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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十只扭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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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十只扭蛋

諸伏景光回安全屋的時候,一推開門就看見沙發上有一顆金色的腦袋垂在扶手邊上,發絲亂糟糟的,好像剛剛被對方自己胡亂揉了一通一樣。

“啊,蘇格蘭。”金發腦袋蠕動了一下,沈悶地喊了一聲剛進門的搭檔,權當打招呼了。

諸伏景光好笑地看著自家幼馴染,配合地嗯了一聲:“怎麽了,波本?”

安室透磨牙的聲音傳了過來,伴隨著他濃濃的怨氣。

“讓我抓到那個跑來折騰我的家夥的話,我一定要把他打成篩子。”說著說著,腦袋擡了起來,讓諸伏景光很清楚地看見了對方眼底濃重的眼圈。

從三天前安室透開始調查那個用著赤江同學的臉出現的家夥起,他的眼睛就再也沒閉上超過半個小時。

……那家夥究竟是哪裏來的活力,每天二十四小時都在滿東京轉的啊?那家夥不用睡覺的嗎!本來他也就是出於不放心而把監視和調查的任務都攬過來自己做了,結果這三天裏除了送小朋友回家還有給一老一小做飯以外,他的監視對象基本沒有在工藤宅裏停留多久。

要麽是在大街小巷亂竄,需要他聚精會神地不斷切頻道指揮部下跟好,要麽是帶著家裏那個小偵探出沒於各種案件現場,讓擔心把松田三人牽扯進來的安室透投鼠忌器。

更氣的是就算他不能動手也不能近距離和對方接觸,為了防止出現意外情況,也得時刻監視著那個人!

因為那天兩人結束任務回到安全屋後,安室透就收到了部下的調查報告。

是的,他們現在都知道那個用著赤江那月的臉的家夥給自己做了個名叫降谷零的假身份了,還自稱是偵探!連假身份的職業也搶啊,強盜!

真正的降谷零當時就氣憤地捶了幾拳沙發。

就算是現在安室透依舊越想越氣,偏偏還得強行冷靜下來:“他到底想幹什麽?”

用他們那位在對抗組織時殉職的同期的外表,用他的真名,頻繁出現在他們這幾個同期的身邊,對方想要的到底是什麽?調動他們的情緒嗎?還是說,那是組織裏懷疑他的人給他專門設的局?

但要是連他的真名降谷零和過往是警校畢業生這種事都查到了的話,又有什麽必要用這麽拐彎抹角的方式設局,明明都可以直接把他打成叛徒然後滅口了啊。

對,說的就是貝爾摩德。

“那天回來我就調查過了。”安室透擡起手臂擋在眼睛前,之前玩笑般活躍氣氛的模樣也換成了正經的語氣,“信息是假的,第一次出現是在十幾天前。”

“貝爾摩德那段時間確實還在紐約,她本來是要去找那個FBI的麻煩,結果被那家夥追殺了,還沒完全恢覆過來,所以日本這個不可能是她。”

“但有可能是被她易容了的其他人,對吧?”諸伏景光皺著眉補充了安室透沒說完的話。

安室透的手臂挪開了一點,他看向了幼馴染的方向,語調微微上揚:“蘇格蘭?”

他在隱晦地提醒對方,投入的情緒看起來有點過多了。

無論那個‘降谷零’是不是用來釣他們這幾條臥底魚的,他們都不能表現出任何和對方熟悉的傾向來,尤其是諸伏景光。

現在看來對面是沖著他這個真正的降谷零來的,如果貿然把諸伏景光的身份也暴露出去,那就真的糟糕了。

諸伏景光成功接收到了這份提醒,然而他並不是完全讚同安室透的想法的:“那天他應該發現我看見他的臉了。”

