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四十只義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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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四十只義警
柯南被打暈的時候,降谷零那邊沒有發現異常，直到他看著屏幕上的小男孩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好一會兒了，才發現監控居然不知不覺被替換掉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還能連接上柯南那邊的通訊頻道，那邊一片寂靜，緊急啟用制服上的監視器時畫面也依舊清晰,顯示誰正在搬運小偵探……這表示好歹柯南現在還算安全。
相比之下，赤江那月那邊就有點不妙了,降谷零完全聯系不上他，阿薩也把直播關掉了，因此所有人都只知道無名在爆炸中心附近，卻不知道無名如今生死如何。
降谷零倒想開啟無名制服裏的定位，可應該是受到了爆炸波及的緣故，無名那邊的所有定位全都壞掉了，這讓降谷零更加憂心。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信任好友的能力，先關註更危險的柯南這邊了。
等降谷零重新接入柯南的通訊頻道後，他就直接聽見了阿薩說的那句話，巧的是,他也和柯南想到了一塊去——阿薩果然一直在圍觀，起碼從柯南進入鈴木塔的時候就開始了！
另一邊，正和阿薩獨處一室的柯南也沒有繼續裝暈,他謹慎地睜眼,第一時間就做好了防禦姿勢,從原地滾開，和阿薩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為什麽把我抓過來？你的目的是什麽？”
“真讓我難過。”阿薩做出西子捧心的動作，“我只是想和小鳥聊聊天呀,你是叫小D對吧？真可愛的名字，我還以為小月亮會喊你‘羅賓’呢。”
赤江那月玩梗前就確認過這個世界並沒有蝙蝠俠電影漫畫一系列的存在了，所以他調侃的對象沒有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反而是基地裏偷聽的降谷零聽懂了，並且奇怪地皺起了眉。
降谷零當然也知道這個世界沒有蝙蝠俠，所以，阿薩為什麽會提到蝙蝠俠的助手羅賓的代號？還是把這個代號和無名的助手D聯系起來？
阿薩在暗示什麽？又或者，阿薩到底是從哪來的？
老實說，對方說的話柯南是一個字都沒信，他反而更加警惕了，渾身都緊繃了起來，從阿薩的視角看過去，小偵探現在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鳥球。
糟糕，這不是讓他更想逗小孩玩了嗎？
“好吧，你太嚴肅了，我們來輕松愉快地開一場茶話會怎麽樣？”紅發青年笑得燦爛，絲毫不顧及自己穿著的是幹凈妥帖的西裝就原地盤腿坐下，手肘撐在大腿上，歪過腦袋笑瞇瞇地看著柯南，“你瞧，我都沒摘掉你的貼紙，看看你的真實身份呢。可以看在這個份上和我聊聊嗎。”
阿薩的語氣並不是詢問的，而是像在說‘不聊就別想走了’一樣。
柯南有點頭疼，他不知道阿薩為什麽要找他聊天，也不知道他們倆到底有什麽可聊的。
難道就因為他是無名的新任搭檔？難道他們一個義警一個罪犯要坐在一起聊他的導師？
好吧他承認，這聽上去也太怪了。
柯南這麽想著。
直到，阿薩好似看穿了他的內心想法，從西裝內襯裏變戲法一樣摸出來一張易.容.面具，並在柯南面前緩緩展開。
“現在呢？”阿薩說道，聲音變得不同了，“怎麽樣，現在願意和阿薩哥哥聊聊天了嗎？”
後者臉色一變。
這張臉單獨拉出來只是很普通的長相，丟到人群裏沒一會兒就找不到了，但是，結合這頭紅發，還有這個聲音……
“朝月？！”柯南脫口而出，面色不可置信。
他在天臺遇到的那個朝月，居然是阿薩？
“呀，你終於發現啦！”阿薩的聲音聽上去很快樂，“沒錯沒錯，就是我哦？朝月也是我，阿薩也是我哦~”
即使基地裏的降谷零早就知道這個消息了，聽見阿薩親口承認的時候受到的沖擊力也非同凡響。
