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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兩只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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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兩只甜心

就在幾個小時前,赤江那月還是一個一米八的成年人,然而現在卻縮水到了一米三一(他絕對有一米三一了!),從女體變回去後幸福回歸了的黃金比例一眨眼又變成了現在的五短身材。

但要他說,這總比他那幾個平白遭了無妄之災的好友要好多了。

赤江那月趁著零沒註意,偷偷伸手探進自己的腰包裏,胡亂摸了一把最近的那顆蛋,也不在意是誰——反正他們都是蛋嘛。

是的,好歹他現在還是個正常的人類十歲小學生,他的好友們可是全都變成了……嗯,用那個詞怎麽說來著,【守護甜心】?研二君他們自稱變成這個模樣後腦子裏就自動出現了有關的詞和解釋。

噗。

赤江那月再次忍住了肩膀顫抖笑出聲的沖動,不動聲色地在心裏評價:聽上去真的像極了什麽少女漫畫會有的名詞。

事情還得從他們變成這幅模樣之前開始說起了,兩天前剛結束鈴木列車的愉快之旅時,他本來是打算帶著西格瑪一起跟萩原研二等人回東京的。

但在那之前,他從沒參加這場旅行的藤原律那邊收到了一張邀請函的照片。

過去的副官大人如今在警視廳混得也是風生水起,可他仍然會有事沒事就往東京偵探社晃兩圈,也就是因此在他們的信箱裏找到了這玩意。

赤江那月都對投遞者感到好奇了——前情提要,想找到他們偵探社所在的米花町六丁目,只有通過曾經的委托人介紹,但誰會這麽閑著沒事幹,費功夫找到偵探社卻只是為了投遞一封邀請函?要知道郵遞員壓根不會去他們那邊過,那個信箱只是個擺設,連諸伏景光都很少會去檢查呢。

抱著這種好奇,他仔細看了看邀請函的內容,隨後火速冷卻了好奇心。

雖然也是邀請函的格式,但這也可以理解成一份委托,委托人要求偵探社在兩天後前往standard島,或者換個說法,那個他和福地櫻癡打了一架的規範島上。

而委托內容對方沒有明說,只是含蓄地告訴他會在登島後告知。

與其說那是島,倒不如說是一艘龐大到像島一樣的船,而既然是船,就必定會有一個船長,至於standard島上的那位船長,赤江那月其實還有點印象。

當時就在他旁邊,也看了眼‘邀請函’內容的降谷零語氣微妙了起來:“他們居然還敢邀請你過去嗎?”

赤江那月目移:當時他和福地櫻癡打的那一架,雖然後來都是讓人偶和對方打的了,但造成的破壞完全算不上小,更別說後來以為他出事了的中原中也還差點真的把島拆了……所以他也有點在意這個。

他去了一次standard島就險些沒了,他們居然還敢邀請他去第二次啊。

赤江那月對這種藏頭露尾的委托人沒興趣,但是他對standard島還挺感興趣的。

當時只是去打架,自然沒怎麽逛,這次完全可以當成是偵探社公費旅游嘛,那他多帶幾個家屬應該沒問題。

……然後他就做出了現在隱約有點後悔了的決定,即,帶著其他人登上了那座人工島。

中間發生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糟心事就不說了,他還慶幸了一下自己沒帶織田作之助過來,畢竟他可不想讓這個世界和mimic沒有交集的織田作之助跟某些人見面,那樣實在有點、不,是非常膈應。

總而言之,直到登上standard島,他才遲一步收到了政府那邊和他聯絡的人發來的消息……一件跟這座島息息相關的委托。

政府那邊告知他,那個曾將各國諜報組織玩弄於鼓掌間的‘預知未來的男人’,帶著一件異能兵器【殼】登上了這座島,並將要在這裏引爆【殼】,摧毀橫濱近海。

赤江那月知道【殼】是什麽,也認識那個所謂的恐怖分子,所以他在島上聽見這個委托的時候就氣笑了。

作為橫濱原屬世界裏,在十多年前的異能大戰中被創造的異能兵器,【殼】簡單來說可以當成一枚將各種各樣的異能濃縮在一起的超級炸.彈,一旦引爆,將會把半徑三十五公裏的一圈全部炸成灰燼,如果在橫濱近海引爆,死亡人數至少會在四百萬以上。

