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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十九只扭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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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十九只扭蛋

赤江那月‘昏迷’後,最鎮定的人反而是江戶川柯南。

他也是在場所有人中知情最多的,知道偵探並沒有遇到自己以前的記憶,連那個名字,現在看來也不是他的。

再加上偵探出現這種情況也是因為剛剛看見了墓碑上的真名,而柯南又向對方詢問‘有沒有想起什麽’,順著這個信息去思考的偵探大腦恐怕受到了沖擊,說不定真的會因此想起失去的記憶。

‘名字是最短的咒語’,普通人的一生幾乎每一天都會被人喊名字,也就是說,真名對失憶的偵探而言大概率就代表著那些被他自己遺忘的過去。

可是柯南也並不是完全不擔憂……他不確定想起那些記憶對偵探來說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因為他也看到了墓碑上除了名字以外刻著的其他字跡。

年齡二十一歲,死亡時間……是六年前的四月十七日。

按時間推,偵探大概是在七年前的十月份警校一畢業,僅僅過去半年、六個月的時間,就迎接了死亡。

柯南也記得偵探對他說過自己的生日是三月十七日,而他們遇見的時候對方的生日已經過了,這就是說,赤江那月死的時候才剛過完二十一歲的生日一個月整。

真的只比他年長了三四歲。柯南想。

他不需要去想赤江那月是怎麽死的,為什麽死亡七年後還是這個模樣毫無變化。

畢竟,一個警校生會因為什麽而年紀輕輕地死去呢?連存在過的痕跡都變成墓碑上冰冷刻字的人會是因為什麽而死去的呢?

柯南本能地不想去深思這個問題,可是他也同樣無比渴望得知真相。

但無論那個真相是什麽,當務之急果然還是要先把偵探從這裏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柯南這麽想著的時候,天空突然非常應景地下起了大雨。

那邊原本在緊張檢查偵探昏迷原因的大人們也決定先轉移陣地,帶著孩子們匆匆離開墓園。

柯南離開前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最後一眼,墓碑底下灰白色的那一行字如此清晰地印在了他的眼中。

上面寫著:【這裏熄滅了一顆星星。】



“啊,幾位就是來參加聚會的偵探和家屬吧?我們收到了幾位到來的消息,來接幾位前往聚會地點了。”

一行人從墓園中走出來時,迎面走來撐著傘的黑衣男人,對方招呼他們先上車——那是一輛看起來很、呃,很童趣的大巴車。

“抱歉,因為老爺說客人可能會有點多,要我們用這種方式把客人們一起接回去……”男人擦了擦汗,幹巴巴地笑著說,“總之先上車吧,雨越下越大了。”

“不好意思,我們的同伴情況不太妙,恐怕——”

走在最前面的諸伏景光話未說完,男人就急忙出聲:“啊,沒關系的,我們莊園裏有配備家庭醫生,因為老爺的身體不是很好,這位先生可以先去莊園簡單檢查休息一下。而且那個,從這裏到莊園比到最近的醫院要快很多倍的。”

“不,我不知道,偵探醬之前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另一邊緊張的萩原也在和安室透小聲解釋,“他看起來纖瘦,但是身手很好,身體也一直很健康的樣子。”

松田則皺著眉撩開偵探的額發,用手背試探了一下溫度:“也沒有發燒,看起來不像是睡著的樣子。”

反而看著偵探的表情,他像是回憶起了什麽糟糕的事情一樣。

安室透忍了忍,不忍了。

“兩位警官,我們好像也沒有熟悉到這種地步吧?”他額頭青筋跳了跳,強行維持住微笑,“可以不要靠得那麽近嗎?”

他們現在正站在墓園外的長廊下躲雨,也就是在這裏遇到的那個來接人的黑衣男人。

“欸~可是你還背著我們的好友呢。”萩原無辜臉,下垂的狗狗眼讓他看上去無比無辜,“說到這個,我也嚇了一跳,沒想到安室先生和偵探醬只是看起來很生疏,其實已經這麽熟了嗎?”

剛才偵探昏迷的第一時間,安室透去接也只是為了探查□□下的真容,結果被自己探查的結果震撼到了,萩原研二反應過來上前想接過偵探時,安室透下意識就沒有松手。

兩人之間的眼神官司也讓人覺得很微妙,但最後負責把偵探背出來的人卻還是安室透。

“因為小降谷的眼神看起來很不對勁啊。”

在上車前,松田借著所有人都走在前面的功夫低聲向幼馴染詢問後,得到了這樣的答案。

卷發警官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在看到墓碑後盯著那家夥的眼神也夠不對勁的了。”

準確來說,他們四個人其實都挺急的,只是急的內容不太一樣。

臥底的兩人腦內短暫劃過的是‘赤江同學有沒有可能真的還活著呢’的妄想,爆處班雙子星想的則是‘偵探到底是誰’。

後兩者中,尤其是和偵探接觸得更多,更了解也更有感觸的萩原對此有自己的想法:“墓碑也可能是為了臥底而假死搞出來的吧?”