“作為獎勵……”
紅發青年笑盈盈地說：“就讓我給你講個新的故事吧。”
“十年前，我繼承了一家花店。但是誰知道呢，我對開花店一點興趣都沒有，要是換成那種把腦袋種進地裏的花，我說不定還會很喜歡。”阿薩用回憶的口吻說道，“體諒一下我吧，這個世界太無聊，當時的我就想著——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去找點樂子呢？”
“結果就是我努力找了大半年的樂子，都沒有成功！這座城市裏的罪犯都很沒勁，真討厭。”
阿薩嘆氣。
“最後我厭倦了、煩了、覺得這也太沒趣了，什麽都行，反正就是不想活了。讓我的生命結束在我尚且還沒對這個無聊的世界產生太大的摧毀欲的時候吧！畢竟如果摧毀了世界，我的生活豈不是更無聊了嗎？我這麽想著。”
“然後，就在那個初夏的夜晚，我準備去隨便找條河長眠一覺的時候。”阿薩的語氣柔和了下來，一直看起來空茫的眼睛裏竟也閃爍起了微光，“我撿到了受傷的少年，也就是小月亮。”
柯南聽著聽著，突然發現了一個事實。
他之前一直沒把朝月和阿薩聯系起來，也就沒反應過來這個——阿薩口中的小月亮指的是他的導師，朝月口中的小月亮則是一個組織殺手。
……這究竟是一個故事，還是一段真正的過去？可，年齡對不上啊，無名今年才十七歲，怎麽可能十年前就是少年了？
柯南不敢相信，也不敢繼續往下想。
總之先思考故事吧，按照阿薩之前說的那個版本，過程應該是朝月救贖了殺手少年，但阿薩現在說的這個版本聽上去完全顛覆了朝月的形象，不管怎麽想，都顯然應該改一改位置。
也就是說，真正獲得救贖的人，是朝月/阿薩？
然後，柯南就聽見阿薩悶悶地笑出聲：“我發現了他內心的掙紮和痛苦，看見了他閃閃發光的靈魂淪陷在汙泥之中的模樣——天啊，你沒有感覺到嗎？”
阿薩的笑聲更加響亮，令柯南腦袋一懵：“這真是……這真是太有趣了!!”
“我好想知道要是繼續這樣下去、繼續深陷汙泥中，他的靈魂是會被毀滅，還是仍然漂亮？”阿薩的臉頰飛起紅雲，他著迷地說，“我太喜歡這個了，他的痛苦簡直好看得令我頭暈目眩。”
……什麽？
這些話仿佛一柄重錘，狠狠敲擊在柯南的腦袋上，一時間耳邊嗡嗡作響，覺得自己好像聽不懂阿薩在說什麽了。
他說什麽？他是在把少年的痛苦當成佳肴來享用嗎？把那個不想停留在黑夜之中、渴望獲得救贖的少年內心的垂死掙紮當成歌劇來欣賞嗎？
柯南在這一瞬間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很卑劣的想法：他現在真的不希望無名就是那個少年了，他無法接受那樣溫柔地守護著這座城市的義警居然會有一段被他人欣賞痛苦的時光，那也太……太折磨人了吧……
人在遇到糟糕的事情時都不會希望這種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重要之人的身上，不是嗎？
他的貼紙可以模糊他的面容輪廓，卻沒辦法掩蓋他的表情，於是，阿薩看見了柯南臉上壓抑的難過和憤怒。
“哎呀呀，哎呀呀呀？你是在為那孩子而生氣嗎？”阿薩垂首，翠綠的眼睛毫無溫度地盯著柯南，嘴角卻上揚著，笑得更加燦爛，“別這麽掃興，我可不是壞人，阿薩哥哥是愛著小月亮的哦？”
“我知道他是破碎的，只需要一只手，輕輕一推會讓他徹底碎成粉末，而仔細縫補會讓他破破爛爛地繼續活著。”
“我知道控制他的人監視著他的每一次行動，也知道對方會聽見我對他說的任何話，但，哈哈！我還是說了，我說我們一起逃跑吧，離開這座城市，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離開那個人的控制吧！我說你是值得被愛的，那個人是在摧毀你呢！我說我們一起去看月亮吧，小月亮！”
“多可愛？那孩子居然信了，他缺少被愛的經驗，所以即使他也有質疑我的出現，最後還是信了呀。”阿薩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在好奇嗎？好奇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在柯南咬緊牙關隱忍的註視下，阿薩猛地停頓了幾秒，大笑收斂成了微笑，然後固化成面具在他臉上安家。
