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十三只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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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十三只貓貓
對於店長給出的那個出乎意料的理由,柯南顯得不敢相信，雪莉倒是接受良好。
實在是因為大部分時間裏店長都和她待在一起，導致她只花了三天時間就差不多了解到了萩原他們兩個月相處下來發現的事情——外表已經是成年人的店長極度缺乏正常人都應該擁有的那種常識。
有好幾次雪莉都發現店長會在店長之間裏偷偷摸摸地查看店內監控,或者直接假裝在大廳裏逗貓、實際上是在暗中觀察來往客人的行為舉止,再把自己看到的東西實踐起來，然後根據其他人的反應悄悄進行調整。
大概是因為雪莉的內心一直在被自己會給店長帶來危險這件事折磨著,她現在又是除了睡覺吃飯無事可做的幼犬,每時每刻的視線都會放到店長身上，自然也就發現了這些細節中的細節。
不得不說,店長的偽裝真的很好,起碼雪莉敢肯定哪怕是和店長相處了兩個月的店員小梓,也絕對沒有發現他連電話號碼有幾位數都不知道,連她都是直到店長剛才親口承認才發現的。
店長原本到底是生活在什麽樣的環境中的呢？初來乍到的雪莉在這幾天總是會不知不覺地思考起這個問題,踏入她那幾位先來的前輩們的後塵。
本來她還猜測過會不會是那種與世隔絕的大少爺，因為身體不好從小都是家教學習,所以缺乏常識什麽的,但是就算這樣也不至於連電子產品都沒有接觸過吧？在這個信息化的社會中,店長的一舉一動簡直比外面那幾個在上小學的孩子還要生澀。
原本對於五十萬美金花在委托找小狗前主，雪莉還懷疑過店長的動機可能不純粹，然而這麽幾天下來後她徹底了悟了。
店長會這麽做絕對是因為對金錢的價值缺乏認知,就和他開店完全像是在玩,一點都不在乎能否給自己賺錢一樣。
同理,店長的確不擅長使用電子產品,哪怕在雪莉認識他的如今，店長每次使用電子設備時也基本是在聽歌和打游戲——雖然不怎麽登陸社交軟件，他卻在游戲方面熟練得好像十年網癮少年，令雪莉都不禁懷疑起店長是真的不擅長嗎？還是單純嫌麻煩才懶得學。
畢竟這人的學習能力那麽強,怎麽看都不像是學不會的樣子啊，根據這個，雪莉就足夠合理推斷像電話號碼這種東西完全是店長覺得沒用才主動拋之腦後的。
怎麽說呢，某種意義上這樣的人比真正無常識要恐怖多了吧？
雪莉回過神，小聲地提醒柯南不要再試圖和店長說話了，她一點都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外面那些貓發現自己就存在於店長身邊，還被店長小心翼翼地藏起來養著。
總覺得在什麽地方輸了……
柯南能一眼發現他們都是同類，雪莉怎麽可能發現不了？她純粹是覺得自己並不會和他們相處太多時間，再加上認為店長一無所知，而她不想當第一個打破店長平靜日常的人。
出於這樣的想法，她和外面那些貓才相安無事了這麽多天。
溫柔的、會認真地和小動物對話的、缺乏正常人該有的常識卻聰明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總是笑著的店長，他應該一直這樣輕松悠閑地活在人群之中，享受他該有的幸福生活。
雪莉依舊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對他有這麽高的好感，但這不妨礙她把店長擺在重要的位置上……說真的，沒有人會在相處後討厭這家夥吧？
雪莉也不覺得店長仿佛聽得懂他們說話是什麽壞事，她和降谷不同，不打算深究這個問題，對疲憊太久的她而言，只要能獲得平靜安穩，哪怕是短暫虛假的也無所謂。
眼見著柯南不死心地還想問什麽，那邊的店長卻仿佛不知道他的心思一樣飛快地關上門溜走了，然而無論是雪莉還是柯南都看得出來店長是覺得不好意思繼續這個話題才偷溜的。
雪莉再次落到地上變回人類形態時就看見了那個小偵探的豆豆眼茫然表情，這讓她連繼續捉弄對方的心情都減弱了不少。
