小小的萩原研二躲在被子裏小聲哭的樣子,也是那一次才讓松田陣平意識到,萩原研二對他人的情緒調節能力再強,在遇到糟糕的事情時,也很難達成自我安慰。

可是松田陣平也知道他的幼馴染很堅強,那種事情是不會打倒萩原研二的,所以他一直以來都假裝自己那天並沒有去萩原家找過幼馴染。

如今,小研二家裏的汽修廠沒有破產過,他將會順風順水地長大,家庭一直幸福美滿下去,他也不需要再去當一個辛苦的、還隨時伴有殉職風險的排爆警察。

但小研二也是在聽完他們的解釋後便毫不猶豫,立刻答應會陪他們一起想辦法把世界變回原樣的那個人。

過去被更改的事情對小研二來說並不糟糕,甚至很美好,所以作為幼馴染,松田陣平其實很樂意看到這樣比起自家幼馴染十二歲時期要更天真的小研二的。

“但是那家夥絕對會同意的,一開始我就猜到了。”松田陣平抱著胸,哼了一聲,“hagi可不是會沈浸在虛假的幸福之中的人。”

赤江那月知道松田陣平還有沒說出來的話:況且這個被更改的過去對小研二也不是沒有影響,最起碼的就是……小研二在這裏不會擁有獨一無二的幼馴染,和未來的那些羈絆。

“你們非要在我跟航哥面前炫耀幼馴染嗎?”赤江那月無語地彈了一下松田陣平的腦門,“行了,知道你們幼馴染感情好,不過你怎麽就知道研二君不是因為我才決定陪我們改變世界的呢?”

他故意挑了挑眉這麽說道。

松田陣平卻雙手捂著腦門,白了他一眼:“拜托,那種事情還需要說嗎?那個小鬼看到你的時候眼睛裏就寫滿了一句話吧!”

畢竟在這個過去裏,小研二第一個認識的並不是他松田陣平,是aka這個小混蛋欸。

赤江那月怔楞,往小研二的方向看過去,兩人對視了幾秒,後者毫不吝嗇地對他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

那雙紫色的眼睛裏清楚明白地寫著:【想和你做朋友。】

赤江那月陷入了短暫的沈思,而後,他捧起了小小的松田陣平,嚴肅地問他:“你說,如果我把研二君搶走,這裏的陣平會不會哭鼻子啊?”

守護甜心版松田陣平的額頭青筋狂跳:“你說誰哭鼻子啊小混蛋!”

……

另一邊,其實也在聊赤江那月的事情。

“小那月的話,你還是自己去認識他、了解他更好。”萩原研二笑瞇瞇的,“雖然十歲的小那月比未來的他看上去要難相處多了,但他一直都是個好孩子哦。”

“我知道。”小研二嚴謹地說,“畢竟一般只有善良的人才能當主角。”

萩原研二依舊是笑瞇瞇的,但是笑容中帶上了困惑:等一下,什麽主角?

“只是……”研二對他人的情緒感知很敏銳,哪怕現在的他沒有萩原研二過去經歷的那麽多,他也還是敏感地發現了些什麽,所以這時他猶豫了一下,小聲問萩原研二,“小那月是不是,也和小降谷一樣還沒有同意?”

研二看出來了,當降谷零解釋他們來自未來,目的是把這個世界的過去變回原來的模樣,坐在那裏的轉校生臉上沒有動容,只能窺見一片沈寂……和冷淡。

這個問題萩原研二確實是知道該怎麽回答的,可是他不想、也不該是由他來揭開好友過往的傷疤。

所以他只是聳了聳肩膀,對研二說:“你為什麽不試試看呢?和他成為朋友,然後自己問問他這個問題怎麽樣?”

問問知道父母未來會死亡的赤江那月,究竟會不會為了一群自稱是他未來好友的人而親自把父母送進原本的命運中。

萩原研二在心裏嘆了口氣。

這個問題,他們也一直沒有和赤江那月聊起過……因為這對那個人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這也是他們執意要把赤江那月摘出劇本的原因之一,起碼在這段時間裏,他們希望赤江那月能不去顧忌任何事,只是單純地當一個被父母愛著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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