“波本…安室,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任務。”他嘆氣。

既然已經調查到赤江同學和他們是同期了,哪怕很可能對面只是知道降谷零這個名字而不知道他們的模樣,這也不是他僥幸的借口啊。

要知道降谷零的所有資料都隨著他前去臥底而被徹底封存了,照片這種東西更是能銷毀的全都已經銷毀,資料保密程度按照警察廳的高等級算。

可是諸伏景光並不是警察廳的人,警視廳的保密程度遠遠沒有警察廳好,要說洩露,那也是他的資料更容易洩露,就像幾年前那樣,沒有道理對面都知道降谷零這個名字還會不知道他的。

在赤江同學去世的七年後又出現一個這樣的人,偏偏假身份的年齡還是赤江同學死亡時的……諸伏景光的本能隱約告訴他情況好像和他們最開始想的不一樣,可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能掉以輕心。

萬一赤江同學當年的確沒有死呢?畢竟,他們這邊不是根本沒有找到過赤江同學的屍體麽。當然,他會抱有這種想法,更多是在冷靜下來以後把整件事覆盤了一遍。

首先,他們那天會接到那個任務出現在那裏是一個意外,除了朗姆外沒有人知道這個任務是他們執行的,而朗姆也沒必要用這種手段試探波本。

其次,他們有從店裏調取和銷毀監控錄像,副本留在他們自己手裏,安室透這兩天也仔細看過數十遍,尤其是那個人摘下口罩吃飯以及制服裏川的片段,幾乎是在逐幀分析。

作為警校畢業生,他們可再清楚不過什麽樣的小動作是警校生的習慣了,更別說安室透曾經和赤江同學對練過不知道多少次,他現在的戰鬥技巧有多少是那個時候打磨的都不好說。

因此安室透看得出來,對方的一些小習慣和記憶裏從未模糊過的赤江同學對得上。

看得出來又怎麽樣呢?

臥底這份工作,可禁不起‘萬一’啊。

兩人的交談沒有繼續下去,安室透那邊發現了不一樣的情況。平日裏的這個時間應該雷打不動去帝丹小學接弟弟的那個人——他們姑且給對方取了個稱號‘偵探’——現在從家裏出來,行動軌跡卻和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樣。

這是要去哪裏?諸伏景光忍不住好奇了起來。難不成是要和幕後的人接頭?不過,如果真的是沖著他們來的,對方到底為什麽要騙人說是江戶川柯南的哥哥,還和那孩子一起住在工藤宅……直接跑他們面前晃幾圈不是更有效嗎。

金發的沙發土豆瞬間從上面翻出來,一秒穿好了外套往門外跑,手裏的手機屏幕上還實時顯示著監視的部下那邊傳來的消息。

“我去看看情況!”安室透唰地跑了出去。

被留下來獨自站在客廳的諸伏景光不禁開始沈思:這麽火急火燎的,該不會也有不滿對方用了他的名字這個原因在裏面吧?

噗……原來真的很在意這個啊,zero。

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赤江那月一直知道公安最近盯上了自己,他倒是樂得好玩,柯南在家的時候就和柯南四處逛逛調查信息,順路破一下那麽一二三四五六起案件,柯南不在家的時候,他就去外面到處跑,逗這個世界的金毛大猩猩玩。

其實如果安室透想到把赤江那月這三天的行動路線在地圖上描出來,就會發現小惡魔在地圖上囂張寫了個‘AKA’。

不得不說,他玩得很開心。

誰讓zero那個笨蛋之前攛掇hiro拍他變小嬰兒後的照片,這就是來自最強的覆仇!

至於今天為什麽突然改變了移動軌跡……

赤江那月單腿撐在地面支起自己的機車,鼻梁上架著松田陣平同款墨鏡,指尖在表盤上輕輕地敲擊出噠噠聲響,在大樓底下等人的同時腦內過了一遍今天的事兒。

早上他就收到了柯南的訊息,對方在課間抽出時間來和他通話,這本來是赤江那月之前說用來確認小孩沒因為哪裏有案件就一溜煙跑沒影的方法,結果不知道為什麽就堅持了十來天。

這次通話,對面的柯南隨口講起了一個新的消息。

“班裏來了個轉校生。”

“你還會對這個感興趣。”電話對面的哥哥吐槽了一句,“難道那個轉校生是和你一樣變小的雷·卡提斯?”

