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三十五只正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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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三十五只正太
在庫拉索老師哄小朋友的時候,萊伊和波本借著她看不見的角度無聲交流了一番，兩人的眼神中充滿迷惑和警惕。
迷惑的是萊伊,他沒想到來解救人質的波本會和人質打起來,出於搭檔了這麽段時間的默契，他察覺到庫拉索大概是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警惕的就是波本了，他剛剛在發現接住自己拳頭的是個陌生女人後就意識到自己誤會了什麽，一錯眼時同樣看見了對方身後的A和一群小朋友,然而庫拉索根本沒有給他留下收招的機會,甚至有步步緊逼的趨勢。
二人在纏鬥時都聽見了萊伊的喊聲,但波本的註意力沒有被分散，他因而眼尖地發現了庫拉索是在聽見萊伊喊出他的假名後收手的。
思及此處,波本眼底的警惕更加濃重了：他很確定自己並不認識這個女人,對方的身手怎麽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女老師甚至普通的搏擊愛好者,中間有那麽幾下，還明顯是沖著他的命脈來的。
衣擺上傳來拉力，波本收回心神一低頭，對上了A無波的眼睛，他連忙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番自家小孩,翻來翻去好一會兒，又不放心地抓著腰舉起來抖了抖。
A全程面無表情地任由臨時監護人折騰,還十分配合地讓擡手就擡手,被舉起來後也只是不太舒服地按著波本的手自己蠕動了一下，換了個不會勒到的姿勢,然後繼續發呆。
“沒受傷吧？”雖然檢查的時候就發現小孩完好無損，波本還是多此一舉地問了問，“有問題嗎？”
後半句問得含糊不清，但波本覺得A的話是聽得出來他在說什麽的。
像他想的一樣,A輕輕點了點頭，又擡眼瞥向不遠處的庫拉索，手指在波本的掌心輕點。
萊伊在那邊看見一大一小似乎在交談什麽後就轉頭去確認其他孩子的安全了，順便和庫拉索交談了幾句，期間他的所有試探都被對方滴水不漏地打了回來。
這讓庫拉索在萊伊心中的危險程度幾乎翻了個倍。
他暫時收起思緒走向波本和A的所在，只是他一靠近，波本就渾身緊繃地擡起了頭，看見來人是他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先離開這裏吧，警方在外面了。”波本搶在萊伊開口前打斷他說道。萊伊意識到波本在警惕庫拉索，於是順著波本的意思和他交換了一下位置，換作自己俯身和A對視著。
兩張表情差不多的臉對著看了半天，而後萊伊便默默伸出了手臂，A熟練地抱住他的手，三兩下爬到了萊伊的肩膀上乖乖坐好。
旁邊偷偷圍觀的小朋友露出驚嘆和躍躍欲試的表情。
萊伊雖然很在意庫拉索的事情，但是直到他們從警視廳做完筆錄出來，他才向波本詢問起了具體情況：“那個人是誰，你認識的？”
彼時靠在駕駛座椅背上的金發男人神色不明地看了眼萊伊，在蘇格蘭的好奇視線中回答了這個問題：“A說，那是庫拉索。”
另外兩人都楞住了。
他們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楞頭青，當然是清楚庫拉索這個代號在組織裏有什麽意義的——那是朗姆最信任的手下，據說有著令人無法防備的情報獲取能力的頂級情報人員。
所以，庫拉索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他們不約而同地想到了A的身上。
“果然，這不是意外。”蘇格蘭語氣凝重，心底的石頭落了一半，然後重新提了起來。
後座的萊伊皺起眉，礙於A正靠在他手臂上睡覺，他把聲音壓得很輕：“是朗姆的意思，還是……”
那位先生。
波本捏捏眉心，緩緩吐出一口郁氣。
他就是在擔心這個，本來想過能不能直接找借口把庫拉索扣押在警視廳，再私下讓公安把她轉移走，可是他們還不知道庫拉索目前背後的人是誰，也不清楚這麽做了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萬一指使庫拉索的人已經查到了他們身上，那麽別說A的身份了，只要庫拉索在這個時候出了點意外，他們三人的臥底身份全都會暴露。
