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三十一只扭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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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三十一只扭蛋
辻百合的母親叫做辻雛子,名字的讀音正是‘hinako’，會稱呼她為奈奈（nana）的人就只有管家爺爺這位雛子夫人的父親。
只不過他們父女倆在雛子夫人結婚前就因為吵了一架而幾乎斷絕了關系，也因此,辻正造根本不知道管家爺爺和雛子夫人的父女關系。
雖說一度惡劣到了那種程度,但在婚後,雛子夫人每年都會在固定的時間給管家爺爺寫一封信來報平安,管家爺爺同樣會在那個時間寄出回信，父女二人別扭地靠著一年一度的信件逐漸緩和了緊張的關系。
直到十年前，管家爺爺在往年的那個時間並沒有收到來信,他瞬間就意識到雛子夫人出事了。
“奈奈是個很註重時間觀念和儀式感的人,往年也有過一次在寄信日身患重病的經歷,但她還是讓其他人幫忙寄出了那封信。”管家爺爺保持著半蹲的姿勢,淡聲說了下去，“在產生了這個猜想之後，我也有想過會不會是投遞錯了，或者半路遺失了……”
但是經過緊密的調查,管家爺爺發現事實就是雛子小姐根本沒有寄出那一年的信件。
父女倆都是倔強的性格,嘴上說著斷絕關系,然而管家爺爺一直都有偷偷關註著京都這邊的消息，也早就知道雛子的結婚對象是辻財團的當家人，所以確認事發後,他就急匆匆地改為調查那邊的信息。
其實根本不需要多加調查，因為報紙上那段時間的頭條就是《辻董事長夫人自殺身亡！》類似這樣的新聞標題,女兒在原本的寄信時間幾天前便已去世的消息，足足讓管家爺爺恍惚了好一陣子。
他是唯一不相信雛子會自殺的人，由於堅信這之中絕對有什麽貓膩，管家爺爺選擇改換了身份,主動前來這座莊園，應聘成了莊園裏的管家，為的就是調查出女兒的死因。
那之後一調查就是整整十年，管家爺爺代替了從夫人死後就不怎麽和辻百合接觸了的辻正造，把辻百合安穩地照顧到了長大。
這個過程中，管家爺爺逐漸在這個孩子的身上發現了和雛子相似的地方，這讓他更加堅定了找出真相的決心。
——他不能允許自己讓女兒就這樣不清不楚地死去，也不能接受有一天危機降臨在和女兒過度相似的外孫女身上。
終於直到一周前，管家爺爺在慣例前去叫辻正造起床時，在門外無意中聽見了裏面的一段通話，並在辻正造的發言中聽見了雛子的名字。
【“我發誓！雛子當年留下的所有痕跡在這些年我都慢慢消除幹凈了，絕對不會再出現什麽意外……對，對，雛子她還沒來得及發出去……信件？那種事情我怎麽記得、呃，我知道了，我會去再掃清一遍的！”】
管家爺爺意識到，十年前的自殺事件果然和他猜測的一樣有貓膩！而且，信件？他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雛子曾經每年都會和自己互通的信，原本他以為當年雛子真的沒寄出，但聽這麽一段話，他立刻開始懷疑了。
一周時間足夠管家爺爺進行更仔細的調查，他終於在昨天晚上從雛子曾經留下的相冊裏翻到了一張奇怪的烏鴉照片，而照片的厚度比相冊內其他的都要厚上一點。
就好像，雛子早就意識到自己會死，所以把信紙用這種方法藏了起來。
“奈奈那孩子，從很久以前就一直喜歡攝影，和我說要把自己看過的所有風景全都拍下來。”管家爺爺說，“但她的死亡，也正是因為她拍到了辻正造不想讓她看見的東西，那封信……”
柯南想起之前在管家身上看見的辻雛子的照片，上面那個高中生年齡的女孩胸前確實掛著一副相機，在一個不是富人階級的家庭，在那個年代，給只是愛好者的女兒提供這麽專業的設備，足以證明管家對女兒的愛了。
管家爺爺的講述頓時扯回了柯南的註意力，或者說，扯回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
