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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十只義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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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十只義警

無名離開後,降谷零重新把視線放回了和松田陣平的聊天頻道上。

他一向謹慎,在沒搞清楚這個世界的情況之前,他不打算在平行世界的好友們面前太過活躍——赤江那月除外——因此只是委婉隱晦地提醒了一下對面。

也不知道平行世界同位體要是見面,會不會出現什麽意外……降谷零擔心了兩秒,想起赤江那月沒有特意囑咐過這個,那應該就是沒問題的意思,所以他也不再深入想這個,而是耐心地等待起了松田陣平的回覆。

等持續了很久的【輸入中】消失後,降谷零總算看見了讓打字速度快到令人震驚的松田陣平反覆輸入半天的內容。

【你是誰?】

降谷零:“……”

是松田腦袋撞壞了,還是這個世界的他用的不是這個手機號?不可能啊,他總不可能猜錯aka的意思吧!

降谷零完全沒把思緒往‘赤江那月的判斷失誤’上想,這倒也正常。

一個小控制狂會在這麽簡單的信息上出錯?除非接下來有人告訴降谷零剛才那個赤江那月是別人易容的,可信度都比小控制狂出錯高啊。

降谷零倒也還想試探一下對面,結果再一低頭,手機屏幕已經黑了,正中央跳出來一個紅的刺眼的電池圖標。

手機,沒電了!

他這才想起自己是在辦公室裏突然被丟到這個世界的,身上帶著的只有私人手機,平時有風見主動要求幫忙充電,他也就一直沒想起來。

昨天來之前,好像是聽見了來遲的風見推門的聲音。

啊。

降谷零捂臉:搞了半天,在這種地方掉鏈子的居然是他自己。

剛到這個世界被追殺時,降谷零嘗試過聯系公安卻因沒有信號失敗,也因著這個,他後來就把手機丟口袋裏沒再使用過,昨晚自然也沒想起充電的事情,誰知道剛剛無名接過他的手機做了什麽,他突然又能接收到信號了。

也多虧無名,降谷零才聯系的上松田陣平,結果現在成了這樣,他自己都有點無語了。

算了,降谷零想。

不管是平行世界差異性還是別的什麽,以防萬一警視廳那邊行動太慢,降谷零都準備自己這裏也同步開始尋找人質。

說不定他還比他們快一步?哈哈。

降谷零郁悶地在心裏開了個玩笑,讓自己輕松一下。

他所不知的是,另一邊的警視廳裏還有人在手機前等著他的回覆呢。

【你是誰?】松田陣平打了又刪,最後警惕地發過去這幾個字,隨後又問,【那個號碼你是從哪裏拿到的?】

比起慢吞吞試探,他還是覺得對方既然敢聯系他們,直白詢問估計更有效率。

可對面再沒有一點回應,松田皺著眉啪啪打下新的訊息:【餵,別裝死,換你自己的聯系方式說話!】

“難道是小諸伏?”萩原在一旁也嚴肅著臉猜測。

“應該不是,諸伏之前和我提起過,fu…那個人的遺物都跟著一起下葬了。”伊達航語氣頗有些沈重地說。

那邊的松田把手機捏得快要散架了,鋼藍的眼中怒火快要噴薄而出,又被他自己強行壓了回去。

“……先回去。”他閉了閉眼,冷靜地說,“他是在提示我們人質的所在地,先回去把這個破解出來再說。”

不管對面的人是誰,擅自用了金發混蛋的號碼聯絡他們,就應該做好之後被他們找上門的準備了吧?

黑發藍眼的警官瞇著眼,無端冷笑了一聲。

三人很快趕回了會議廳,打斷了裏面的爭吵,直截了當地把他們得到的線索投在了屏幕上。

“煙花,指的是鈴木塔的燈光和那段煙花動畫。”萩原研二在電腦前操作了一下,鈴木塔一帶的地圖也投影了出來,他解釋道,“按照阿薩的說法,人質們處在能夠看清這兩者的建築中……只用這個條件進行排查的話,大概能在鈴木塔附近找到將近三四十處可能點。”

而現在是五點,距離鈴木塔亮起還有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以警視廳現在的效率別說排查三四十個藏匿點了,就算是十個都困難。