事實上，只要A還在他們身邊一天，他們面臨的危機就更深一分。即便如此，他們仍舊誰也不會提出把A送走，或是留在更後方被以保護之名監視。
車內發生這段談話的同時，主要意識集中在提前投放出去的人偶身上的赤江那月揉了揉有些泛癢的鼻子，內心的同情對象換成了庫拉索。
他是聽得見車上本體那邊發生的對話的，知道三個臥底想的是什麽，然而赤江那月更清楚，真實情況剛好和臥底們誤打誤撞猜測的相反。
並不是因為庫拉索調查了A才認識‘安室透’這個假名，而是因為庫拉索調查了波本三人，才猜出A是最近一個月被‘安室透’三人一起養著的男孩。
為了不提前暴露在烏丸蓮耶眼皮底下，赤江那月一直很註意不讓別人收集到A的影像資料，即使庫拉索在偽裝調查前就知道威士忌組撿了個小孩，也還是今天見面後通過波本和萊伊的反應把A和情報對應上。
甚至今天會被綁架，也是一個天大的巧合。
只是，臥底們哪裏會想到世界上就是有這麽多巧合撞在一起的事情呢？
從警視廳出來之後，庫拉索終於重新拿到了自己的手機，她始終很謹慎，一直在外面繞了很久才回到了安全屋。
赤江那月並不著急，仗著有【書】的投放幫忙，他光明正大地就坐在了庫拉索安全屋的小陽臺欄桿上，不會被人輕易察覺的目光從卸下偽裝的庫拉索銀發上劃過。
屋子裏，那個被他施加了催眠狀態的情報人員正在一無所知地給那位先生的郵箱去信。
庫拉索的指尖在屏幕上點擊跳躍，直到最後即將按下發送鍵，她的動作才停滯了幾秒。
她其實察覺到了奇怪之處。
對庫拉索這種專門靠記憶能力在組織內過活的特殊人才，記憶就算只是被動了一點手腳，她都能發現。
——可惜，赤江那月的催眠並沒有動她的記憶，只是混淆了她的部分認知。
所以在短暫的遲疑過後，哪怕庫拉索實際上沒有意識到自己為什麽會認定那個男孩就是卡路亞，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把這件事告訴BOSS，她也沒有對此產生疑惑，而是很快就忽略了那些回憶中奇怪的地方，輕巧地按下了發送鍵。
眼瞧著屏幕之中顯示發送中的圓圈轉了轉，瑩藍的微光照亮她的半張臉，送達成功的標識跳了出來。
庫拉索緩慢地眨了眨眼，不準備等待回覆，直接摁掉了電源鍵。
那位先生對身份的保密程度嚴格到了連庫拉索都會覺得恐怖的地步，任何有洩露他身份可能性的人都會被他毫不拖泥帶水地滅口，從源頭上根除不穩定因素。
身份是組織收養的孤兒的庫拉索，兒時正是在千葉的某個基地內度過的，他們這些人會被培養成未來對組織死心塌地的成員，可以說那位先生在他們身上投註了不少資源。
就算是這樣，千葉的基地不也還是在二十年前被那位先生一手毀滅了嗎？庫拉索沒有權限知曉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她對那天的印象只剩下遍地的屍體和刺目的血。
那位先生給了他們二次生命，自然也能隨手收回——這個道理，早在那個時候庫拉索作為唯一的幸存者得知所有人的死僅僅是為了保守一個秘密時，她就自己悟出來了。
而庫拉索這樣優秀並且除了組織一無去處、能夠由組織完全掌控的成員，才被允許知道聯系上那位先生的方法，並且哪怕他們所知道的聯系方式真被臥底們取得了，組織和那位先生也不會受到分毫影響。
像這種的郵箱聯絡都是單方面，對面只會接收情報，如果有回覆就會下發給朗姆，再由這位組織的二把手轉達。
流程確實會有點麻煩，可實在安全，畢竟，烏鴉最擅長的便是在黑暗中隱藏自己了。
自認解決完‘卡路亞’的事情後，庫拉索開始考慮起了另一個問題——一個和波本三人的猜測很像，卻還是不一樣的問題。
庫拉索想：既然那個男孩是覆活的卡路亞，又為什麽會出現在波本和萊伊他們身邊？他們知道卡路亞的身份麽？或者，難不成朗姆收到的那個無根據的懷疑情報，其實是真的，這三個人真的有問題？
需要解答的事情太多了，庫拉索按著額角，總覺得頭又疼起來了。
庫拉索深呼吸時，餘光瞥到了客廳落地窗邊被吹得飄起一個角的窗簾，她的呼吸都不可覺地放緩了些許。
……她回來的時候，有開過陽臺的門嗎？
庫拉索警惕地繃緊了渾身的肌肉，條件反射地把手摸上了後腰，神色卻還裝得一無所知，步伐不動聲色地往陽臺的方向挪動。
先前在警視廳裏浪費了很久，陪著孩子們一起等他們的家長來接又花了庫拉索大把時間，她到家的時候夜空中已經能看見朦朧的月亮了。
此時夜風吹動著窗簾，月光若隱若現地灑在地上，沒有投出任何人的影子，庫拉索心中的不安卻完全沒有減少。