而東京和橫濱之間的距離也只有三十公裏。

赤江那月之所以會覺得荒唐,並不是因為政府想讓他去阻止對方,這沒什麽,畢竟他打敗了福地櫻癡後連異能世界也承認了他的首席位置,這可以算是最強的義務,而且,保護東京本來就是他的責任。

他氣笑是因為這份委托的內容並不屬實。

就只說一件事吧,比如,異能兵器【殼】的創造者H·G·威爾斯,他讀檔能力的來源者,真正擁有【時間機器】這個異能力的那個人,正是他們口中即將引爆炸.彈的恐怖分子。

很少有人知道那個神秘的家夥其實是一名並不高大的金發女性。

在許多年前,赤江那月曾和威爾斯見過一面,後者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因此他非常篤定,威爾斯絕對不會是那個要引爆的人,只可能是那個真正要炸了橫濱近海的家夥把這件事嫁禍給了威爾斯,試圖借此引開他的註意力。

對方恐怕也知道政府必定會讓他來執行這次任務,所以幹脆將計就計地選擇了嫁禍,而對方唯一沒想到的就是赤江那月其實非常信任威爾斯的為人。

借由這份政府發來的委托,赤江那月飛快猜到了那個早就投遞委托邀請他來到島上,卻至今沒露面的第一個委托人是誰了。

被嫁禍的H·G·威爾斯本人。

事情的真相估計就是威爾斯得知有人要引爆【殼】,又無法主動聯絡官方,於是只能想方設法地將他引到standard島上。

他當然不可能任由事態惡化下去,在知道真兇另有其人以後,赤江那月就立刻展開了行動,然而這裏還有另一個問題。

standard島是一座不允許他國政府介入的治外法權島,日本政府無法插手上面的所有事情,赤江那月作為偵探社社長是可以行動的,但他也不能暴露委托他的是日本政府這件事,更不能讓隱藏在島上的真兇發現他的蹤跡。

這也就導致當他找到了那個妄圖帶著四百萬人墊背,卻只是為了讓自己那群變得喪心病狂的傻叉——抱歉他這時真的控制不住情緒想多罵幾句了——部下沈冤得雪的超級大傻叉時,還是晚了一步。

對方在他面前引爆了【殼】,而那時他和那家夥就站在爆炸的最中心。

現在想想確實是險而又險。

對赤江那月來說死亡有兩種結果,一是自殺後能跳躍時間,二則是他殺後會原地覆活。

如果被【殼】炸死,他最後將會獨自在海上迎來新生,可半徑三十五公裏內也將會只有他一人幸存。

赤江那月當然不可能接受這個結局,理所當然的,他在意識到自己無法阻止對方引爆時就果斷調轉槍口朝自己的腦袋扣下扳機,動作快到沒有任何人反應過來。

只要回溯時間後,趕在對方之前阻止他就可以了。赤江那月當時抱著這樣的想法。

可四百萬人和他的家人們的生命壓在他身上,讓他在那個時候犯了一個糟糕無比的錯誤——赤江那月忘記了島上還有一個邀請他來幫忙的威爾斯,【時間機器】的真正持有者。

在那個時候,威爾斯也想回溯時間阻止這一切,他也想回溯時間阻止這一切,結果顯而易見。

他們‘撞車’了。

兩個從根源上來說一模一樣的異能碰撞在一起,產生了效果無人預料到的超大特異點。有多大呢?基本上覆蓋了整個地球。

由於他們的世界本就是兩個世界融合在一起的產物,這個特異點短暫地將兩個世界又分開了,本就是異能世界世界本源的【書】只來得及在危機時刻保護住異能世界,偵探世界則徹底變成了一個特異點世界。