真是的。
柯南顯然也在看見雪莉的臉以後迅速恢覆了精神，他那顆聰明的腦袋根據店長的回答很快就找出了雪莉之前說的那些話裏矛盾的地方。
而且冷靜下來想想，小蘭今天是去園子家玩了，叔叔又還在警視廳幫忙介入偵查活動，這兩個人此時此刻肯定不在家裏啊，組織的人就算再危險，也不至於在警視廳裏殺人，或者穿過鈴木家那嚴密的安保措施殺人吧！
他嘴角一抽，虛著眼看向雪莉，表情再無之前那麽警惕。
店長不擅長用電子設備的話，也就不會有在這個房間裏玩手機電腦的需求了，那麽就算在這裏安裝了信號屏蔽器也不算什麽奇怪的事情——這樣想來，雪莉似乎全程都是在誤導他。
“餵，店長看起來壓根就是不知情的無關者啊。”小偵探瞪著死魚眼默默凝視雪莉。
後者依舊背著手，淡定地挪開了視線：“喔？我可沒說過他也是組織的同夥。”
確認了，雪莉真的是故意的！
“但你是那個藥物研發人這件事，這是真的吧。”柯南雙手插口袋，口吻嚴肅地篤定說道，“所以，你究竟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是啊，但我已經叛逃了，就在店長的委托裏說的那天晚上。”
雪莉撩了下發尾，語氣冷淡，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而且，也的確是他把我從你家門口撿回去的。”
柯南愕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先問為什麽叛逃，還是先問為什麽她會在他家門口。
雪莉瞥了他一眼。
“你大概還不清楚吧，APTX4869研發初始最純粹的那個目的。”她背在身後的手下意識緊握成拳，聲音卻波瀾不驚，絲毫沒被情緒影響，“消除他人的記憶？把成年人變成這幅幼小的模樣？還是從貓被強制轉變成狗？當然了，這些都不是，組織需要我研究的並不是這樣的藥。”
“在這個孤獨的世界上增添同類——是這樣的，能夠將普通人變成我們的同類的夢幻藥物。”
柯南的瞳孔隨著雪莉這句話的落下而震顫著。
“讓我們不需要再在人類社會的縫隙陰影裏小心生存，不需要再擔心哪一天暴露原型後會被抓進研究所裏做實驗，不需要覺得自己與他人格格不入、感受與生俱來的孤獨。”
雪莉似乎在微笑，又似乎露出了嫌惡的表情：“你所調查的的組織，實際在做的一直是這樣的事情。也許以受害者的身份你會覺得組織太過偏激，但無可否認，這個組織始終只是一個為了同類能在這個世界上更好地生存而存在的結社。”
“即便如此，你也還是想要阻止他們嗎？”她反問道，“工藤新一，你真的做好了站在這個組織對立面的決定嗎？基於你本就是‘同類’的這個基礎上。”
柯南沈默片刻，鏡片後的藍眼睛直勾勾看進了雪莉的眼睛，他好像只是思考了一會兒，而完全沒有被這樣的話給動搖。
“我不認同這樣的做法。”偵探堅定地說，“也許你說的都是真的，但是我永遠不會對此感到認可！所謂更美好的生活如果建立在奪走他人的美好生活基礎上，那就完全失去了存在的必要吧！”
這個世界上難道所有人都會樂意擁有變成動物的能力嗎？哪怕是他們這樣天生就可以在兩個形態間轉換的‘同類’之中，也存在那樣討厭自己原型、更認同人類身份的存在啊。
如果要為了自己的幸福而奪走他人的幸福，這樣的行為真的有繼續下去的可行性嗎？
想要讓所有同類都能光明正大地活在這個世界上，誰說只能走這條最偏激的路了！
雪莉怔楞住，目光定格在了柯南的臉上。
是認真的，這個偵探說的所有話都是認真的。
……真是太好了，這樣她就可以稍微放心一點了吧？這樣的人，說不定真的可以做到呢。
“你還真是跟組織相性不合。”她緩緩吐出一口氣，莫名說道。
其實，雪莉以前是認可那個想法的。
她深深地體會過他們這樣的存在在人類社會中有多麽的孤獨，所以一開始組織讓她接手父母的研究時，她並沒有拒絕。
但是後來當她研究得越來越深，她也越來越對自己所認同的東西產生了懷疑，直到現在，她完全不再認可那個由她親手調制出來的藥物了。
工藤新一也好，店長也好，和他們這樣閃閃發亮的人相處越久，雪莉就越能清楚地理解過去的自己的冷漠，故她一邊在渴望靠近，一邊又對此感到了抗拒。