“這個世界無聊透頂，一想到那麽美麗的靈魂也終有一日會變得無趣，我的心都要碎了。所以，我想要得到那個。我想要把小月亮的靈魂作為我的陪葬品。”阿薩拉近了自己和柯南之間的距離，“我想要，成為‘輕輕一推’的那只手。”
冰冷又黏膩的視線從柯南臉頰的皮膚上蜿蜒過，柯南聽到阿薩用宣布的語氣說：“我想要用我的死亡創造‘最糟糕的一天’。如果經歷了這個，他會不會變得和我一樣呢？他會不會徹底浸身於萬般汙濁呢？當然，到時候已經死掉的我永遠不會知道了。”
無法看到那個靈魂最終會獲得什麽樣的結局，這同時代表阿薩可以懷抱著永遠不會落空的喜悅死亡，太美好了。
“甚至後來是我也沒料到的意外之喜，那個老頭子居然控制著他，讓小月亮親手殺死我，天啊，簡直是天才一般的想法。”阿薩幸福地說，“我太開心了，在小月亮懷裏死掉的感覺，他的眼淚淌進我的眼眶時灼痛滾燙的感覺，這都太幸福了吧？那絕對是我人生中最棒的時刻。”
“可是，瞧瞧，這是什麽情況？”阿薩的聲音驟然冷卻下來，落差大到柯南渾身一個激靈，“本該在最幸福的十年前死去的我，為什麽會在十年後覆活呢？”
阿薩一點也不想覆活，他本來應該懷抱著快樂死掉，一直到死都不會知道少年的靈魂有怎樣的結局。可是，他居然被拉回來了？這不就代表他會看見少年墮落的靈魂嗎？那他之前獲得的那些快樂不就沒有了嗎？
“所以，我想要報覆我的小月亮。”
阿薩微笑：“他曾把朝月當成他的希望，朝月救贖了他，邀請他去看月亮，但是我是阿薩（asa），不是朝月（asatsuki）。我沒有‘月亮（tsuki）’。”
想要摧毀一個人，就先摧毀他內心的希望。
於是，阿薩摧毀了無名記憶裏的‘朝月’，他主動撕開了那層偽裝。
在柯南逐漸呆滯且信息過載的茫然註視下，阿薩說：“但看到他的時候我就後悔了，現在的小月亮還是有那麽漂亮的靈魂。哪怕他知道是自己推動東京淪陷成犯罪之都，知道自己有多麽罪惡，他還是那麽堅韌，真可愛。我越來越想再摧毀他一次了，為了這個，我給他準備了好多的游戲呢。”
話音落下，阿薩把臉偏向了他們所在的房間門口。
“故事說完了，我的小月亮，你不進來嗎？”紅發罪犯甜蜜地說，“我等了你好久呢，你總算來抓我了。”
“哦，難道你是害怕被現在的弟子厭惡嗎？”
阿薩做出嬌羞的表情：“別這麽悲觀，親愛的，你看，就算沒有他，你還有我呀~？”
門外的人還沒有什麽動靜，柯南的身體快過大腦一步地跳起來，完全是條件反射地怒喊：“不行！！！”
他才是無名唯一的（重音）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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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被打暈的時候,降谷零那邊沒有發現異常，直到他看著屏幕上的小男孩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好一會兒了，才發現監控居然不知不覺被替換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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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赤江那月那邊就有點不妙了,降谷零完全聯系不上他，阿薩也把直播關掉了，因此所有人都只知道無名在爆炸中心附近，卻不知道無名如今生死如何。
降谷零倒想開啟無名制服裏的定位，可應該是受到了爆炸波及的緣故，無名那邊的所有定位全都壞掉了，這讓降谷零更加憂心。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信任好友的能力，先關註更危險的柯南這邊了。
等降谷零重新接入柯南的通訊頻道後，他就直接聽見了阿薩說的那句話，巧的是,他也和柯南想到了一塊去——阿薩果然一直在圍觀，起碼從柯南進入鈴木塔的時候就開始了！
另一邊，正和阿薩獨處一室的柯南也沒有繼續裝暈,他謹慎地睜眼,第一時間就做好了防禦姿勢,從原地滾開，和阿薩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為什麽把我抓過來？你的目的是什麽？”
