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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六只義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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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六只義警

降谷零看到那個新聞的時候,赤江那月其實還沒有真的回國,他和那群‘名流’仍然一起待在國外呢,機場的報道就是一個假消息。

事實上,他們本來的確準備那個時間回去,誰知道天氣突變,所有回國的航班都取消了,反正幾人無所謂,合計後他們幹脆就把回國的時間順水推舟地延後了。

畢竟他們本來就是出國去玩的,能多在外面玩一段時間,怎麽會想不開趕著回去呢!

面容精致的黑發少年靠在車後座上,昏昏欲睡地打了個哈欠,旁邊的上杉立馬讓司機把窗戶關上,壓低聲音關心道:“下午的補覺沒睡好?”

少年仍閉著眼,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聲音含糊地隨口應了一聲:“嗯……大概吧……”

上杉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你的酒量很差呀,赤江君。”

“胡說!”這個年紀的少年禁不住在這種地方示弱,他不服氣地瞬間睜眼反駁,還強調了一遍,“我才沒有喝醉,是沒睡好!”

這也難怪,自從他們一周前出國以來,基本每天都在各種派對和宴會裏玩到淩晨,像今天這樣都淩晨兩點半了他們才開始往酒店走,都算早的了。

上杉稍微回想了一下,自己遇到赤江君都是半個月前的事情了。

對方在東京的上流圈裏混得如魚得水,僅僅一周時間就成為了那裏的新寵兒,連媒體得知他的存在以後都振奮了精神,紛紛想把這個新回來東京的少年董事長從頭到腳挖個幹凈。

不過他也是臨出國前才知道自己新認識的這個小朋友口中需要繼承的公司,究竟是哪一家。

烏丸集團……啊不,現在應該要改口喊赤江集團了。

上杉沒想到很正常,大部分人都沒有想到。

烏丸集團在東京、甚至在全日本都是很特殊的存在了,它的背後站著的是一整個延續了數百上千年的烏丸家族,即便現在還是沒多少人知道那個使東京陷落的黑衣組織也是烏丸家族的產業,他們也不敢小覷能夠在這樣的東京穩穩紮根發展的烏丸集團。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原烏丸集團的老董事長一周前忽然就病倒了,據赤江君本人說,好像是因為他這個現任董事長明明工作幹得很好卻不想回去,那位代理了十年集團的老董事長一個生氣,就成了這樣。

很怪,但是代入到赤江君的身份,上杉也不覺得奇怪了,反而在心裏憐憫起了那個老董事長。

怎麽可能是因為少年能力太強卻不肯工作而氣暈?估計啊,那個老爺子是因為以為自己能獨占烏丸集團在日本的所有權力,結果真正的少爺突然回國,老爺子接受不了現實才暈的吧。

赤江君在人情世故方面還是太天真了。

他面前,天真的赤江君在下車後小小地打了個噴嚏。

董事長其實剛好同樣想到了朗姆的事情。

靠他的演技,把自己回國繼承集團這件事變成現實是花不了幾天的,唯一麻煩了一點的是處理朗姆,但好在這也沒困擾赤江那月多久。

現在一回想起那個老頭被世界意識更改了認知,真的以為烏丸蓮耶死前告訴他自己留下了一個優秀的繼承人,而繼承人現在從國外回來了向自己討要組織時那個扭曲的表情,赤江那月就想笑出聲。

朗姆作為組織原來的二把手,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死了一百三十歲的烏丸蓮耶,他又好不容易在動蕩的組織裏給自己撕下了一大塊肉,成為了組織新的一把手,花十年時間把之前因為分裂而混亂的組織重新穩固……

結果,現在有人跳出來要摘果子了,偏偏從身份上來說,對方還真的是名正言順的組織和集團繼承人!

在那一刻,朗姆真真正正地起了殺心。

然而沒有什麽用,他還沒真的派人去暗殺赤江那月這個突然出現的繼承人,就被天真的赤江君反殺了。

赤江那月喜歡斬草除根,不喜歡那種給敵人留下一線生機的蠢蛋做法,只是看在朗姆對自己還有用的份上,他也沒真的殺了朗姆,改而選擇給朗姆編個理由後愉快地把對方洗腦成了傻子,送進了郊區養老院,只是對外還說朗姆生病在醫院而已。

怎麽說,這好歹也是幫他經營了公司十年的‘好員工’嘛!

他在心中感慨:我的手段好像越來越溫和了,這不太好吧?