“哈？那是當然的吧，我都被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怎麽可能和組織相性合得來啊！”柯南原本嚴肅的表情一垮，這樣無語道。
“沒錯，所以我叛逃了。”雪莉聳了聳肩，“我倒是沒有你那麽有道德的想法，我單純是和組織之間產生了無法調和的矛盾，才離開了那裏的。”
“矛盾？”
“啊，和我相依為命的姐姐正是被組織殺死的。”雪莉冷著臉說，“過去我一直被組織的假面所迷惑，我以為這真的是一個手段偏激了一點，可一直沒有越界的存在……但是我的姐姐死了，組織卻一句說法也不給我，只是想讓我繼續做我的研究，所以我無法忍受地離開了那裏。”
“你應該是知道的，你家被人入侵過的這件事。”她挑了挑眉。
柯南露出果然的表情：“真的是組織動的手啊……”
雪莉稍微解釋了一下自己是怎麽發現柯南是藥效成功的受害者這件事的，而後說道：“我想，既然我們如今的處境相差不遠，你大概是最能理解的人了，所以打算去找你。”
結果，反而被店長撿了回來，又順勢留在了店長的身邊。
柯南張了張嘴，那句‘我怎麽可能能理解你這樣開發那種藥物的人’卡在喉嚨裏，就是說不出來。
雪莉說的那番有關組織的話讓他意識到了自己的猜測也許存在著很多的不對之處，也讓他發現原來那個藥物的本質的確不是什麽殺人或害人的東西，而同類之間宛如蛛絲般脆弱卻緊緊黏連著的感應，也令柯南無法繼續詰問雪莉。
那沒有意義。
他只好把註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忍不住問：“所以那個黑貓果然也是同類吧？可是我剛才在外面怎麽沒看見他？”
“倒不如說，你竟然還會在店長面前掩蓋這個秘密，就證明店長確實一無所知吧？”柯南吐槽，“可我還是第一次一次性看見這麽多同類待在一起，結果你們居然都是認真地用原型在貓咖裏打工？”
“黑貓？什麽黑貓？”雪莉皺眉問道。
她在店長這裏沒看到過黑貓啊？
“就是那個叼走你，再把你帶到店長身邊的黑貓啊？”柯南同樣感到了茫然。
兩人面面相覷，房間裏出現了死一樣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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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店長給出的那個出乎意料的理由,柯南顯得不敢相信，雪莉倒是接受良好。
實在是因為大部分時間裏店長都和她待在一起，導致她只花了三天時間就差不多了解到了萩原他們兩個月相處下來發現的事情——外表已經是成年人的店長極度缺乏正常人都應該擁有的那種常識。
有好幾次雪莉都發現店長會在店長之間裏偷偷摸摸地查看店內監控,或者直接假裝在大廳裏逗貓、實際上是在暗中觀察來往客人的行為舉止,再把自己看到的東西實踐起來，然後根據其他人的反應悄悄進行調整。
大概是因為雪莉的內心一直在被自己會給店長帶來危險這件事折磨著,她現在又是除了睡覺吃飯無事可做的幼犬,每時每刻的視線都會放到店長身上，自然也就發現了這些細節中的細節。
不得不說,店長的偽裝真的很好,起碼雪莉敢肯定哪怕是和店長相處了兩個月的店員小梓,也絕對沒有發現他連電話號碼有幾位數都不知道,連她都是直到店長剛才親口承認才發現的。
店長原本到底是生活在什麽樣的環境中的呢？初來乍到的雪莉在這幾天總是會不知不覺地思考起這個問題,踏入她那幾位先來的前輩們的後塵。
本來她還猜測過會不會是那種與世隔絕的大少爺，因為身體不好從小都是家教學習,所以缺乏常識什麽的,但是就算這樣也不至於連電子產品都沒有接觸過吧？在這個信息化的社會中,店長的一舉一動簡直比外面那幾個在上小學的孩子還要生澀。
原本對於五十萬美金花在委托找小狗前主，雪莉還懷疑過店長的動機可能不純粹，然而這麽幾天下來後她徹底了悟了。
店長會這麽做絕對是因為對金錢的價值缺乏認知,就和他開店完全像是在玩,一點都不在乎能否給自己賺錢一樣。
同理,店長的確不擅長使用電子產品,哪怕在雪莉認識他的如今，店長每次使用電子設備時也基本是在聽歌和打游戲——雖然不怎麽登陸社交軟件，他卻在游戲方面熟練得好像十年網癮少年，令雪莉都不禁懷疑起店長是真的不擅長嗎？還是單純嫌麻煩才懶得學。