雷·卡提斯是柯南、不,是工藤新一特別喜歡的一名足球明星。

小孩紅了紅臉,壓低聲音反駁:“什麽啊!是個普通人啦,普通的小學女生!”

柯南不知道的是聽見這話的赤江那月表情十分微妙,他在憋著笑,不在新弟弟面前破壞卡路亞的形象。

雖然他的形象早就在兩人同住的第三天破碎完了。

【你是指那天晚上你帶著他還沒看的優秀推理小說跑到他臥室,說要給他講睡前故事?】腦海中的【書】同情地說。

赤江那月毫不心虛:【他不是期待很久了嗎?整個白天都在我面前念啊念的,我只是在滿足弟弟願望的同時,做一個會給弟弟講睡前故事的好哥哥。】

是啊,如果你的弟弟不是今年十七歲,當時也不是已經睡著了又被你薅起來的就好了。

……還有,如果你當時沒有越講越讓弟弟激動到睡不著,然後斷在精彩情節後把人塞回被窩,還倒打一耙說小孩子要多睡覺不然長不高的話,就更好了。

【書】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給柯南點了根蠟。

祂家小紅祂還不清楚麽,惹人愛的時候是真的讓人愛得願意為他付出生命,惹人恨的時候也是真的能把人氣得牙癢癢。

沒看隔壁那麽多世界裏被小惡魔謔謔過的人麽,嘖嘖。

赤江那月可再清楚不過便宜弟弟口中的轉校生是誰了,畢竟主世界的他也養過那孩子,之前在其他平行世界也不是沒和雪莉接觸過,他家志保是個好孩子,就是偶爾、咳,很喜歡逗新一玩。

三天前回家後,柯南只察覺到了一點的違和感,但本就對這個很熟悉的赤江那月發現有人趁他們不在家的時候入侵過工藤宅了。

不過對面人數不多,似乎只是來確認工藤宅裏住的人的確是‘降谷偵探’和‘江戶川小偵探’,沒有藏著一個表面失蹤實際在家躲著的工藤新一。

想必那些人是由雪莉帶隊的,目的是來確認吃下A藥的工藤新一存活與否。

赤江那月推了下墨鏡,擋住眼中的若有所思。

說起來,他好像還沒確認過這個世界的宮野明美是否活著?赤井秀一倒是比原來要遲了一年,在他來這裏不久前才叛逃,按理說宮野明美沒那麽快會被組織滅口的。

但既然志保還是選擇了變成小哀,中間大概還發生了什麽特別的事情吧。這兩天他沒怎麽去博士那邊,也在刻意忽略這件事,為的是防止把公安的視線引到小哀身上。

現在看來,就是在他躲避的這段時間裏博士還是撿到了那孩子。

他幹脆摘掉了墨鏡,心中歡快地一錘定音:反正都是養,博士還吃的是他做的飯呢,家裏小孩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嘛!

“抱歉,久等了!”這時,從隔壁的樓裏終於走出了赤江那月一直等著的人。

黑色半長發,紫色下垂狗狗眼。

萩原研二笑容燦爛地和機車上滿臉寫著冷淡的黑發偵探打招呼:“呀,小降谷,你這身打扮不錯,很酷嘛~”

偵探矜持地點點頭,他也覺得很酷。

在場唯一覺得不酷的,只有全副武裝假裝自己路過想看看赤江那月來等誰的安室透。

這個真正的,曾經被萩原稱為‘小降谷’的臥底精英。

天知道安室透差點一個向日葵猛回頭,用控訴的眼神死死盯著自家好同期了,但他很堅強地忍住了,只有心中的小人還在瘋狂捶地,宣洩不滿。

可惡,萩原你喊誰呢,他才是降谷零啊,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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