因為管家說，那張信紙上寫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報警】。
辻雛子在意外情況下撞破了辻正造和別人的交易現場，發現他們居然在談論參與了人口拐賣和人體實驗這樣喪盡天良的事情，辻正造似乎還參與其中了，這讓雛子完全無法忍受，她選擇暗中搜集證據，並把自己搜集的證據藏進一枚U盤中。
那張信上用他們父女在雛子兒時常玩的字謎游戲留下了U盤的藏匿地址，這也讓管家徹底確定了雛子並不是自殺，而是被辻正造殺人滅口的這件事。
女兒的死亡原因、辻正造會對百合動手的可能性和U盤裏血淋淋的罪行……種種這些，讓管家再也無法忍耐，終於於今天早晨殺死了辻正造。
只是那個時候辻正造已經把邀請函發出去了，管家想了想，也就幹脆將計就計，那張被孩子們找到的照片就是他故意給偵探們留下的線索，想引導偵探前去調查女兒的死亡。
辻正造的死亡他本來也沒準備一直掩蓋下去，管家原先是準備等到偵探們的調查差不多之後再去自首的，偽裝成自殺也只是為了稍微拖延一點時間，讓偵探們能夠接觸到雛子死亡的案件……
的確，對方根本沒有仔細收拾痕跡，想判斷出是他殺死了辻先生是很簡單的事情。戴著眼鏡的小偵探內心嘆氣，這麽想著。
“我還是很在意，你們到底在那裏發現了什麽，才會這麽迫不及待地提前來找他？”管家跳過了自己的事情，重新回到了之前的話題裏，他的語氣中夾雜著微弱的希冀，“小偵探，既然你知道了我和奈奈的關系，你是不是也調查清楚奈奈的死因了呢？”
他們之前並沒有告訴管家他們在木屋裏發現了什麽，只說是找到了和辻正造有關的案件信息，後來又因為發現了辻正造的死亡而把那件事給擱淺了，所以直到現在，管家也還是不知道木屋裏發生了什麽的。
迎著老人的目光，無論是誰都無法說出真相。
難道要他們告訴這個只剩軀殼的老人，對方苦苦尋找了十年的女兒其實屍骨就被封在石膏像中嗎？十年裏女兒一直處於和他近在咫尺的地方，而管家甚至還經常會去木屋打理那些石膏像。
這太殘忍了，對誰來說都是。
“雛子小姐是被辻先生殺害的沒錯，我們已經找到了證據，足以證明雛子小姐的清白。”柯南最後選擇了這樣的說法，他的聲音低沈了下去。
“……但我相信雛子小姐在留下那張信紙的時候，一定沒有想過要讓你用這樣的方式幫她覆仇，管家爺爺。”
畢竟那是一個即便料到自己這麽做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也依舊決定把這些罪行揭露出去，哪怕黑手是自己的枕邊人也毫不動搖，甚至直到死前想的都想要讓法律懲罰辻正造的女性。
她怎麽可能願意讓父親的手沾上仇人的鮮血呢？
“是啊，我知道，因為奈奈就是那種充滿了正義感、讓人擔心得不得了的笨蛋姑娘，當年也是因為她不顧自己的生命去見義勇為，我實在無法接受失去她的可能性，所以我們大吵了一架。”管家的眼神黯淡，“如果知道那次才真正讓我永遠失去了她，我說什麽也不會和她斷絕關系的啊……”
他的聲音已經無法哽咽了，該為女兒流的淚早在十年間流幹，現在半跪在這裏的就只剩下了一具空蕩蕩的軀殼，支撐軀殼行動的覆仇火焰也在仇人死後逐漸熄滅。
“或許我也早就死了。”他笑了一下，笑容和照片裏的女孩一模一樣，這個時候才讓人從那張蒼老臉上的溝壑中，看出他和雛子的血緣關系。
“早在我得知我永遠失去了我的女兒的那天，我的靈魂大概就已經和她一起死了吧。”
……
京都的警方來帶走莊園裏的人時，被所謂偵探聚會給卷進來的偵探們和家屬們也跟著一起準備下山了。
推理時大出了風頭的柯南為了躲避服部平次越發詭異的視線而四處亂竄，所以找不到柯南的孩子們就困惑地來找到了就在莊園門口和萩原幾人說著什麽的偵探。
“你們想知道辻百合在這個案件中扮演的角色？”偵探挑眉，不吝嗇自己的誇獎，“很敏銳。”
他一直不會把孩子們真的當溫室花朵，所以說得很自然：“那個大小姐早就知道管家的殺人計劃了，她只是一直在假裝自己不知道，對管家的一切行為視而不見甚至包庇。”
說到這個，赤江那月想了想之前在客廳就發現的那些線索。
