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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十二只社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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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十二只社長

赤江那月具有豐富的應對粉絲經驗,他對自己的人氣很有數,畢竟玩家面板上的聲望可不是掛著玩的。

就拿降谷零所知的那群所謂橫濱來的瘋子來講,他們無一例外,都是赤江那月還在mafia當幹部時的部下。

當然,其中最煩人的副手石川一年前橫濱動亂結束後,就試圖翻墻爬進赤江宅、還和休假日來家裏拜訪前上司的藤原副官打了一架,結果後者以為他是小偷,石川反被藤原不小心打斷兩根肋骨。

那之後,赤江那月就再也沒在東京見到過石川出現了,據他家老師透露,港口mafia的底下禁閉室裏多了個精神系異能者,正好和原本就呆在那裏的夢野久作做了個伴。

禁閉的理由是異能不穩定什麽的……赤江那月都可以想象到中也先生隨便找了這個借口給人關起來時的語氣了。

一想到石川,赤江那月看向丸山的目光都帶上了奇怪的意味。

石川全名石川啄木,赤江那月的催眠技能貢獻者。

那家夥是他做mafia時的副手,兩個世界融合前,石川也掉到了東京,為了防止這家夥犯病,赤江那月幹脆把他帶在了身邊繼續拴著,因為這個,石川還當過二代庫拉索呢。

至於犯病,是字面意思。

也許是童年經歷太過曲折,石川的三觀和普通人截然不同,他只認可強者與天才,偏偏他自己就有一顆天才的大腦和旁人難以應對的精神系異能,這讓石川基本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裏過。

當初還是因為石川‘異能暴動’在睡夢中殺死了一整棟樓的住戶,港口mafia才把他回收到組織內部,最後輾轉到了赤江那月的手下。

總之赤江那月也不知道這家夥腦內經歷了什麽樣的天人交戰,等他反應過來,石川在外界和港.黑內部的評價就格外一致地變成了【狂犬】,似乎一夜之間門所有人都知道石川是只有赤江那月能控制住的瘋狗了。

實際上很討厭這種類型的赤江那月一度產生了把石川就地處決的想法,最終看在對方能力蠻好用的份上才擱置不談。

石川啄木就像那條評價說的一樣,聽話只針對赤江那月,他的聽話程度甚至一度達到了哪怕赤江那月說‘對我開槍’,石川也會毫不猶豫地照做的地步。

藤原副官則是赤江那月還是警察的幾年裏自己挖掘的直屬部下,視自家上司為人生道標,如今他也成為了警視廳裏說一不二的大前輩,十分有赤江警官過去意氣風發的模樣。

忽然想起自家前兩個副手的事,純粹是因為赤江那月覺得丸山前輩真的應該和石川學一學。

雖然犯病的時候很煩人,他也討厭這種黏人的狗,但是石川永遠不會做損害到赤江那月利益的事情,哪怕是瘋狗,也永遠不會咬自己的主人。

“赤江警官還真是會開玩笑……哦,我忘了,現在應該喊你赤江社長才對。”對面的丸山手忙腳亂地站起來,神情扭曲地越說越激動,“赤江那月,你難道真的是機器人嗎?為什麽永遠都看不到我們這些被你拋棄的普通人啊!說假死就假死,說辭職就辭職,你從來沒考慮過我們的感受嗎?!”

“嗯?”赤江那月不假思索地反問,“我辭職為什麽要考慮你們的感受?”

他當年假死是為了惡心烏丸蓮耶和潛伏進組織,後來辭職是因為不耐煩被機關上層沒處理完的老橘子當工具人。

這都是他自己的事,為什麽要考慮無關者的感受?難道他還要為了自己辭職後沒有人會再像他一樣帶寶寶般呵護東京,而感到愧疚嗎?

赤江那月從丸山盯著他的眼神裏就分析得出來這個人在想什麽,可他並沒有半分動容。

警察時期的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第四天災,都為了清體力練級而七年都保持每天睡三個半小時的習慣了,可想而知他當時究竟有多卷。

工作上頭後的赤江那月連松田萩原和班長來找自己的時候都不會分神,丸山又憑什麽覺得自己應該把他放在重視的位置上呢?