赤江那月感知到這件事時已經完全來不及了,他清楚地感知到時間被撥回了更早以前,早到世界沒有融合,早到他沒有回到過橫濱。

他、或者說原本偵探世界的所有人的過去都被改變了。

這點是在赤江那月醒來後才意識到的,至於為什麽會知道……那就要提起不久前在校長辦公室外睜眼時,他是怎麽和自己腰包裏那五個蛋面面相覷,又是怎麽看著裏面‘孵’出了五個自家好友的翻版小人的了。

按身體時間看,他現在位於自己十歲的那一年,赤江那月又再清楚不過自己真正的十歲時可沒有從被窩裏找到五個奇怪的蛋。

在跟明顯也一頭霧水、記憶截止到爆炸瞬間的好友們討論了一會兒後,赤江那月就暫時找到了接下來的行動目標。

他現在無法聯系上【書】,自然不知道被分裂出去的那一半異能世界現在是什麽情況,但他可以先在情況更嚴重的這一半世界裏,找到那些被改變了的過去,嘗試加以修正,到時候再想辦法把世界變回原樣。

不就是拯救世界麽,區別在於這次做任務的就是他自己的世界而已,熟練工了,莫慌。

話是這麽說。赤江那月結束回憶,再一次隱蔽地看了眼帶路的金發小少年,忍不住又露出了一個非常古怪的表情。

他一睜眼時就已經在學校裏了,本來以為既然好友們變成那個形態跟在他身邊,就代表這個過去裏不會再出現他的好友的幼年體了,畢竟某種意義上,他們現在正位於十八年前的東京,一條時間線上只會有一個同樣的人存在才對。

現在看來不是這樣的,中間的原因很覆雜,反正只要知道這群幼年體和他帶著的守護甜心本質上完全是同一個人,而不是什麽同位體就夠了。

另一方面,先不說他的過去有哪裏被改變了,光是看到這個本該是降谷零幼年期的小孩,他就意識到了這個所謂的改變過去到底有多糟糕。

他甚至不需要和腰包裏的降谷零本人進行確認。

……zero君十二歲的時候怎麽可能露出這種酷似安室透那種偽裝的微笑,還在教室裏對同學放殺氣!別以為他看不出來,當時打量他這個轉校生的時候,這個小零明顯是把自己放在了進攻者的位置上。

誰家好人觀察別人時會以‘如果我發起攻擊’為前綴的啊,這個黑皮黑心的金邊小面包!

還有就是——

“降谷君在學校裏有那種特別交好的朋友嗎?”兩人之間的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後,轉校生主動挑起了話題。

哈,明明就不是會主動挑話題的性格吧,和他獨處的時候也在假裝在班級裏那種開朗性格?

零漫不經心地想著,忽略了自己心裏微妙的不爽。

“沒有。”他的神色卻是苦惱的,“大概是因為我的膚色和發色很奇怪吧……我是混血兒,學校裏的同學都不怎麽喜歡和我玩呢。”

‘沒有朋友’?這就是最大的區別。

hiro去哪裏了?

赤江那月明顯感到自己的腰包大幅度地抖了一下,裏面的五顆蛋就快要打起來了。

他一把捂住腰包,在零的註意力轉移過來前開口道:“會奇怪嗎?我覺得很好看,金色的頭發看起來就像向日葵一樣啊。”

赤江那月主要顧著按住蠢蠢欲動的好友們了,因此沒看見前面的零在這時回頭看向他的眼神。

“而且。”赤江那月低著頭,用平淡的口吻說出了對他如今的外表年紀而言很不妙的話,“不管是什麽膚色,被殺死時都一樣會流出紅色的血吧。”

好消息,他的腰包安靜不動了,甚至在那之後的好一會兒都沒有人再試圖和他形象改造,拯救了他的形象。

壞消息……

“感覺我們會很合得來,赤江君,我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嗎?”從更衣室離開前往操場的路上,零突然說道。

金發小少年很會利用自己的外貌優勢,說話時用那張同樣還帶著嬰兒肥的可愛臉蛋對著他,態度一改之前的漫不經心,那副禮貌的假笑裏都帶上了三四分真實:“你也可以直接喊我‘零’,接下來的體育課要分組自由活動,你要和我一組嗎?”

三四分,還是少得可憐。

赤江那月並不在意,並且有點興奮。

——壞消息,他被這個黑心小面包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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