恐怕那位大小姐從一開始就不認為媽媽真的是自殺身亡的，只是她還是孩子，又找不到證據，在最痛苦的時候還得不到爸爸的陪伴，所以對她來說，照顧她長大的管家才是真正的親人。
幾個大人其實在真相揭露後也都明白了，那個時候辻百合就是為了給管家騰出空間，讓對方不用在意她的感受，才選擇在剛下過雨的時候就前往泳池的，還說出了那麽蹩腳的謊言。
是很蹩腳，居然對服部平次他們說自己那時是剛練完後的休息時間……那之前，室外明明是下雨的啊，大小姐作為游泳運動員難道不知道那是很危險的事情嗎？不可能。
而管家一度暗示偵探們去泳池，也是為了讓偵探們有機會接觸到大小姐，借此得知辻雛子的事情，調查出他想知道的那些信息。
不過後面的，偵探就沒對孩子們說了。
在另一邊，柯南在躲避途中正好撞到了正準備上警車的管家，這個看起來疲憊不堪的老人嘴唇動了動，懇求身邊的警官讓自己最後和那孩子說一句話。
這個請求原本應該不被同意，但柯南也意識到管家要對自己說什麽重要的事情，所以用狗狗眼可憐巴巴地請求了一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警官也就允許他們在看管下說一句話了。
老人舒了口氣。
“我知道的另一件事，之前沒有告訴你，是因為我不知道……到底誰是不可信任的。”他這麽說到，“我在那天聽到的對話其實不止那些內容，就比如，這次所謂的偵探聚會實際上似乎是他為了一個特定的人所準備的，其他偵探都是幌子。”
坐上車前，老人說出了那個自己聽見的‘名字’。
Bourbon。
在思考這個怎麽聽都是代號的酒名時，某位緊張且過於投入的小偵探似乎不小心念出了聲。
“嗯？波本威士忌，是很不錯的酒呢。”下一秒，他的身後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不過小朋友可不適合和酒精打交道。”金發男人保持著微笑，蹲在他的身後，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柯南君如果有想了解的事情，歡迎來咨詢我哦？”
柯南卻打了個冷顫。
這個家夥，什麽時候到他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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辻百合的母親叫做辻雛子,名字的讀音正是‘hinako’，會稱呼她為奈奈（nana）的人就只有管家爺爺這位雛子夫人的父親。
只不過他們父女倆在雛子夫人結婚前就因為吵了一架而幾乎斷絕了關系，也因此,辻正造根本不知道管家爺爺和雛子夫人的父女關系。
雖說一度惡劣到了那種程度,但在婚後,雛子夫人每年都會在固定的時間給管家爺爺寫一封信來報平安,管家爺爺同樣會在那個時間寄出回信，父女二人別扭地靠著一年一度的信件逐漸緩和了緊張的關系。
直到十年前，管家爺爺在往年的那個時間並沒有收到來信,他瞬間就意識到雛子夫人出事了。
“奈奈是個很註重時間觀念和儀式感的人,往年也有過一次在寄信日身患重病的經歷,但她還是讓其他人幫忙寄出了那封信。”管家爺爺保持著半蹲的姿勢,淡聲說了下去，“在產生了這個猜想之後，我也有想過會不會是投遞錯了，或者半路遺失了……”
但是經過緊密的調查,管家爺爺發現事實就是雛子小姐根本沒有寄出那一年的信件。
父女倆都是倔強的性格,嘴上說著斷絕關系,然而管家爺爺一直都有偷偷關註著京都這邊的消息，也早就知道雛子的結婚對象是辻財團的當家人，所以確認事發後,他就急匆匆地改為調查那邊的信息。
其實根本不需要多加調查，因為報紙上那段時間的頭條就是《辻董事長夫人自殺身亡！》類似這樣的新聞標題,女兒在原本的寄信時間幾天前便已去世的消息，足足讓管家爺爺恍惚了好一陣子。
他是唯一不相信雛子會自殺的人，由於堅信這之中絕對有什麽貓膩，管家爺爺選擇改換了身份,主動前來這座莊園，應聘成了莊園裏的管家，為的就是調查出女兒的死因。
那之後一調查就是整整十年，管家爺爺代替了從夫人死後就不怎麽和辻百合接觸了的辻正造，把辻百合安穩地照顧到了長大。
