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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三十二只社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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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三十二只社長

降谷零大汗淋漓地驚醒了。

他坐在床上撐著額頭喘氣,努力平覆著呼吸,瞳孔不受控制地緊縮,而搭在床單上的那只手下意識緊握,等他再松手時,床單已經被捏得皺巴巴了。

剛剛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夢裏的他一開頭就是在和幼馴染一起給某人掃墓,墓上還刻著他熟悉的那個名字……這個畫面和降谷零去年親身經歷過的實在太相似,有那麽一瞬間,在夢裏依舊清醒無比的降谷零還以為自己是久違地夢到了好友假死期間的事。

直到他帶著點懷念的情緒仔細地打量起了墓碑……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他熟悉的那個、松田他們給小惡魔挑的墓,而是一個對他而言完全陌生的墓碑,除了上面刻著熟悉的名字以外。

這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理解這件事的一瞬間,降谷零腦海中甚至浮現出了自己出現在這裏掃墓、以及墓主人——他的同期又是怎麽把自己搞進去的前因後果。

降谷零心裏那點懷念瞬間消失了,因為他意識到自己不可能憑空做出這麽真實還這麽完整的夢,這只可能代表著……某個此時此刻應該在他隔壁不遠的臥室裏睡覺,甚至晚上還特地來和他說了晚安的小惡魔,又去平行世界浪了!

反應過來後,降谷零全程冷笑著看完了後面的所有發展,尤其是當他看到那個地下審訊室時,他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不立刻被氣醒。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aka明明就有很多種對付朗姆的方式,比起去考慮那樣隨便處理了朗姆帶來的威脅會不會讓他臥底的辛勞白費——怎麽可能會白費?能提前達成目的,能早日把朗姆那種貨色抓起來,降谷零當年做夢都笑醒了!

他更關註的是明明有更快速的解決方式,自家好友卻還是浪了那麽一下,那些刑具上怎麽看都是新鮮的使用痕跡吧?

降谷零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念著要冷靜,然後毫不猶豫地給某人狠狠記了一筆。

他並不介意好友在平行世界玩的事情,歸根結底也是因為他信任著aka,知道對方有分寸,不會因為平行世界的他們過的太慘就把組織的灰都揚了……應該不會吧?

同樣的,降谷零也知道aka是個愛玩的性格,俗稱樂子人,得知好友能在外面做任務的同時還玩得很盡興,降谷零他們其實都覺得這樣很不錯。

當然,前提是某人不能又拿他自己的安危不當回事,就算是最強也是會翻車的好吧?關鍵他們都不是異能者,就算aka翻車了,他們也沒辦法立刻前去撈這家夥。

降谷零很生氣,但成熟的三十歲公安精英忍住了跳起來去找好友不痛快的想法,黑著臉又躺回去努力再次睡著。

明天還要去警察廳加班,這筆賬就先給小惡魔記著,之後再還回去吧。

降谷零兩眼放空:哦,對,還有小惡魔故意用他的名字給同位體添了那麽多麻煩做那麽多惡作劇的賬……

……

降谷零一邊催眠自己‘那是你摯友不能殺最多打一頓’,一邊陰沈沈地睡著了。



“我不理解。”

赤江那月困惑,且迷茫:“這和我現在的情況有什麽關系嗎?”

開始關禁閉的時候,他就換下了那身制服,連羽織都沒穿,現在就套了身仿佛青春大學生的休閑裝,正乖乖站在玄關處接受懲罰。

其實赤江那月也不是很想這麽乖,無奈他這次從平行世界回來的時候,出了那麽一點點的意外……老實說,就算是他暫時也沒做好讓好友們發現那個小意外的心理準備。

所以在這種隱隱有些心虛的情況下,他毫無抵抗地接受了所謂的懲罰——掛著【我最愛吃甜咖喱了】的牌子,在玄關罰站。

赤江那月用控訴的眼神看向面前的諸伏景光,後者也神情微妙地看著他好一會兒,反問道:“真的想不出來嗎,aka?”

“因為昨天我在陣平君的咖啡裏加苦瓜?”

“哈,我就說是你幹的吧!”松田陣平從沙發背後探出腦袋,語氣得意,“現在你欠我十杯特調了。”

諸伏景光卻搖頭,好整以暇:“不是哦,再想想看?”

赤江那月一皺眉,擡手給松田陣平比了個OK手勢的同時低著頭思考著又說:“那就是因為我把zero君的領帶換成了粉色波點?”

“原來你換了zero醬的領帶啊。”萩原研二從松田陣平的左邊同樣探頭,感慨道,“我還以為是他自己系錯了呢。”

“零那認真的個性,要是是他自己系錯的,絕對在出門前就能反應過來吧。”伊達航後仰舒舒服服地陷在沙發裏,吐槽道,“上次陣平換了他洗發水,還不是在洗頭前就發現了。”

諸伏景光的犀利目光有一瞬間往松田陣平身上飄了,不過很快又飄了回來:“也不是這個,還有呢?”

“……”赤江那月立刻換上了可憐的表情,“不能這麽欺負人啊,hiro君,總得提醒我一個大概吧?”