萩原研二也沒指望他們,他只是把這件事通知眾人,然後重新回到安靜點的角落裏開始抓著可信的部下跟發小一起篩查了起來,伊達航則去向上級遞交報告,盡可能避免等下的行動又被卡流程。

這差不多又花了他們快半個小時,才總算通過各種手段排查和調取監控觀察地形,把可疑點範圍在了四個之上。

萩原研二松了一口氣。

老實說,他確實因為出眾的觀察力跟對犯人心理的敏感而比較擅長這種事情,可他也確實不喜歡總是幹這種活,相比起來還是拆彈跟賽車更有意思。

要不是廳裏能信任的技術人員近期不在,他也不需要這麽抓狂啊。

松田陣平勉強看在事態份上等了他們一會兒,畢竟要是他們沒討論完,他這邊的行動是不會加派人手的,靠他們幾個人根本沒辦法分頭排查好四個地點。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前面還在吵嚷,甚至從一開始爭功勞到現在發現時間不夠,都開始虛偽地踢起了皮球,轉而擔心行動失敗後自己被大人物遷怒。

松田陣平氣極反笑,他幹脆從椅子上站起來,毫不猶豫地帶著部下就往會議廳外走,好像完全沒看見前邊那些仍然在扯皮和互相推卸責任的家夥,

正好在他要推開門之前,門先從外打開了。

“人、人質在外面!”伊達航手下一個警員沖進來,大聲對所有人說道。

……什麽?

這下扯皮的也不扯了,一群人動作麻利地跟著趕到了警視廳大門外,看到了已經被遠遠隔離在圈內地上躺著的三個人。

“因為不清楚人質身上的炸彈會不會突然爆炸……”旁邊有人弱弱解釋,“只能先圍開了。”

所幸爆處班早有準備,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也懶得和他們再多說什麽,都在部下利索的動作下迅速套進了防護服內,開始緩步謹慎地往人質的方向移動。

兩男一女,長相確實和人質相符合,只是目前不知為何處於昏迷狀態,表情看起來倒是很安寧,沒有明顯外傷——是迷藥?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戴著金屬頸環,那個應該就是炸.彈了。

萩原研二凝神在心底判斷著情況。

兩人通過防護服內的頻道簡單溝通後,決定嘗試一下能否直接把頸環從人質身上取下來,避免拆彈途中發生什麽意外。

然而松田陣平剛小心地伸手,就看見最左邊的男性人質胸前貼了張便利貼,上面用圓滾滾的字體寫著話。

【強行從人質身上拆卸,大家會提前升天~不要破壞游戲規則哦?】末尾還畫著一顆歪歪扭扭的愛心,落款是‘大家最喜歡的阿薩哥哥’。

松田陣平一哽,心裏更加不爽。

他在警視廳就職的這七年在外面被稱為東京的噩夢時代,城市裏的混亂和無序就像一場無法蘇醒的噩夢般壓在民眾的心頭,這樣的環境催生出了許多惡之花,連松田陣平都記不清自己究竟拆過多少這樣的炸彈,又多少次在死神跟前晃過一圈了。

他覺得自己下輩子都沒辦法和這群神經病罪犯和解了!做炸彈也罷搞恐怖襲擊也罷,整天最喜歡設計的就是這種挑戰他接受能力的東西,什麽‘游戲’和‘比賽’的,警視廳半個月就平均要收到六七十個罪犯說著這種話投來的挑戰書啊!

最煩人的是為了人質的安全,他們還真的只能被罪犯牽著鼻子走,遵守對方的規則,畢竟心有顧慮的是他們,罪犯說不定還更樂意他們不守規則,然後光明正大地殺人呢。

腦內思緒進行的同時,松田陣平的手也穩穩地握著X光機,輕輕從頸環外部掃過,打算先觀察一下內部的構造。

幸好人質是昏迷狀態,沒有隨便亂動,否則絕對會影響到他們拆彈……不過在看見人質出現在警視廳門口以後,松田陣平基本就能在心裏排除頸環內是水銀炸彈的可能性了,不然那個送人質來的‘好心人’是怎麽帶著這三個移動爆.炸物行動的?

被隔離在圈外的其他人看不見那邊發生的情況,他們只看到兩名精英警官在X光機掃過後就沈默著楞在了原地,這把他們嚇得心臟都快停跳了。

人質身上的炸彈究竟精密恐怖到什麽地步,連那個松田和那個萩原都停住動作了!