這個過程中，管家爺爺逐漸在這個孩子的身上發現了和雛子相似的地方，這讓他更加堅定了找出真相的決心。
——他不能允許自己讓女兒就這樣不清不楚地死去，也不能接受有一天危機降臨在和女兒過度相似的外孫女身上。
終於直到一周前，管家爺爺在慣例前去叫辻正造起床時，在門外無意中聽見了裏面的一段通話，並在辻正造的發言中聽見了雛子的名字。
【“我發誓！雛子當年留下的所有痕跡在這些年我都慢慢消除幹凈了，絕對不會再出現什麽意外……對，對，雛子她還沒來得及發出去……信件？那種事情我怎麽記得、呃，我知道了，我會去再掃清一遍的！”】
管家爺爺意識到，十年前的自殺事件果然和他猜測的一樣有貓膩！而且，信件？他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雛子曾經每年都會和自己互通的信，原本他以為當年雛子真的沒寄出，但聽這麽一段話，他立刻開始懷疑了。
一周時間足夠管家爺爺進行更仔細的調查，他終於在昨天晚上從雛子曾經留下的相冊裏翻到了一張奇怪的烏鴉照片，而照片的厚度比相冊內其他的都要厚上一點。
就好像，雛子早就意識到自己會死，所以把信紙用這種方法藏了起來。
“奈奈那孩子，從很久以前就一直喜歡攝影，和我說要把自己看過的所有風景全都拍下來。”管家爺爺說，“但她的死亡，也正是因為她拍到了辻正造不想讓她看見的東西，那封信……”
柯南想起之前在管家身上看見的辻雛子的照片，上面那個高中生年齡的女孩胸前確實掛著一副相機，在一個不是富人階級的家庭，在那個年代，給只是愛好者的女兒提供這麽專業的設備，足以證明管家對女兒的愛了。
管家爺爺的講述頓時扯回了柯南的註意力，或者說，扯回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
因為管家說，那張信紙上寫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報警】。
辻雛子在意外情況下撞破了辻正造和別人的交易現場，發現他們居然在談論參與了人口拐賣和人體實驗這樣喪盡天良的事情，辻正造似乎還參與其中了，這讓雛子完全無法忍受，她選擇暗中搜集證據，並把自己搜集的證據藏進一枚U盤中。
那張信上用他們父女在雛子兒時常玩的字謎游戲留下了U盤的藏匿地址，這也讓管家徹底確定了雛子並不是自殺，而是被辻正造殺人滅口的這件事。
女兒的死亡原因、辻正造會對百合動手的可能性和U盤裏血淋淋的罪行……種種這些，讓管家再也無法忍耐，終於於今天早晨殺死了辻正造。
只是那個時候辻正造已經把邀請函發出去了，管家想了想，也就幹脆將計就計，那張被孩子們找到的照片就是他故意給偵探們留下的線索，想引導偵探前去調查女兒的死亡。
辻正造的死亡他本來也沒準備一直掩蓋下去，管家原先是準備等到偵探們的調查差不多之後再去自首的，偽裝成自殺也只是為了稍微拖延一點時間，讓偵探們能夠接觸到雛子死亡的案件……
的確，對方根本沒有仔細收拾痕跡，想判斷出是他殺死了辻先生是很簡單的事情。戴著眼鏡的小偵探內心嘆氣，這麽想著。
“我還是很在意，你們到底在那裏發現了什麽，才會這麽迫不及待地提前來找他？”管家跳過了自己的事情，重新回到了之前的話題裏，他的語氣中夾雜著微弱的希冀，“小偵探，既然你知道了我和奈奈的關系，你是不是也調查清楚奈奈的死因了呢？”
他們之前並沒有告訴管家他們在木屋裏發現了什麽，只說是找到了和辻正造有關的案件信息，後來又因為發現了辻正造的死亡而把那件事給擱淺了，所以直到現在，管家也還是不知道木屋裏發生了什麽的。
迎著老人的目光，無論是誰都無法說出真相。
難道要他們告訴這個只剩軀殼的老人，對方苦苦尋找了十年的女兒其實屍骨就被封在石膏像中嗎？十年裏女兒一直處於和他近在咫尺的地方，而管家甚至還經常會去木屋打理那些石膏像。
這太殘忍了，對誰來說都是。
“雛子小姐是被辻先生殺害的沒錯，我們已經找到了證據，足以證明雛子小姐的清白。”柯南最後選擇了這樣的說法，他的聲音低沈了下去。
“……但我相信雛子小姐在留下那張信紙的時候，一定沒有想過要讓你用這樣的方式幫她覆仇，管家爺爺。”
