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 四十二只義警

關燈
第186章 四十二只義警

那天回到基地以後,柯南很快就被兩個大人攆上樓睡覺了,只留下赤江那月和降谷零在基地裏處理阿薩帶來的後續影響。

——名義上是如此。

但實際上,柯南離開基地沒一會兒,赤江那月從樓上送了一趟小孩回來後就看見好友抱胸靠在電梯邊的墻上等著他。

“怎麽了?”卸下無名馬甲的赤江那月投去疑問的眼神。

“阿薩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勁?”降谷零的語氣很微妙,“為什麽他會知道‘羅賓’……這個世界我記得是沒有這些的吧。”

他擡頭看向了赤江那月,打算尋求一個答案。

後者也沒有露出任何破綻,赤江那月思索了片刻,提醒了降谷零一件事。

“這個世界除了烏丸蓮耶曾經拿到的書頁以外,是沒有特殊能力的。”救世主看起來很冷靜,“我們都知道,你是和我一樣來自主世界的,我們只不過是在扮演這個世界的我們。和阿薩以為的不一樣,他並不是因為無名的執念而覆活的。”

畢竟,無名並沒有在十年後醒來,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十年後的無名,是來自主世界的赤江那月。

降谷零也知道這個,他的思路因此被很順利地給帶偏了。

“……等等,阿薩說的羅賓不是說給柯南君聽的,是說給你聽的。”他一下就想到了這個,神色不由一變,“所以他發現你不是他認識的那個無名了?”

赤江那月故意像模像樣地做出思考的嚴肅樣子,嚇了好友一下後才笑著搖了搖頭:“當然沒有,阿薩不是那種會把情感延續到別人身上的類型,他只認定了無名。如果他發現我了,就不會繼續和我玩這些‘游戲’。”

那麽,真相是什麽就很容易猜到了。

降谷零都忍不住咋舌:“【書】的殘頁落到他手上了,而他,以為你、不,以為我們兩個人都是和他一樣在書頁影響下覆活的。”

怪不得不屬於主世界的阿薩偏偏知道主世界才有的‘羅賓’含義。

降谷零說話時赤江那月忍不住移開了視線:他之前沒有說這個世界的書頁在十年前的他被抹去的同時也跟著消散了,就是為了這個時候能把zero的思維引到這個方向呢。

他毫不心虛,鎮定自若地深深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咳,畢竟不能暴露阿薩也是他的馬甲,那就只能給阿薩創造一個覆活的理由了嘛。

同樣的,這也是赤江那月為了之後的計劃做的一點‘小小的’鋪墊。

“阿薩很有可能是因為我以無名的身份進入這個世界這件事影響到了書頁而覆活,因此我原本也無法確定他到底會在和書頁的接觸中得到什麽。”赤江那月解釋,“現在看來,他大概可以和老師一樣,用書頁看見主世界的發展吧。”

阿薩不是無的放矢的人,所以……

“他這是在明著告訴我,自己之後會利用自己從主世界得到的信息做點什麽。”義警頭疼地說,“啊,好麻煩,一想到之後任務會變覆雜,我就好想直接把他幹掉……算了,那樣要出大問題啊。”

“你也知道會出大問題。”降谷零嘆氣,仗著自己現在比十七歲的好友高出一截,伸手惡狠狠地揉了一把赤江那月的腦袋,“既然這樣,那就不要老是做那些危險的事情啊,aka。”

天知道他在看見工廠那邊爆炸距離好友只有一小段距離的時候,心臟都差點停跳了……

如果說赤江那月因為那次六百米不帶繩蹦極而留下了生理性的、對高空的ptsd反應,那麽降谷零覺得他們這群看著小惡魔跳樓的,早就對‘赤江那月’和‘爆炸’這兩個詞並排放置有了ptsd,治不好的那種。

“任務需要嘛。”小惡魔半點沒有愧疚心地聳了聳肩,然而他自己和降谷零都清楚這只是一個借口。

但要問這個世界上有什麽能治住作死的赤江那月,那降谷零必然是知道答案的其中一員。

於是,赤江那月就聽見了來自好友的惡魔低語。

“未來一個星期的辣咖喱都會換成甜咖喱。”

赤江那月原本都快走到電腦前了,聞言一個猛回頭,脖子差點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他臉上的游刃有餘瞬間換成了絕望。

降谷零敢保證,連阿薩記憶裏無名抱著友人屍體時感受到的絕望,都絕對沒有現在赤江那月的絕望來得深刻。

“意見駁回。”降谷零微笑,“上訴請聯系hiro,我不負責。”

絕對不可能敢把自己做的事告訴主世界諸伏景光的赤江那月:……

可惡,自從掌握了他的弱點,zero君就沒有以前好玩了!