“真讓我難過。”阿薩做出西子捧心的動作，“我只是想和小鳥聊聊天呀,你是叫小D對吧？真可愛的名字，我還以為小月亮會喊你‘羅賓’呢。”
赤江那月玩梗前就確認過這個世界並沒有蝙蝠俠電影漫畫一系列的存在了，所以他調侃的對象沒有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反而是基地裏偷聽的降谷零聽懂了，並且奇怪地皺起了眉。
降谷零當然也知道這個世界沒有蝙蝠俠，所以，阿薩為什麽會提到蝙蝠俠的助手羅賓的代號？還是把這個代號和無名的助手D聯系起來？
阿薩在暗示什麽？又或者，阿薩到底是從哪來的？
老實說，對方說的話柯南是一個字都沒信，他反而更加警惕了，渾身都緊繃了起來，從阿薩的視角看過去，小偵探現在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鳥球。
糟糕，這不是讓他更想逗小孩玩了嗎？
“好吧，你太嚴肅了，我們來輕松愉快地開一場茶話會怎麽樣？”紅發青年笑得燦爛，絲毫不顧及自己穿著的是幹凈妥帖的西裝就原地盤腿坐下，手肘撐在大腿上，歪過腦袋笑瞇瞇地看著柯南，“你瞧，我都沒摘掉你的貼紙，看看你的真實身份呢。可以看在這個份上和我聊聊嗎。”
阿薩的語氣並不是詢問的，而是像在說‘不聊就別想走了’一樣。
柯南有點頭疼，他不知道阿薩為什麽要找他聊天，也不知道他們倆到底有什麽可聊的。
難道就因為他是無名的新任搭檔？難道他們一個義警一個罪犯要坐在一起聊他的導師？
好吧他承認，這聽上去也太怪了。
柯南這麽想著。
直到，阿薩好似看穿了他的內心想法，從西裝內襯裏變戲法一樣摸出來一張易.容.面具，並在柯南面前緩緩展開。
“現在呢？”阿薩說道，聲音變得不同了，“怎麽樣，現在願意和阿薩哥哥聊聊天了嗎？”
後者臉色一變。
這張臉單獨拉出來只是很普通的長相，丟到人群裏沒一會兒就找不到了，但是，結合這頭紅發，還有這個聲音……
“朝月？！”柯南脫口而出，面色不可置信。
他在天臺遇到的那個朝月，居然是阿薩？
“呀，你終於發現啦！”阿薩的聲音聽上去很快樂，“沒錯沒錯，就是我哦？朝月也是我，阿薩也是我哦~”
即使基地裏的降谷零早就知道這個消息了，聽見阿薩親口承認的時候受到的沖擊力也非同凡響。
“作為獎勵……”
紅發青年笑盈盈地說：“就讓我給你講個新的故事吧。”
“十年前，我繼承了一家花店。但是誰知道呢，我對開花店一點興趣都沒有，要是換成那種把腦袋種進地裏的花，我說不定還會很喜歡。”阿薩用回憶的口吻說道，“體諒一下我吧，這個世界太無聊，當時的我就想著——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去找點樂子呢？”
“結果就是我努力找了大半年的樂子，都沒有成功！這座城市裏的罪犯都很沒勁，真討厭。”
阿薩嘆氣。
“最後我厭倦了、煩了、覺得這也太沒趣了，什麽都行，反正就是不想活了。讓我的生命結束在我尚且還沒對這個無聊的世界產生太大的摧毀欲的時候吧！畢竟如果摧毀了世界，我的生活豈不是更無聊了嗎？我這麽想著。”
“然後，就在那個初夏的夜晚，我準備去隨便找條河長眠一覺的時候。”阿薩的語氣柔和了下來，一直看起來空茫的眼睛裏竟也閃爍起了微光，“我撿到了受傷的少年，也就是小月亮。”
柯南聽著聽著，突然發現了一個事實。
他之前一直沒把朝月和阿薩聯系起來，也就沒反應過來這個——阿薩口中的小月亮指的是他的導師，朝月口中的小月亮則是一個組織殺手。
……這究竟是一個故事，還是一段真正的過去？可，年齡對不上啊，無名今年才十七歲，怎麽可能十年前就是少年了？
柯南不敢相信，也不敢繼續往下想。
總之先思考故事吧，按照阿薩之前說的那個版本，過程應該是朝月救贖了殺手少年，但阿薩現在說的這個版本聽上去完全顛覆了朝月的形象，不管怎麽想，都顯然應該改一改位置。
也就是說，真正獲得救贖的人，是朝月/阿薩？
然後，柯南就聽見阿薩悶悶地笑出聲：“我發現了他內心的掙紮和痛苦，看見了他閃閃發光的靈魂淪陷在汙泥之中的模樣——天啊，你沒有感覺到嗎？”
阿薩的笑聲更加響亮，令柯南腦袋一懵：“這真是……這真是太有趣了!!”