他背後的門被從外推開的同時,降谷零的聲音沒好氣地響起:“你自己幹了壞事還要別人提醒幹了什麽嗎?你不是說過,那樣可一點都不‘小惡魔’。”

金發公安站在玄關處換鞋,臉上還殘留著沒完全散去的工作狀態的嚴肅影子,身上的西裝隱約染著□□味,估計回來前剛結束一場緊張刺激的‘公安任務’。

當然領帶早就被換成辦公室裏備用的普通領帶了,赤江那月遺憾痛失再次看到粉色波點降谷零的機會。

“嗯……”赤江那月覺得自己好無辜,“難道是因為平行世界?但這次我應該沒有做會讓你們這麽生氣的行為吧?”他理直氣壯地說。

他一提這個,在場五人不約而同地想起了他們昨晚從夢裏驚醒兩次的經歷。

“當然不是因為那個。”諸伏景光嘆氣,“我們都很高興你在做計劃的時候能多考慮著你自己的身體一點了,也很自豪你在做你認為正確的事情。這個——”

他指了指赤江那月身上掛著的牌子:“要再往前面追溯一點。”

不是吧,開始翻舊賬了嗎?

前科累累的救世主心底終於出現了不祥的預感,他一向很相信自己在危機下鍛煉出的敏銳直覺,所以抓住時機往後一竄,靈活躲開了降谷零伸來阻擋的手,又在這兩個幼馴染動手前毫不戀戰地迅速溜出了門外。

“突然想起來老師找我有事,我先去織田作先生家裏看看了。”他又轉身扒著門框探出頭,誠懇地看著他們,“晚飯之前我一定回來哦!”

“aka真是……”降谷零差點被氣笑,“只是想問他去平行世界做任務時我們能不能跟著幫上忙,還沒說之前就跑了,到底是做了多少不敢說的事情?”

“算了,等晚上再問他也來得及。”諸伏景光無奈地說著,又想起剛剛好友以為他們要追究什麽時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其實aka就這樣下去也挺好的。”

“小陣平也經常這麽和我說。”萩原研二攤手,“但每次等小那月幹了什麽惡作劇,他就又會改主意,罵罵咧咧地說‘小混蛋什麽時候才能不這麽幼稚’——哎呦!”

松田陣平丟了一個抱枕過來,砸在了萩原研二後腦勺上:“不要什麽都說啊hagi你這家夥!”

諸伏景光掐準時機,忽然像想起來什麽一樣:“對了zero,上次把你的洗發水換掉的好像不是aka,是陣平哦。”

本來還在和幼馴染拌嘴的松田陣平一個激靈,擡頭看向了瞬間變臉的降谷零,這麽多年來沈穩下來的性格在這群度過了雞飛狗跳那麽多年的摯友面前不堪一擊,總會一秒變回警校時期的模樣。

具體就表現在,他八年如一日地對於跟降谷零打架抱有非常高的興趣。

兩人視線一對接,下一秒——

婚後就難得在赤江宅住了的伊達航喊了停。

“要打就去二樓的健身房打。”已經是一歲孩子他爸的班長沈穩地、熟練地,言簡意賅地說,“客廳是我早上剛拖的地。”



“所以那月哥你就來我這裏躲躲了?”黑羽快鬥又想笑又憋著,“你們家還真是一直這麽熱鬧啊——不過也是多虧了那個夢,我終於知道大偵探之前和我吐槽的都是什麽意思了。”

作為這次任務裏和赤江那月近距離接觸過的人員之一,黑羽快鬥也做了那個夢,並在夢裏被面前這個長輩欺負得非常可憐(他自述的)。

因此當赤江那月出現在他家裏時,他才在聽完事情敘述後做出如此表現。

本來以為就是個夢,結果居然是真的發生過了的事情啊。

由於同學裏就有個貨真價實的魔女,黑羽快鬥對這種事情倒是沒有特別的驚訝,而且接受良好。

不過,他和那月哥的關系雖然好,但也遠遠比不上那月哥和大偵探的關系吧?這種時候不去工藤新一那裏,怎麽會想到來找他呢?黑羽快鬥好奇的還是這件事。

赤江那月面不改色,燦爛地笑著說:“我也是來邀請你的嘛,這周末,一起去坐鈴木特快列車吧?”

對於那輛列車,黑羽快鬥留下的印象絕對算不上好……但他還能直接說拒絕嗎?拜托,怪盜也很好奇為什麽這位過去的警官現在的偵探長輩會突然來親自邀請他誒!

黑羽快鬥自信自己能解決大部分意外,他彎起嘴角,語氣輕快地答應了這份邀請:“既然是那月哥你說的,那我還真是卻之不恭了。”

“啊,說起來,這杯咖啡不喝嗎?”黑羽快鬥話音一轉,隨口問道,“我自己弄的冰美式,味道應該不會差到哪裏去的。”

黑發救世主端坐他對面的位置上,聞言,不知道為什麽僵硬了一瞬間,然後若無其事地搖頭。

“心意領了。”赤江那月笑瞇瞇地說,連杯子都沒有碰一下,“但我現在不太想喝,不好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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