憑他自視甚高但實際上能力比藤原副官還差一手嗎?就連赤江那月記住他也還是因為覺得工具人不夠的時候可以讓丸山和副官一起加班。

赤江那月都要忍不住內心吐槽的欲望了:何況他們壓根都沒說過幾句話吧?說到底,他可沒有義務時刻保證不熟的人的身心健康。

之所以沒說出來這些吐槽,也是因為沒有必要了。

不管丸山是為什麽成為了背叛者,能夠混進這群殘黨敗類之中還成為了領頭人的他,此刻在赤江那月的視角中已經被打上了罪犯標簽,他完全判斷得出來丸山身上已經沾染了多濃厚的血腥氣。

“犯罪率的確因為我的離開飆升了一段時間門,但是警視廳不是做得很好嗎?他們不是在我離開後也能獨當一面,保護好這座城市嗎?”赤江那月又往丸山的方向靠近了一步,“我成為東京的保護者只是因為我願意,而不是我活該。”

“東京永遠不會因為失去一個人而運轉不下去,哪怕那個人是我。再弱小的孩子也得自己學著長大的,我可以保護這裏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四十年,但我保護不了這裏一百年。”

他的身形一晃,所有人再一眨眼,便看見他已經閃到了丸山的身後,而丸山的胸前已然穩穩沒入了一把匕首,轟地倒在了地上。

不知何時戴上了手套的赤江那月正慢條斯理地邊說話邊摘下染血的白手套。

“至於你,你不是第一個拿我來做你犯罪的擋箭牌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還有,你說錯了。”赤江那月轉過身,俯視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平靜地說,“我從來沒有拋棄過任何一個普通人。”

“不甘平凡而自甘墮落成為別人手裏的武器,最後揮向普通人的家夥是你,丸山前輩。”他彎腰,語帶嘲諷地問,“你在殺人的時候,有沒有那麽一刻覺得自己對不起那枚櫻花徽章過?”

丸山已經無法給出回答了。

赤江那月也沒多在意,他像想起這裏不止他們兩個人一樣轉過頭,直起身把視線掃向身後一群逃不掉的殘黨。

他以拳擊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是——呃,什麽幫派來著?”

說到一半,表情換成了疑惑。

“你!”有人氣急。

“不好意思哦,我一般不會記得手下敗將的名字的。”赤江那月誠懇地說道,“不過你們對我還真是愛得深沈,這麽久了都還在做殺了我報仇的白日夢嗎?”

“別搞錯了,我從前不殺你們並不是我下不了手。”他把手套隨意丟在了地上人胸前,溫柔地笑笑,“我只是在大部分時間門裏都覺得沒有動手的必要而已。”

“因為你們,太弱了啊。”

縮在角落裏不敢再說話了的罪犯們皆是驚恐萬分地看向那個帶傷把他們揍了個落花流水、還當著他們的面疑似捅死了他們老大的青年,他們不由下意識咽了下口水。

搞什麽,這家夥之前不是什麽光明之子、罪犯克星嗎?以前也沒見他這麽兇殘,到底他是反派還是他們是反派啊?!

赤江那月其實還漏說了一個不動手的原因。

作為一名合格的異能力者,哪怕久居東京,他骨子裏也還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不管怎麽說都是能成為橫濱特產的男人嘛。

他做過黑手黨也做過殺手,當過警察現在還在當偵探社社長,可以說,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就算你在他面前暴力地爆了個罪犯的腦袋,他也只會抱怨幹嘛把不明液體都濺到他衣服上了,回去很難洗的。

哦,陣平醬還欠一個月的洗衣券,那沒事了,反正不是他洗。

做領袖的,該寬容的地方就得寬容一點啦。他會這麽和你說。

顯而易見,這群被費奧多爾蠱惑後就把所剩不多的腦子化為上頭熱血沖過來‘覆仇’的蠢貨,是想不到這麽多的。

既然他們十分絲滑地一上來就往赤江那月的雷池裏沖去跳了支芭蕾,那就不能再強求他寬容下去了吧。

不過赤江那月自覺現在沒什麽時間門浪費在這裏,他還得去‘拜訪’費佳的安全屋來著。

幹掉丸山也是為了字面意思的殺雞儆猴,其他人就沒有動手的必要了,公安的人會好好招待他們的。

畢竟能和他結仇的人,手裏多少沾十幾條人命,本來就算個殺人犯,現在還和費佳那個國際恐怖分子沾上關系……

赤江那月露出憐憫的眼神。

之前可能只需要出動警視廳刑警,現在出動的變成警察廳公安了。

“啊,說到這個,我稍微給丸山前輩留了一口氣,你們現在開始祈禱公安來得再快點的話,說不定他還能活到判死刑的時候呢。”黑發青年滿臉無害地合掌說道,笑容燦爛。

好像讓地上的丸山瀕死的人不是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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