“我好想知道要是繼續這樣下去、繼續深陷汙泥中，他的靈魂是會被毀滅，還是仍然漂亮？”阿薩的臉頰飛起紅雲，他著迷地說，“我太喜歡這個了，他的痛苦簡直好看得令我頭暈目眩。”
……什麽？
這些話仿佛一柄重錘，狠狠敲擊在柯南的腦袋上，一時間耳邊嗡嗡作響，覺得自己好像聽不懂阿薩在說什麽了。
他說什麽？他是在把少年的痛苦當成佳肴來享用嗎？把那個不想停留在黑夜之中、渴望獲得救贖的少年內心的垂死掙紮當成歌劇來欣賞嗎？
柯南在這一瞬間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很卑劣的想法：他現在真的不希望無名就是那個少年了，他無法接受那樣溫柔地守護著這座城市的義警居然會有一段被他人欣賞痛苦的時光，那也太……太折磨人了吧……
人在遇到糟糕的事情時都不會希望這種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重要之人的身上，不是嗎？
他的貼紙可以模糊他的面容輪廓，卻沒辦法掩蓋他的表情，於是，阿薩看見了柯南臉上壓抑的難過和憤怒。
“哎呀呀，哎呀呀呀？你是在為那孩子而生氣嗎？”阿薩垂首，翠綠的眼睛毫無溫度地盯著柯南，嘴角卻上揚著，笑得更加燦爛，“別這麽掃興，我可不是壞人，阿薩哥哥是愛著小月亮的哦？”
“我知道他是破碎的，只需要一只手，輕輕一推會讓他徹底碎成粉末，而仔細縫補會讓他破破爛爛地繼續活著。”
“我知道控制他的人監視著他的每一次行動，也知道對方會聽見我對他說的任何話，但，哈哈！我還是說了，我說我們一起逃跑吧，離開這座城市，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離開那個人的控制吧！我說你是值得被愛的，那個人是在摧毀你呢！我說我們一起去看月亮吧，小月亮！”
“多可愛？那孩子居然信了，他缺少被愛的經驗，所以即使他也有質疑我的出現，最後還是信了呀。”阿薩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在好奇嗎？好奇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在柯南咬緊牙關隱忍的註視下，阿薩猛地停頓了幾秒，大笑收斂成了微笑，然後固化成面具在他臉上安家。
“這個世界無聊透頂，一想到那麽美麗的靈魂也終有一日會變得無趣，我的心都要碎了。所以，我想要得到那個。我想要把小月亮的靈魂作為我的陪葬品。”阿薩拉近了自己和柯南之間的距離，“我想要，成為‘輕輕一推’的那只手。”
冰冷又黏膩的視線從柯南臉頰的皮膚上蜿蜒過，柯南聽到阿薩用宣布的語氣說：“我想要用我的死亡創造‘最糟糕的一天’。如果經歷了這個，他會不會變得和我一樣呢？他會不會徹底浸身於萬般汙濁呢？當然，到時候已經死掉的我永遠不會知道了。”
無法看到那個靈魂最終會獲得什麽樣的結局，這同時代表阿薩可以懷抱著永遠不會落空的喜悅死亡，太美好了。
“甚至後來是我也沒料到的意外之喜，那個老頭子居然控制著他，讓小月亮親手殺死我，天啊，簡直是天才一般的想法。”阿薩幸福地說，“我太開心了，在小月亮懷裏死掉的感覺，他的眼淚淌進我的眼眶時灼痛滾燙的感覺，這都太幸福了吧？那絕對是我人生中最棒的時刻。”
“可是，瞧瞧，這是什麽情況？”阿薩的聲音驟然冷卻下來，落差大到柯南渾身一個激靈，“本該在最幸福的十年前死去的我，為什麽會在十年後覆活呢？”
阿薩一點也不想覆活，他本來應該懷抱著快樂死掉，一直到死都不會知道少年的靈魂有怎樣的結局。可是，他居然被拉回來了？這不就代表他會看見少年墮落的靈魂嗎？那他之前獲得的那些快樂不就沒有了嗎？
“所以，我想要報覆我的小月亮。”
阿薩微笑：“他曾把朝月當成他的希望，朝月救贖了他，邀請他去看月亮，但是我是阿薩（asa），不是朝月（asatsuki）。我沒有‘月亮（tsuki）’。”
想要摧毀一個人，就先摧毀他內心的希望。
於是，阿薩摧毀了無名記憶裏的‘朝月’，他主動撕開了那層偽裝。
在柯南逐漸呆滯且信息過載的茫然註視下，阿薩說：“但看到他的時候我就後悔了，現在的小月亮還是有那麽漂亮的靈魂。哪怕他知道是自己推動東京淪陷成犯罪之都，知道自己有多麽罪惡，他還是那麽堅韌，真可愛。我越來越想再摧毀他一次了，為了這個，我給他準備了好多的游戲呢。”
話音落下，阿薩把臉偏向了他們所在的房間門口。
“故事說完了，我的小月亮，你不進來嗎？”紅發罪犯甜蜜地說，“我等了你好久呢，你總算來抓我了。”
“哦，難道你是害怕被現在的弟子厭惡嗎？”
阿薩做出嬌羞的表情：“別這麽悲觀，親愛的，你看，就算沒有他，你還有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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