她無聲無息地潛行到了落地窗前，左手一揚拉開窗簾的同時，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後腰摸出拉開保險栓的槍，黑黝黝的槍口直指向入侵者。
一聲腳步落地的清脆聲響過後，穿著黑色制服的青年擡手壓住帽檐，貓兒一樣從欄桿上輕巧躍下，同色調的披風籠著他的肩膀。
直到站穩在她的面前，這個踏月而來的不速之客微微斂下眼瞼，清淩淩的目光越過了槍口直視著庫拉索。
“能在這裏見到你真是太幸運了。”黑發青年慢條斯理地說，“那麽，就請完成了自己使命的你和我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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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庫拉索老師哄小朋友的時候,萊伊和波本借著她看不見的角度無聲交流了一番，兩人的眼神中充滿迷惑和警惕。
迷惑的是萊伊,他沒想到來解救人質的波本會和人質打起來,出於搭檔了這麽段時間的默契，他察覺到庫拉索大概是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警惕的就是波本了，他剛剛在發現接住自己拳頭的是個陌生女人後就意識到自己誤會了什麽，一錯眼時同樣看見了對方身後的A和一群小朋友,然而庫拉索根本沒有給他留下收招的機會,甚至有步步緊逼的趨勢。
二人在纏鬥時都聽見了萊伊的喊聲,但波本的註意力沒有被分散，他因而眼尖地發現了庫拉索是在聽見萊伊喊出他的假名後收手的。
思及此處,波本眼底的警惕更加濃重了：他很確定自己並不認識這個女人,對方的身手怎麽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女老師甚至普通的搏擊愛好者,中間有那麽幾下，還明顯是沖著他的命脈來的。
衣擺上傳來拉力，波本收回心神一低頭，對上了A無波的眼睛，他連忙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番自家小孩,翻來翻去好一會兒，又不放心地抓著腰舉起來抖了抖。
A全程面無表情地任由臨時監護人折騰,還十分配合地讓擡手就擡手,被舉起來後也只是不太舒服地按著波本的手自己蠕動了一下，換了個不會勒到的姿勢,然後繼續發呆。
“沒受傷吧？”雖然檢查的時候就發現小孩完好無損，波本還是多此一舉地問了問，“有問題嗎？”
後半句問得含糊不清，但波本覺得A的話是聽得出來他在說什麽的。
像他想的一樣,A輕輕點了點頭，又擡眼瞥向不遠處的庫拉索，手指在波本的掌心輕點。
萊伊在那邊看見一大一小似乎在交談什麽後就轉頭去確認其他孩子的安全了，順便和庫拉索交談了幾句，期間他的所有試探都被對方滴水不漏地打了回來。
這讓庫拉索在萊伊心中的危險程度幾乎翻了個倍。
他暫時收起思緒走向波本和A的所在，只是他一靠近，波本就渾身緊繃地擡起了頭，看見來人是他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先離開這裏吧，警方在外面了。”波本搶在萊伊開口前打斷他說道。萊伊意識到波本在警惕庫拉索，於是順著波本的意思和他交換了一下位置，換作自己俯身和A對視著。
兩張表情差不多的臉對著看了半天，而後萊伊便默默伸出了手臂，A熟練地抱住他的手，三兩下爬到了萊伊的肩膀上乖乖坐好。
旁邊偷偷圍觀的小朋友露出驚嘆和躍躍欲試的表情。
萊伊雖然很在意庫拉索的事情，但是直到他們從警視廳做完筆錄出來，他才向波本詢問起了具體情況：“那個人是誰，你認識的？”
彼時靠在駕駛座椅背上的金發男人神色不明地看了眼萊伊，在蘇格蘭的好奇視線中回答了這個問題：“A說，那是庫拉索。”
另外兩人都楞住了。
他們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楞頭青，當然是清楚庫拉索這個代號在組織裏有什麽意義的——那是朗姆最信任的手下，據說有著令人無法防備的情報獲取能力的頂級情報人員。
所以，庫拉索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他們不約而同地想到了A的身上。
“果然，這不是意外。”蘇格蘭語氣凝重，心底的石頭落了一半，然後重新提了起來。
後座的萊伊皺起眉，礙於A正靠在他手臂上睡覺，他把聲音壓得很輕：“是朗姆的意思，還是……”
那位先生。
波本捏捏眉心，緩緩吐出一口郁氣。
