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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十二只義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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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十二只義警

“我改變主意了。”阿薩近乎癡迷地註視著無名的眼睛,視線在那張臉上流連忘返,口中喃喃道。

無名原本低沈的情緒被這麽一打岔,不由怔住,眼睛下意識睜得圓圓的,看上去總算有了些和年齡相符合的稚氣。

“哈哈哈哈……我是說,我要收回前面的話。”

紅發青年聲情並茂地說著,像是在進行什麽演講,可惜他唯一的聽眾並不領情,見狀反而條件反射警惕地往後挪了半步,後背都抵到了瞭望臺邊緣的欄桿上。

阿薩不在意,他也從來沒在意過別人的想法。

他只是用感嘆的口吻誇張地說道:“我不恨你了,相反……現在我簡直要愛死你了。哦對,還要謝謝你覆活了我,這真是太美妙了,是你讓我有了第一段生命呀。”

五分鐘前的阿薩可不是這麽說的!

無名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他的大腦飛速轉動,逐字逐句分析著阿薩的話外之音,可就算聰明如無名這時也摸不著頭腦。

所以現在這是什麽意思,不恨他了?剛剛明明還對於覆活這件事感到惱火,說什麽厭倦了這座城市,現在為什麽又說第一段生命是‘美妙的’了啊?

無名暫時想不明白,但這不妨礙他留了個心眼,手指微動,把鬥篷一角自己粘的竊聽器收進了裝甲的腰帶中。

等回去後把這段對話反覆聽幾遍,估計就會有不同的發現了。

事先聲明,無名曾經覺得自己和阿薩是很有默契的,他理解阿薩所有說出口和為說出口的話語,可自從在十年後的世界和阿薩重逢,無名就再也沒弄明白阿薩到底在想什麽。

就像他不知道阿薩究竟是十年前就在欺騙他,還是被這座城市折磨成了瘋子一樣。

要讓降谷零評價,公安精英只會說一句話:正常人不理解神經病在想什麽,不是更正常了嗎?

但無名和阿薩之間的孽緣不是能用正常人和神經病兩個詞就簡單說明白的,就算非要概括一下他現在對阿薩的態度,他也會給出很簡單的回答。

“無論你還恨不恨我,我都會阻止你的。”義警冷著臉雙手環胸,被黑色面罩遮住的嘴角下撇,“這不是敘舊的場合,阿薩,你明白自己在做什麽,對嗎?”

“對,對,我當然明白了,親愛的。現在我是那個罪犯,你是那個義警,天啊,當初要是帶著你看別的電影就好了。”罪犯遺憾滿滿地說,眼見著無名挑眉,他也嬉皮笑臉地攤了攤手,“哦扯遠了?好吧,你不想和我閑聊,阿薩哥哥真難過。”

“我可記得很清楚呢,這次你的代號又是什麽?原來的多難聽,我們換一個吧——哦,你肯定早就換了。”阿薩咧著嘴,無聲地哈哈笑了一下。

他又清清嗓子故意配合著無名的語氣:“說回你的問題吧,我明白這就意味著……”

“我們接下來還有很多可以一起玩游戲的時間!”

阿薩高舉起雙手歡呼的瞬間,一個金屬球從他的袖口滾到地上,早有準備的無名在同一時間暴起,面無表情地沖進突然騰起的煙幕之中,和阿薩近身纏鬥了起來。

兩人都是從十年前的軀體中被覆活的,一十七歲的阿薩在力量上比不過十七歲的無名,技巧上兩人卻不相上下,曾經是組織職業殺手的無名甚至要強上不少。

兩人的肢體接觸沒進行多久,無名忽然發現手感不對勁了,他迅速往後退開皺著眉,下一秒直接旋身擡腿,獵獵風聲呼嘯著掃向和自己對峙那人的臉側。

不出所料,對面沒有接住或躲開,而是傻楞楞地杵在原地,任由那試探的一腿將自己狠狠摔出去幾米遠。

煙霧散開一部分,無名清楚地看見被自己踹飛出去的分明是一個和阿薩看起來一模一樣的等身娃娃!

他毫不猶豫地掉頭撲向了瞭望臺邊緣,自己原本坐著的地方。

耳邊回蕩著阿薩故意捏得尖利的、難聽又洗腦的笑聲,無名抓著欄桿往下望,昏沈的夜色中只看見一個黑色的身影俯沖而下,一眨眼又拽出了滑翔翼,然後整個人被氣流往前托著飛起。

“下次見啦~”那家夥愉快地這麽對他隔空喊道。

“下次見……”而無名站在原地,手緊攥著冰冷的欄桿,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半晌後冷靜地低聲道,“我會先揍你一頓,阿薩。”

