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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三十一只義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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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三十一只義警

“所以他為什麽會拒絕?”

沙發上躺著的小男孩喃喃道,說著往後蹭了一下,腦袋從沙發扶手上垂下去,他的視野頓時天旋地轉,就著這個姿勢,柯南看向了身後還在實驗臺上搗鼓的阿笠博士,語氣迷惑不解。

“明明現在在東京,我是他最好的選擇吧?”這個昔日的大偵探揉亂了頭發,“真是的,無名到底在想什麽啊!”

雖然他承認那天他的確是有點沖動了,但是只要結果對了不就沒問題嗎?

阿笠博士放下手裏的工具,轉頭無奈地對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孩吐槽:“我說新一,你有沒有想過是因為你們根本都還不熟悉啊?那天之前你們也才見面了一次吧,無名看起來就是那種很謹慎的人,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地答應你啦。”

“可是我也和董事長認識啊。”柯南唰地一下坐直了身體,嚴肅地反駁,“博士你也說他是很謹慎的類型,那既然他都默認我可以探究他的真實身份了,不就代表他覺得我是可以信任的了嗎?”

這話倒是沒錯……

阿笠博士撚著胡子,思索狀:“有沒有可能,他不是拒絕你,是拒絕所有‘同伴’?你看,之前我們不是還討論過,關於無名背後還有一個助手在幫他監控東京每一個夜晚的犯罪情況,所以無名才每次都那麽及時趕到。”

“而且,如果無名你說的那樣是赤江董事長,那這個助手就的確存在了,是那個安室透君?”他感慨,“你不是說安室君的身手應該也很不錯麽?連這樣能自保的安室君都沒有近水樓臺先得月地被允許和無名一起夜巡,新一你現在的身體就更不可能得到同意了吧。”

博士說的這些柯南都知道,也因為知道,柯南才更加郁悶。

“我有什麽辦法,變成小孩子的模樣又不是我樂意的。”

他抓狂地在沙發上滾了一圈,一點都看不出什麽高中生名偵探的架子:“但就是很奇怪啊!據我所知,無名明明不是這種性格的人,他都不介意在面對罪犯的時候帶我一個,還給了我出場的機會,為什麽這個時候又不同意了!”

“我找了三天原因,還是沒有什麽頭緒……”柯南磨著後槽牙,十分不滿,“每次一問,他就說——”“我不需要搭檔。”

柯南的聲音和他的手機鈴聲同時響起了。

阿笠博士嘴角一抽:“新一,你怎麽把這個設成來電鈴了?”

“為了時刻提醒我該想點什麽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柯南惡狠狠地說道,然後接通了電話,“餵?”

對面響起了董事長的聲音:“今天要在博士家吃飯還是會回來?”

“我馬上回去了!”柯南動作麻利地從沙發上跳下來,朝博士用手勢比劃再見,然後轉頭一溜煙跑了出去,看得博士嘖嘖稱奇。

那天從購物中心回去以後,誰也不知道江戶川柯南和赤江那月這兩個人經歷了什麽又聊了什麽,只知道第二天柯南就從毛利偵探事務所搬了出來,住進了遠在郊區的赤江莊園。

對外的說辭是赤江董事長和江戶川夫婦是好友,所以受他們所托照顧孩子,對內嘛,這個說辭當然騙不過阿笠博士了,畢竟博士知道這世界上根本沒有一對‘孩子叫柯南的江戶川夫婦’,只有目前還在國外躲避編輯部‘追殺’的工藤夫婦。

阿笠博士作為工藤一家的老鄰居,自然是對工藤新一本人的性格再了解不過了的,他知道要是新一真的有說的那樣對無名的拒絕意見很大的話,絕對不可能同意搬過去住,更不可能像這樣每天都來找博士這個唯一知道雙方身份的人吐槽。

像現在這樣吐槽和憤憤的模樣,完全是灑灑水的程度,估計也只能算是那兩個人之間的小游戲吧?

須發花白的老人搖搖頭,轉頭準備繼續搞自己實驗臺上的東西。

另一邊,柯南剛跑出阿笠宅的大門,就聽見了來自裏面的博士一聲震驚的大喊:“我剛改裝完的滑板——?!”

抱歉了博士,看你改裝得那麽認真,這個滑板的性能肯定比之前要好上不少吧?罪魁禍首小偵探站在滑板上,興致勃勃地踩下了那個按鈕。

反正都是要給他用的,讓他先來試試嘛——

一秒後,滑板以火箭般的速度竄了出去,柯南頂著被風吹得隱隱作痛的臉,站在飆速沖擊的滑板上露出了懷疑人生的表情。

博士,你都改裝了什麽啊!!