下一秒,他們又看到陰沈著臉的松田陣平呼出一口氣,唰地站起身往外走,對後面擺了擺手讓部下幫忙脫掉防護服。

“直接送他們去醫院檢查一□□內是否有留下植入的微型炸.彈吧,不要在這裏浪費功夫了,沒什麽好拆的。”松田陣平的語氣很郁悶。

伊達航靠著默契從這個反應裏察覺到了什麽,其他功勞莫名消失的家夥就沒那麽聰明了。

尤其之前在臺上就被松田嗆過的那個男人再次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義正詞嚴,自以為伸張正義:“松田警官,我們都知道你的拆彈技術很好,但你也不能因為人質身上的炸彈簡單就這麽做吧!再小的危機也是——”

此時,留在原地其他兩個人質身前檢查過一遍的萩原研二也無奈地起身讓部下幫忙,他剛從防護服裏出來便伸了個懶腰,打斷對方的話,替發小解釋道:“因為人質身上的不是炸.彈,是真的煙花,而且分量少到最多皮膚燒傷,不會有大礙……嗯,大概啦~”

現場陷入了一片尷尬的死寂當中。

“哈?!”有人震驚後發現不對,“等等,那松田警官你們要去哪裏?”

鼻梁上架著墨鏡的卷發警官連白眼都懶得給他們,早在這群人還嘰嘰喳喳的時候就溜上了街邊停著的警車副駕。

其他人定睛一看,發現不知何時萩原研二已經竄上了駕駛座,而平時看起來沈穩可靠的伊達警部正藏在人群的最後給車上兩人打著手勢,同時手機裏小聲指揮他們走今天沒有警力巡邏的那條路。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當然不是打算兩個人直接莽過去抓阿薩,既然需要他們拆的炸.彈目前確認了是煙花,那他們這麽避開別人出來要找的,有也只有一個人。

那個提供了線索,又搶在警視廳之前把人質解救出來了的……疑似他們詐屍好友的家夥。

他們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對方本來估計是打算提醒他們後由警方展開救援的,誰知道萩原他們倒是排查得很快,下面執行起來就像是和人質有仇,仿佛可以為了保全自身而吵到天荒地老。

——是的,降谷零也對此表示極度的無語。

他原本還以為自己要躲開警視廳的行動小組,遠遠看他們救到人質就夠了,誰想他都在無名提醒下找到了人質所在地,警視廳那裏居然還沒出警!

降谷零瞳孔地震,不可置信,最後只好認清現實,勤勤懇懇地自己救出了昏迷狀態的人質們。

他手邊沒有工具,沒辦法拆彈,也只能把人質們又送到了警視廳門口,又擔心被發現,想辦法撂下人質後轉頭就沒入人群中低調離開了,不然松田陣平他們得到的就會是三個連頸環都已經拆掉了的人質。

直到離開時降谷零才恍然大悟:aka把這件事留給他做,該不會不是因為他的身份合適,而是因為那家夥嫌棄警視廳辦事速度,所以不想來給自己找不痛快,就把不痛快丟給他了吧!

此時的鈴木塔瞭望臺上,等了半個小時的義警打了個噴嚏。

少年戴著鬥篷上的兜帽,安靜地坐在邊緣,腿伸出去在半空輕晃著,目光在逐漸昏沈的天空上漫無目的地飄來飄去。

啪嗒。

無名身後響起腳步聲,那腳步聲的主人似乎是在故意彰顯存在感,告訴對方自己來了。

“我還以為你會先去救那些猴子呢,親愛的。”阿薩的聲音鉆進了無名耳中,那個男人在他身後輕輕鼓掌,笑道,“讓我問問,你覺得我的游戲怎麽樣?很有趣對吧?”

無名還沒有回話,阿薩嘴角咧開了一個誇張的幅度,比直播中更大聲地笑了出來。

“你怎麽不笑呢,我的小月亮。”阿薩一邊笑,一邊對無名張開懷抱,“快看看這個城市,快看看這個地獄,你對自己造成的災難還滿意嗎?”

笑聲突兀中止。

“你怎麽不笑呢?我的小月亮。”他緩緩地、嘲諷地、重覆著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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