畢竟那是一個即便料到自己這麽做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也依舊決定把這些罪行揭露出去，哪怕黑手是自己的枕邊人也毫不動搖，甚至直到死前想的都想要讓法律懲罰辻正造的女性。
她怎麽可能願意讓父親的手沾上仇人的鮮血呢？
“是啊，我知道，因為奈奈就是那種充滿了正義感、讓人擔心得不得了的笨蛋姑娘，當年也是因為她不顧自己的生命去見義勇為，我實在無法接受失去她的可能性，所以我們大吵了一架。”管家的眼神黯淡，“如果知道那次才真正讓我永遠失去了她，我說什麽也不會和她斷絕關系的啊……”
他的聲音已經無法哽咽了，該為女兒流的淚早在十年間流幹，現在半跪在這裏的就只剩下了一具空蕩蕩的軀殼，支撐軀殼行動的覆仇火焰也在仇人死後逐漸熄滅。
“或許我也早就死了。”他笑了一下，笑容和照片裏的女孩一模一樣，這個時候才讓人從那張蒼老臉上的溝壑中，看出他和雛子的血緣關系。
“早在我得知我永遠失去了我的女兒的那天，我的靈魂大概就已經和她一起死了吧。”
……
京都的警方來帶走莊園裏的人時，被所謂偵探聚會給卷進來的偵探們和家屬們也跟著一起準備下山了。
推理時大出了風頭的柯南為了躲避服部平次越發詭異的視線而四處亂竄，所以找不到柯南的孩子們就困惑地來找到了就在莊園門口和萩原幾人說著什麽的偵探。
“你們想知道辻百合在這個案件中扮演的角色？”偵探挑眉，不吝嗇自己的誇獎，“很敏銳。”
他一直不會把孩子們真的當溫室花朵，所以說得很自然：“那個大小姐早就知道管家的殺人計劃了，她只是一直在假裝自己不知道，對管家的一切行為視而不見甚至包庇。”
說到這個，赤江那月想了想之前在客廳就發現的那些線索。
恐怕那位大小姐從一開始就不認為媽媽真的是自殺身亡的，只是她還是孩子，又找不到證據，在最痛苦的時候還得不到爸爸的陪伴，所以對她來說，照顧她長大的管家才是真正的親人。
幾個大人其實在真相揭露後也都明白了，那個時候辻百合就是為了給管家騰出空間，讓對方不用在意她的感受，才選擇在剛下過雨的時候就前往泳池的，還說出了那麽蹩腳的謊言。
是很蹩腳，居然對服部平次他們說自己那時是剛練完後的休息時間……那之前，室外明明是下雨的啊，大小姐作為游泳運動員難道不知道那是很危險的事情嗎？不可能。
而管家一度暗示偵探們去泳池，也是為了讓偵探們有機會接觸到大小姐，借此得知辻雛子的事情，調查出他想知道的那些信息。
不過後面的，偵探就沒對孩子們說了。
在另一邊，柯南在躲避途中正好撞到了正準備上警車的管家，這個看起來疲憊不堪的老人嘴唇動了動，懇求身邊的警官讓自己最後和那孩子說一句話。
這個請求原本應該不被同意，但柯南也意識到管家要對自己說什麽重要的事情，所以用狗狗眼可憐巴巴地請求了一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警官也就允許他們在看管下說一句話了。
老人舒了口氣。
“我知道的另一件事，之前沒有告訴你，是因為我不知道……到底誰是不可信任的。”他這麽說到，“我在那天聽到的對話其實不止那些內容，就比如，這次所謂的偵探聚會實際上似乎是他為了一個特定的人所準備的，其他偵探都是幌子。”
坐上車前，老人說出了那個自己聽見的‘名字’。
Bourbon。
在思考這個怎麽聽都是代號的酒名時，某位緊張且過於投入的小偵探似乎不小心念出了聲。
“嗯？波本威士忌，是很不錯的酒呢。”下一秒，他的身後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不過小朋友可不適合和酒精打交道。”金發男人保持著微笑，蹲在他的身後，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柯南君如果有想了解的事情，歡迎來咨詢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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