畢竟這人的學習能力那麽強,怎麽看都不像是學不會的樣子啊，根據這個，雪莉就足夠合理推斷像電話號碼這種東西完全是店長覺得沒用才主動拋之腦後的。
怎麽說呢，某種意義上這樣的人比真正無常識要恐怖多了吧？
雪莉回過神，小聲地提醒柯南不要再試圖和店長說話了，她一點都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外面那些貓發現自己就存在於店長身邊，還被店長小心翼翼地藏起來養著。
總覺得在什麽地方輸了……
柯南能一眼發現他們都是同類，雪莉怎麽可能發現不了？她純粹是覺得自己並不會和他們相處太多時間，再加上認為店長一無所知，而她不想當第一個打破店長平靜日常的人。
出於這樣的想法，她和外面那些貓才相安無事了這麽多天。
溫柔的、會認真地和小動物對話的、缺乏正常人該有的常識卻聰明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總是笑著的店長，他應該一直這樣輕松悠閑地活在人群之中，享受他該有的幸福生活。
雪莉依舊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對他有這麽高的好感，但這不妨礙她把店長擺在重要的位置上……說真的，沒有人會在相處後討厭這家夥吧？
雪莉也不覺得店長仿佛聽得懂他們說話是什麽壞事，她和降谷不同，不打算深究這個問題，對疲憊太久的她而言，只要能獲得平靜安穩，哪怕是短暫虛假的也無所謂。
眼見著柯南不死心地還想問什麽，那邊的店長卻仿佛不知道他的心思一樣飛快地關上門溜走了，然而無論是雪莉還是柯南都看得出來店長是覺得不好意思繼續這個話題才偷溜的。
雪莉再次落到地上變回人類形態時就看見了那個小偵探的豆豆眼茫然表情，這讓她連繼續捉弄對方的心情都減弱了不少。
真是的。
柯南顯然也在看見雪莉的臉以後迅速恢覆了精神，他那顆聰明的腦袋根據店長的回答很快就找出了雪莉之前說的那些話裏矛盾的地方。
而且冷靜下來想想，小蘭今天是去園子家玩了，叔叔又還在警視廳幫忙介入偵查活動，這兩個人此時此刻肯定不在家裏啊，組織的人就算再危險，也不至於在警視廳裏殺人，或者穿過鈴木家那嚴密的安保措施殺人吧！
他嘴角一抽，虛著眼看向雪莉，表情再無之前那麽警惕。
店長不擅長用電子設備的話，也就不會有在這個房間裏玩手機電腦的需求了，那麽就算在這裏安裝了信號屏蔽器也不算什麽奇怪的事情——這樣想來，雪莉似乎全程都是在誤導他。
“餵，店長看起來壓根就是不知情的無關者啊。”小偵探瞪著死魚眼默默凝視雪莉。
後者依舊背著手，淡定地挪開了視線：“喔？我可沒說過他也是組織的同夥。”
確認了，雪莉真的是故意的！
“但你是那個藥物研發人這件事，這是真的吧。”柯南雙手插口袋，口吻嚴肅地篤定說道，“所以，你究竟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是啊，但我已經叛逃了，就在店長的委托裏說的那天晚上。”
雪莉撩了下發尾，語氣冷淡，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而且，也的確是他把我從你家門口撿回去的。”
柯南愕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先問為什麽叛逃，還是先問為什麽她會在他家門口。
雪莉瞥了他一眼。
“你大概還不清楚吧，APTX4869研發初始最純粹的那個目的。”她背在身後的手下意識緊握成拳，聲音卻波瀾不驚，絲毫沒被情緒影響，“消除他人的記憶？把成年人變成這幅幼小的模樣？還是從貓被強制轉變成狗？當然了，這些都不是，組織需要我研究的並不是這樣的藥。”
“在這個孤獨的世界上增添同類——是這樣的，能夠將普通人變成我們的同類的夢幻藥物。”
柯南的瞳孔隨著雪莉這句話的落下而震顫著。
“讓我們不需要再在人類社會的縫隙陰影裏小心生存，不需要再擔心哪一天暴露原型後會被抓進研究所裏做實驗，不需要覺得自己與他人格格不入、感受與生俱來的孤獨。”