嘩啦一聲,瞭望臺上僅存的監控攝像頭被無名揚起的鬥篷遮住視線,再下一秒鬥篷落下時,瞭望臺上已經一個人都不剩了。

—降谷零從墻頭利落躍下,抽空看了眼時間。

還有十分鐘就六點整了。

他不禁思維發散了一下:aka那邊應該搞定了吧?雖然他還不知道阿薩的底細,但那個小控制狂估計把計劃每一步都算好了,不出意外的話阿薩這個時間也該被抓起來了。

說真的,阿薩看起來是瘋了一點,可降谷零當了八年公安,什麽瘋子神經病沒看過,更別說他還臥底在組織那麽長時間,比阿薩做的更瘋狂的罪犯也不是沒有。

而在降谷零的印象裏,那些更瘋狂的罪犯最後的歸宿無一例外都是監獄。

因此這時他還不覺得阿薩會是例外,即便赤江那月看起來對對方很重視。

他又不是第一次被小惡魔的演技騙……

思緒恍神的幾秒鐘一過,降谷零立馬捕捉到了身後追著的腳步聲,他也顧不上去想好友那邊的事情了,只好借助周圍的環境遮遮掩掩地悶頭繼續往前逃。

喏,這就是他被小惡魔騙的例子。

金發公安咬牙切齒地想。

不久前,他好不容易奔波完畢,把該送的人質都送回警視廳,本來他以為自己開溜的速度已經夠快了,誰曾想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一直接拋下那邊的後續調查,開著車就往鈴木塔的方向去。

看來他們的思路還是很接近的,都想到了這裏。

既然阿薩把人質們和煙花放在了觀賞鈴木塔燈光的最佳座位上,那反過來這同樣也就意味著當阿薩在鈴木塔上時,他也能於六點整觀賞到三個升天的真正的煙花。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阿薩會去鈴木塔的瞭望臺。

降谷零當時由於提前走了一會兒,都快到目的地了,結果可能是因為天色暗下來以後滿大街只有他一個人還在走顯得十分引人註目,那兩個家夥立馬就發現了他,然後鎖定目標追了上來。

一開始降谷零也沒反應過來他們為什麽追著自己,純粹是看到有人跟蹤自己就下意識跑了,直到他為了聯系上赤江那月而找了家馬上就要關門的便利店給手機充上了電。

他看到了松田陣平發出來,而他之前錯過的那條信息。

……感情那個卷毛笨蛋以為他是被別人偷了手機啊?!

隨後降谷零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他很清楚自己過去表露出來的性格就是比較嚴肅謹慎的那種,松田陣平也知道他是不可能把手機這種信息最多的東西隨便亂丟的,更別說這個時間的他在做臥底,那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松田陣平會第一時間否定他是本人,還認為他使用的號碼不是他本人應該用的,這說明在松田陣平印象中,‘降谷零’是絕對沒有聯系他們的可能性的。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降谷零微妙地沈默了,他猜測著:這個世界的我已經死了?

稍微代入一下替換掉位置,換做是他,在赤江警官假死的那段時間裏要是收到有人用對方手機發來的訊息,也絕對會追查到底要個答案吧。

可惡!他果然被那月坑了!

為了躲開後面那兩人的‘追殺’,降谷零逃跑途中一直在往小巷裏鉆,所幸的是這個東京情況糟是糟了點,還好城市布局都沒什麽太大的變化,不然降谷零這個非土著的外來者第一個就得把自己搞迷路了。

眼看著時間要不夠了,金發公安飛快找好了位置,一手壓著帽子,一手撐在窗臺上,飛也似的竄進了手邊的廢棄大樓中,整個人頓時消失在巷道裏。

松田陣平一人趕來的時候,就只看見了一條空空蕩蕩的巷子。

“還真是能跑啊,那家夥。”松田陣平磨著牙一拳捶在墻上。

他和hagi為了追那個家夥,只能棄車自己往巷道裏跑,誰知對面像是滑不溜手的泥鰍,跑酷似的鉆來鉆去,他們勉強綴在對方身後好一會兒,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遛誰!

結果現在還是無奈地跟丟了。

“啊,說起來,都追到這片區域了。”萩原研一倒是更鎮定一點,他環顧了一下四周,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說,“我記得小諸伏前兩天報平安的暗語,說他最近在這附近執行任務來著。”

兩人面面相覷。

啊,如果讓景/諸伏醬抓到那個拿著金發混蛋/降谷醬手機的人,那家夥還能全須全尾地出來嗎?

另一邊的降谷零對於兩人幸災樂禍的心理一無所知,他正在往大樓天臺移動,打算通過跳到隔壁相鄰大樓樓頂的方式,從隔壁逃跑。

就在他踹開緊閉的天臺門的一瞬間,降谷零意識到了不對。

天臺上有人!

他動作敏捷地往前閃身,險而又險地躲開了一枚朝著他左腿射擊的子彈,警惕地迅速擡頭看向了條件反射開槍的那個人。

礙於角度問題,降谷零一時間看不清對面的人長什麽樣,但對面能看清他的臉。

於是,降谷零就發現開槍者陷入了窒息般的沈默之中。

他心裏也咯噔了一下。

只聽開槍者聲音飄忽地說:“……zero?”

完了,是這個世界的hiro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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