然後在幼馴染的死亡凝視中,萩原無奈地舉手投降,默默修改了自己的說辭:“……好吧,我知道的啦小陣平,如果是為了假死,他就更不可能用真面目來接觸我們了。”

“你最好是真的知道了。”松田陣平冷笑一聲,一針見血,“不管那家夥實際上是誰,我們這段時間認識的也都是偵探,所以你們最好都收收那個表情,不然……無論小惡魔還是偵探,報覆心可都是很重的。”

不可否認,雖然他們一開始就是抱著目的來試探偵探的,現在也因為認為對方就是他們七年未見的好友而比正常情況更親近了一點,但松田和萩原都覺得哪怕偵探不是赤江那月,他們也絕對會成為朋友。

大概就是固定的友誼緣分吧?

萩原揉了揉頭發,苦笑了一聲:“結果最後居然要讓小陣平你來提醒我這個……”

“……我的拳頭沒長眼睛,啊手滑了,真抱歉。”

“嗚哇好痛!?完全沒感覺到你的抱歉之心欸!”

所有人都坐上大巴車以後,窗外的風景和雨幕就開始往後移動了,而他們被大巴載著前進。

服部平次靠在椅背上,眼神犀利地盯著前面差點趴在偵探身上檢查的江戶川柯南。

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他摸了摸下巴。

柯南的言行舉止太成熟了,尤其是和周圍的真小孩比起來,成熟聰明得不像孩子。

他因為一直盯著柯南,所以在墓園外還沒進去的時候就發現了,其他孩子都對安室透兩人是來掃墓的這件事很驚訝,只有柯南和那個茶色頭發的小妹妹看上去早有預料。

而且,在看見哥哥無故昏迷後,柯南的反應居然還算得上是全場最鎮定的了,似乎篤定了偵探很快就會醒過來,並且認為昏迷不是什麽嚴重的事情一樣。

要不是服部平次眼尖地發現這小孩背在身後的手在握著拳顫抖,可能他都不會看出柯南內心的緊張完全不亞於其他人。

真奇怪,真是越想越奇怪,柯南到底是什麽人?還有偵探……墓前的那一幕,作為局外人的服部平次看的是最清楚的,除了孩子們和和葉以外,幾乎所有人都在明裏暗裏地關註偵探看見墓碑後的反應。

所以墓碑上是偵探認識的人?重要的人?有關的人?不行,信息不夠,很難推理……不過可以知道的是那兩個來掃墓的絕對不是什麽普通人。

服部平次咋舌,順手拉了拉頭上的棒球帽帽檐。

看來這次偵探聚會,還沒開始,就已經變得有趣起來了啊。

另一邊,孩子們都乖乖地坐在比較熟悉的兩位警官周圍,而安室透和諸伏景光則在他們隔壁一條過道的那一排,昏迷的偵探被平躺著放在椅子上。

步美像是想起什麽,轉過頭好奇詢問起了諸伏景光:“所以,綠川哥哥真的是樂隊的吉他手嗎?好酷哦!”

安室透原本紛亂的思緒都被打了個岔,他在內心吐槽了一句:為什麽hiro第一次見面就是綠川哥哥,我都第二次見面了還是安室先生啊?

坐在他身邊的諸伏景光卻楞了一下,出乎孩子們意料地搖了搖頭:“嗯?……不是哦,我在我們原來的樂隊裏其實是貝斯手呢。”

“要說吉他手,安室才是。”他擡了擡下巴示意孩子們去看自己邊上的安室透。

“是認錯了吧,畢竟草太還是個小孩子,貝斯包和吉他包又那麽像,對不了解這些、而且個子不高的草太來說,會認錯也很正常。”柯南再次確認偵探身上沒有別的不對勁後,隨口解答了孩子們的疑惑。

“說什麽小孩子,柯南同學你不也是嗎……”光彥吐槽。

他們坐的車很快就開到了那座隱秘莊園外,看上去氣勢磅礴的古堡建築瞬間吸引了孩子們的註意力。

此時雨也停了,趁著孩子們都下了車去外面欣賞風景,而昏迷中的偵探暫時被移交到了萩原和松田那邊,諸伏景光悄無聲息地靠近了自家幼馴染。

他的臉上帶著溫柔的微笑:“安室,你是不是有什麽東西要和我解釋一下?”

安室透面不改色:“抱歉,你指的是什麽?”

“去年,墓園外面。”諸伏景光撤掉了臉上故意嚇唬幼馴染而帶上的威脅笑容,低聲說道,“你知道的不是嗎?”

“那天我根本沒有背貝斯包上來…倒不如說掃墓會背著包才奇怪吧。”他思路清晰,語氣冷靜地說,“我也根本不可能,當著一個普通孩子的面喊你‘z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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