雪莉似乎在微笑，又似乎露出了嫌惡的表情：“你所調查的的組織，實際在做的一直是這樣的事情。也許以受害者的身份你會覺得組織太過偏激，但無可否認，這個組織始終只是一個為了同類能在這個世界上更好地生存而存在的結社。”
“即便如此，你也還是想要阻止他們嗎？”她反問道，“工藤新一，你真的做好了站在這個組織對立面的決定嗎？基於你本就是‘同類’的這個基礎上。”
柯南沈默片刻，鏡片後的藍眼睛直勾勾看進了雪莉的眼睛，他好像只是思考了一會兒，而完全沒有被這樣的話給動搖。
“我不認同這樣的做法。”偵探堅定地說，“也許你說的都是真的，但是我永遠不會對此感到認可！所謂更美好的生活如果建立在奪走他人的美好生活基礎上，那就完全失去了存在的必要吧！”
這個世界上難道所有人都會樂意擁有變成動物的能力嗎？哪怕是他們這樣天生就可以在兩個形態間轉換的‘同類’之中，也存在那樣討厭自己原型、更認同人類身份的存在啊。
如果要為了自己的幸福而奪走他人的幸福，這樣的行為真的有繼續下去的可行性嗎？
想要讓所有同類都能光明正大地活在這個世界上，誰說只能走這條最偏激的路了！
雪莉怔楞住，目光定格在了柯南的臉上。
是認真的，這個偵探說的所有話都是認真的。
……真是太好了，這樣她就可以稍微放心一點了吧？這樣的人，說不定真的可以做到呢。
“你還真是跟組織相性不合。”她緩緩吐出一口氣，莫名說道。
其實，雪莉以前是認可那個想法的。
她深深地體會過他們這樣的存在在人類社會中有多麽的孤獨，所以一開始組織讓她接手父母的研究時，她並沒有拒絕。
但是後來當她研究得越來越深，她也越來越對自己所認同的東西產生了懷疑，直到現在，她完全不再認可那個由她親手調制出來的藥物了。
工藤新一也好，店長也好，和他們這樣閃閃發亮的人相處越久，雪莉就越能清楚地理解過去的自己的冷漠，故她一邊在渴望靠近，一邊又對此感到了抗拒。
“哈？那是當然的吧，我都被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怎麽可能和組織相性合得來啊！”柯南原本嚴肅的表情一垮，這樣無語道。
“沒錯，所以我叛逃了。”雪莉聳了聳肩，“我倒是沒有你那麽有道德的想法，我單純是和組織之間產生了無法調和的矛盾，才離開了那裏的。”
“矛盾？”
“啊，和我相依為命的姐姐正是被組織殺死的。”雪莉冷著臉說，“過去我一直被組織的假面所迷惑，我以為這真的是一個手段偏激了一點，可一直沒有越界的存在……但是我的姐姐死了，組織卻一句說法也不給我，只是想讓我繼續做我的研究，所以我無法忍受地離開了那裏。”
“你應該是知道的，你家被人入侵過的這件事。”她挑了挑眉。
柯南露出果然的表情：“真的是組織動的手啊……”
雪莉稍微解釋了一下自己是怎麽發現柯南是藥效成功的受害者這件事的，而後說道：“我想，既然我們如今的處境相差不遠，你大概是最能理解的人了，所以打算去找你。”
結果，反而被店長撿了回來，又順勢留在了店長的身邊。
柯南張了張嘴，那句‘我怎麽可能能理解你這樣開發那種藥物的人’卡在喉嚨裏，就是說不出來。
雪莉說的那番有關組織的話讓他意識到了自己的猜測也許存在著很多的不對之處，也讓他發現原來那個藥物的本質的確不是什麽殺人或害人的東西，而同類之間宛如蛛絲般脆弱卻緊緊黏連著的感應，也令柯南無法繼續詰問雪莉。
那沒有意義。
他只好把註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忍不住問：“所以那個黑貓果然也是同類吧？可是我剛才在外面怎麽沒看見他？”
“倒不如說，你竟然還會在店長面前掩蓋這個秘密，就證明店長確實一無所知吧？”柯南吐槽，“可我還是第一次一次性看見這麽多同類待在一起，結果你們居然都是認真地用原型在貓咖裏打工？”
“黑貓？什麽黑貓？”雪莉皺眉問道。
她在店長這裏沒看到過黑貓啊？
“就是那個叼走你，再把你帶到店長身邊的黑貓啊？”柯南同樣感到了茫然。
兩人面面相覷，房間裏出現了死一樣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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