赤江那月對他人的稱呼一向習慣用敬語,哪怕是能出生入死的摯友們在他這裏都是雷打不動的敬語待遇,只有放松的時候他才會非常不客氣地去掉那些累贅,只喊名字。

而當他不爽的時候,自然就又變回敬語模式了。

可不爽的赤江那月還是要任勞任怨地繼續處理阿薩留下的爛攤子,不然他還能罷工嗎?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的經歷太刺激,又或者是因為第一次當義警的興奮,柯南在床上躺了半天也沒辦法催眠自己睡著,最後只能睜著眼睛瞪著天花板,努力把睡意熬出來。

三個小時後,仍然保持著清醒狀態的柯南抹了把臉,灰溜溜地從自己的床上爬了起來。

啊啊,還是睡不著……真是的,他都不是小學生了,為什麽還會因為太過興奮和激動而失眠啦!明明今天還有那麽大的運動量,怎麽偏偏醞釀不出任何睡意……

沒辦法了,他只能準備下樓去廚房泡一杯昆布茶。

這是aka、咳,無名告訴他的安眠秘訣呢,他們家裏的廚房也常備著一大盒日期新鮮的梅子昆布茶,方便三個人早晚都可以即沖即飲。

想著想著,柯南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其實他很想和安室先生一樣喊無名‘aka’或者‘那月’的,但也不知道是什麽問題,柯南一看到無名那張臉就洩氣了,哪怕知道他們是同齡人,他也喊不出任何親昵的稱呼。

小偵探腦內天人交戰,這也影響到了他的步伐,十分鐘過去了,他還只是趿拉著拖鞋從房間門口慢吞吞地挪動到樓梯口,連樓梯都還沒走上去。

啪嗒。樓下傳來的聲響打斷了柯南腦內的小劇場,他疑惑地扒著欄桿往下望,看見了沙發靠背上的黑色腦袋。

啊,說曹操曹操到,無名也在這裏。

他因為第一次夜巡睡不著,無名怎麽這個時間還醒著……這家夥明天不是要去公司嗎?

柯南揉了揉頭發,正準備邊往下走邊和導師打招呼,就聽見了無名的聲音。

“D不是我的跟班,是我的搭檔。”無名的聲音聽起來很陰沈,和柯南印象裏完全不同,“不要把他貶成一文不值的樣子,他是我選擇的搭檔,我信任他,永遠。”

這是……在和誰通訊嗎?

不得不說,無名的這段話真的讓柯南有一種意外之喜的感覺,他只是睡不著起來瞎逛,居然還能聽見無名說這些話,嘿嘿,賺了。

在柯南看不見的視角,無名對面的那張沙發上也許、可能、應該是坐著一個人的。

這麽描述是因為,這個人只存在於無名的視角,只是一道幻覺的影子。

也許?

“別不承認,無名。”影子說,“你不會信任任何人,你是一把會捅傷持有者的利刃,利刃不需要同伴,也不需要搭檔。”

“我不是。”無名冷冷地說。

“你是,親愛的。”影子笑吟吟的,“因為我正是你的幻覺,是你想象出來的影子,所以,我的想法不也正是你內心深處的想法嗎?”

柯南聽不見影子的聲音,不知道影子的存在,在他的視角,無名不過是在跟誰進行通話,而且似乎有點要吵起來。

“我不會變成你。”直到最後無名以這句話結尾,斬釘截鐵地說,“永遠不會。”

“阿薩。”

……

無名離開了,似乎是從密道又下到了基地裏。

而柯南站在黑沈沈的一樓走廊上,突然打了個冷顫。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阿薩已經被抓起來了,他為什麽還會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無名不是在通話的話……和他說話的‘阿薩’又是什麽?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什麽來什麽,這才第一天,柯南甚至剛打著哈欠起床,就在報紙上看到了剛印出來的報道。

昨晚剛被逮捕的阿薩,從警視廳跟警察廳的重重包圍下逃脫了,目前下落不明。

“居然才關住了阿薩一個晚上?!”柯南震驚,不過反應過來是警視廳和警察廳的話,他好像也沒有那麽意外了。

降谷零把早餐的托盤放在柯南面前,發出比平時要重一點的聲音。

柯南嚇得一抖,迷茫地看了過去。

“嗯?”降谷零語氣溫柔地問,“怎麽了嗎,柯南君?今天的早餐不合你的口味?”

柯南盯著降谷零背後那只手裏滿是裂紋的塑料杯,咽了咽口水。

“不、不!什麽都沒有!”他求生欲極強地如是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