正式繼承了公司、並把名字高調改成赤江集團以後,赤江那月又從下面的人裏挑了個能力優秀的,給了對方許多權力,理直氣壯地把公司事務丟給他們,然後轉頭和上杉他們那群人快樂地溜出國玩耍去了。

這一玩就是一個星期。

理所當然的,赤江那月不是純粹在玩,他就像之前自己想的那樣把一天掰成兩天用,這邊應付著那群在哪裏都醉生夢死玩得嗨的‘新朋友’,那邊以新BOSS的身份摸清楚了組織那些位於國外分部基地的情報。

不足為懼。他想。

那些分基地在東京總部分裂以後就自己獨立了出去,想要脫離組織的控制自己逍遙,結果這十年蟄伏期一過完,他們就被朗姆在組織內打上叛徒的名號,而琴酒之前出差也正是在處理這些叛徒。

實話說,脫離組織以後的他們真的沒什麽殺傷力,組織要算炸.彈的話,他們充其量算水槍。

赤江那月的腦內思緒不影響他的行動,回到酒店後的少年又掩唇打了個哈欠,做出一副醉醺醺的模樣,用門卡刷了三次才刷開面前的房間門。

名義上,他現在是因為航班取消而暫時滯留在國外,實際上,這也是赤江那月給自己後面的行動創造的一個機會。

所有人都知道他現在和上杉他們不在東京,那麽,東京接下來出現的義警和罪犯,又和赤江董事長這個天真柔弱的小闊佬有什麽關系嗎?

上杉跟在少年身後,眼看著對方即將關門的時候想起了什麽而轉身,軟弱無力地靠在門上朝自己勾了勾手指,眼尾和臉頰都泛著紅,而眼睛水潤潤的像是含著淚地看著自己。

董事長的聲音像是泡著蜜糖:“上杉先生,你要進來休息嗎?”

上鉤了。

上杉情不自禁地想。

不枉他這半個月以來耐心地在赤江君身邊溫水煮青蛙,總算找到了這麽一個好機會……就算赤江君背後是集團,又有什麽用呢?他可不是主動的那一個,錯不在他嘛。

上杉笑著往董事長的方向走,後者又好像在這時退縮了,猶豫著問他:“你真的要進來嗎?”

上杉才不會給董事長退縮的機會,他不容置喙地大踏步上前,推門進了那個房間,又反手鎖上了房門。

他沒看見,少年董事長眼中閃過了一絲淡的可以的同情。

兩分鐘後,上杉面朝下地倒在了地上,而赤江那月正盤腿把他的後背當椅子,穩穩當當地坐在上面擺弄電腦。

“我都問過你了的。”赤江那月心情不錯地嘀嘀咕咕著,“是你自己說要進來的哦?錯不在我嘛。”

這個時候的東京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正好是下班的時間,正好合赤江那月的意。

他在入侵一些小玩意。

可能不算一些也不算小玩意,反正對赤江那月來說是這樣,目的當然是給自己那個早就捏好了臉留在東京的人偶大開犯罪行動的後門。

似乎根本沒過去多久,人肉座椅上的黑發少年便伸了個懶腰:“搞定!”

隨後他輕快地跳了下來,順便有意無意地重重踩了暈死狀態的上杉一腳——位置不太對,但是沒關系,反正上杉以後也用不著那玩意了——少年哼著歌蹦跶到了浴室裏。

赤江那月站在鏡子前,打量著裏面倒映的自己的臉。

赤江董事長這個身份已經用了這張臉,並且目前在所有人眼中他仍在國外,罪犯人偶用的是另一張臉,所以,接下來的行動中赤江那月會用自己的本體扮演義警,和人偶徹底區分開。

“真可惜。”他遺憾道,“我還蠻喜歡我自己的長相的。”

赤江那月閉上眼,把自己的意識熟練地一分為二,一半在【書】的配合下重新捏臉,另一半跨過遙遠的距離,準確地沈入了另一副軀殼之中。

與此同時,東京的某個安全屋裏,一雙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之中猛地睜開。



降谷零走在人潮之中,低調地又往下拉了拉兜帽帽檐。

昨天查到了疑似和這個世界的aka有關的信息以後,他就主動向那個救了自己的少年快鬥詢問他們酒吧還缺不缺一個服務生,對方好像預料到了他的話,不知道是出於什麽想法,很爽快地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所以現在,降谷零在異世界得到了一份新的零工——酒吧服務生。

某種意義上,這也算他的老本行啊。

據快鬥所說,藍鸚鵡是晚上開業,白天關門,因此一整個白天降谷零都在外面調查,他想在找到aka前盡可能多了解一點這個奇怪的異世界東京。

而後就和當時看見情報的赤江那月一樣,降谷零在摸清狀況後也火大得不得了。

開什麽玩笑,東京居然都變成罪惡都市了!平行世界的他在做什麽?就是這麽當公安的嗎!

該說不說,東京的夜晚如今雖然危險的不得了,白天看起來還是很和平的,只是周圍的人臉上大部分都戴著口罩,遮住他們疲憊麻木的面容,降谷零這身遮遮掩掩的打扮混入其中反而一點都不顯眼了。

這時,降谷零莫名聽見了一陣滋啦滋啦的聲音,好像什麽話筒正在調試一樣。

他擡頭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那是從前面大廈上的屏幕裏傳出來的。

……不,好像周圍也有?

降谷零掩蓋住愕然的情緒,不動聲色地四下觀望,很快就發現了一個事實。

那個聲音,不止從大屏幕裏出現,還從周圍每一個人的手機裏響起了!

緊接著,一道低啞的男聲古怪地笑著,對此刻正使用著電子設備的所有人——無論身處哪個角落——開口。

“嗨,下午好……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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