為了穩住滑板,柯南手忙腳亂地花了好一會兒功夫,等他一臉虛脫地撐著墻停下滑板,腦袋裏已經快要搖勻了。

在夏威夷開飛機都沒暈過的柯南第一次體會到了暈車的痛苦。

他忍了又忍,忍住了幹嘔的沖動,只覺得下輩子都不會想再用一次這塊博士改裝過的渦輪引擎滑板了。

原本這只能算是一個小插曲,柯南準備安分地抱著滑板去街上坐公交的時候,不過隨意一瞥,目光就凝固在了對面的居民樓樓頂。

他隱約能在那裏看見一個面朝內站著的紅發青年,在柯南迅速用鏡片放大觀察後,就發現那個人正握著一把漆黑的□□,把槍口對準了對方自己,一副要飲彈自殺的樣子。

柯南立刻把會拖慢速度的滑板隨手往墻上一靠,動作飛快地沖進了面前的居民樓,正好電梯停在一樓,他進去後便焦急地按下了最頂上的那個按鈕。

可惡,快點,再快一點……!

他想摸出手機打電話的時候,卻想起電梯裏沒有信號,只能暫時作罷,等電梯門打開後飛快竄了出去,手先背在身後把編輯好的信息發給了伊達航。

“等等!”小偵探大聲說,“不要——”

同時,他的大腦也在冷靜地思考。

從他看見到坐電梯到頂樓,這中間已經過去了快五分鐘,中途卻一直沒有聽見開槍的聲音,說明對方因為一些不知道什麽的原因還在猶豫,不會那麽容易下定決心開槍,那就還有談話勸阻的空間。

這個時候他反而慶幸起了自己如今是小孩子了,無論是多麽走投無路的人,在面對一個小朋友的時候大部分都會稍微放松一點,而不會立馬把對方劃進拒絕溝通的名單。

只要可以溝通就夠了。柯南不著痕跡了地摸了一下手腕上的麻醉手表。

畢竟,他本來也不是打算只用口才去勸阻對方的,而是想趁其不備直接用手表麻醉了先!

“呃,好的?”然而場景卻和柯南想象的完全不同。

那個疑似要自殺的青年還好好地站在那裏,手裏的確拿著一把槍,但並不是在飲彈的姿勢,而是像……在觀察槍口內的構造?

面對他焦急的喊聲,對方滿臉驚訝,顯然是沒料到會有人來阻止:“小弟弟,我們認識……?”

柯南開始不確定對方手裏的是真槍還是假槍了,真要用這種方式自殺的人會這麽心平氣和地和他正常對話嗎?

總之為了穩住對方,他還是清了清嗓子,然後像真的小孩子一樣往前走了兩步,確認對方沒有抗拒表情再用天真的聲音問:“大哥哥,你手裏的是槍嗎?你在做什麽?”

對面的人眼神飄忽,表情有一瞬間變得很心虛。

柯南心下一突:結果還是真的要自殺嗎?

紅發青年看了看槍,又看了看他,最終在柯南緊張的註視下嘆了一口氣。

“好吧,居然來的是小朋友啊。”對方無奈地揉揉頭發,後背靠著墻慢慢下滑了身體,最後坐到了地上,“算了……”

然後像是在回答柯南前面的問題,他擡頭看了過去:“嗯……這個只是模型槍哦?大哥哥是模型愛好者,剛剛在觀察啦。”

如果不是那段自以為小聲到柯南聽不見的自言自語,柯南也許還會對這個理由信任一分,但現在他松了口氣之後只覺得出了一身冷汗。

差點對方就死了。

那邊的青年猶不知小朋友在想什麽,他還伸手揮了揮,招呼柯南過去:“那邊的男孩,要來聊聊天嗎?”

……好怪,剛剛想自殺,現在又想和剛見面的小男孩聊聊天?柯南只在內心吐槽,因為他知道這種情況下對方確實有可能在後怕的心理狀態下產生強烈的傾訴欲。

由於槍還握在這人手裏,他生怕自己一走對方又自殺了,於是繼續扮演起小孩順從地走過去,在青年身邊坐了下來。

“好吧,大哥哥要聊什麽?”柯南正經地問。

“唔……”青年若有所思地看著柯南的臉,突然開啟了感慨的話題,“說起來,我也認識一個和你很像的孩子呢。”

“啊,抱歉,忘記自我介紹了。”他笑了笑,“我叫朝月,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那孩子也是這麽稱呼我的。”

“‘那孩子’是朝月哥哥的親人嗎?”

“當然不是了,我們沒有血緣關系。”朝月懷念地說,“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還是十年前呢,那時我剛繼承了一家花店,想當一個能夠每天都看見客人買到花以後幸福笑容的花店老板。”

柯南的表情變得有點微妙:十年前?但是朝月看起來也才二三十歲,居然那麽早就繼承了家裏的花店啊。

“那麽,‘那孩子’是店裏的客人?”表面上小偵探還是很認真地接話了的,他打算盡可能多拖延一點時間,等警視廳那邊來人。

“也不算吧。”

朝月歪了歪頭:“我是在一個初夏的夜晚撿到他的。”

……撿到?

那孩子該不會指的是流浪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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