他就是在擔心這個，本來想過能不能直接找借口把庫拉索扣押在警視廳，再私下讓公安把她轉移走，可是他們還不知道庫拉索目前背後的人是誰，也不清楚這麽做了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萬一指使庫拉索的人已經查到了他們身上，那麽別說A的身份了，只要庫拉索在這個時候出了點意外，他們三人的臥底身份全都會暴露。
事實上，只要A還在他們身邊一天，他們面臨的危機就更深一分。即便如此，他們仍舊誰也不會提出把A送走，或是留在更後方被以保護之名監視。
車內發生這段談話的同時，主要意識集中在提前投放出去的人偶身上的赤江那月揉了揉有些泛癢的鼻子，內心的同情對象換成了庫拉索。
他是聽得見車上本體那邊發生的對話的，知道三個臥底想的是什麽，然而赤江那月更清楚，真實情況剛好和臥底們誤打誤撞猜測的相反。
並不是因為庫拉索調查了A才認識‘安室透’這個假名，而是因為庫拉索調查了波本三人，才猜出A是最近一個月被‘安室透’三人一起養著的男孩。
為了不提前暴露在烏丸蓮耶眼皮底下，赤江那月一直很註意不讓別人收集到A的影像資料，即使庫拉索在偽裝調查前就知道威士忌組撿了個小孩，也還是今天見面後通過波本和萊伊的反應把A和情報對應上。
甚至今天會被綁架，也是一個天大的巧合。
只是，臥底們哪裏會想到世界上就是有這麽多巧合撞在一起的事情呢？
從警視廳出來之後，庫拉索終於重新拿到了自己的手機，她始終很謹慎，一直在外面繞了很久才回到了安全屋。
赤江那月並不著急，仗著有【書】的投放幫忙，他光明正大地就坐在了庫拉索安全屋的小陽臺欄桿上，不會被人輕易察覺的目光從卸下偽裝的庫拉索銀發上劃過。
屋子裏，那個被他施加了催眠狀態的情報人員正在一無所知地給那位先生的郵箱去信。
庫拉索的指尖在屏幕上點擊跳躍，直到最後即將按下發送鍵，她的動作才停滯了幾秒。
她其實察覺到了奇怪之處。
對庫拉索這種專門靠記憶能力在組織內過活的特殊人才，記憶就算只是被動了一點手腳，她都能發現。
——可惜，赤江那月的催眠並沒有動她的記憶，只是混淆了她的部分認知。
所以在短暫的遲疑過後，哪怕庫拉索實際上沒有意識到自己為什麽會認定那個男孩就是卡路亞，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把這件事告訴BOSS，她也沒有對此產生疑惑，而是很快就忽略了那些回憶中奇怪的地方，輕巧地按下了發送鍵。
眼瞧著屏幕之中顯示發送中的圓圈轉了轉，瑩藍的微光照亮她的半張臉，送達成功的標識跳了出來。
庫拉索緩慢地眨了眨眼，不準備等待回覆，直接摁掉了電源鍵。
那位先生對身份的保密程度嚴格到了連庫拉索都會覺得恐怖的地步，任何有洩露他身份可能性的人都會被他毫不拖泥帶水地滅口，從源頭上根除不穩定因素。
身份是組織收養的孤兒的庫拉索，兒時正是在千葉的某個基地內度過的，他們這些人會被培養成未來對組織死心塌地的成員，可以說那位先生在他們身上投註了不少資源。
就算是這樣，千葉的基地不也還是在二十年前被那位先生一手毀滅了嗎？庫拉索沒有權限知曉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她對那天的印象只剩下遍地的屍體和刺目的血。
那位先生給了他們二次生命，自然也能隨手收回——這個道理，早在那個時候庫拉索作為唯一的幸存者得知所有人的死僅僅是為了保守一個秘密時，她就自己悟出來了。
而庫拉索這樣優秀並且除了組織一無去處、能夠由組織完全掌控的成員，才被允許知道聯系上那位先生的方法，並且哪怕他們所知道的聯系方式真被臥底們取得了，組織和那位先生也不會受到分毫影響。
像這種的郵箱聯絡都是單方面，對面只會接收情報，如果有回覆就會下發給朗姆，再由這位組織的二把手轉達。
流程確實會有點麻煩，可實在安全，畢竟，烏鴉最擅長的便是在黑暗中隱藏自己了。
自認解決完‘卡路亞’的事情後，庫拉索開始考慮起了另一個問題——一個和波本三人的猜測很像，卻還是不一樣的問題。
庫拉索想：既然那個男孩是覆活的卡路亞，又為什麽會出現在波本和萊伊他們身邊？他們知道卡路亞的身份麽？或者，難不成朗姆收到的那個無根據的懷疑情報，其實是真的，這三個人真的有問題？
需要解答的事情太多了，庫拉索按著額角，總覺得頭又疼起來了。
庫拉索深呼吸時，餘光瞥到了客廳落地窗邊被吹得飄起一個角的窗簾，她的呼吸都不可覺地放緩了些許。
……她回來的時候，有開過陽臺的門嗎？
庫拉索警惕地繃緊了渾身的肌肉，條件反射地把手摸上了後腰，神色卻還裝得一無所知，步伐不動聲色地往陽臺的方向挪動。
先前在警視廳裏浪費了很久，陪著孩子們一起等他們的家長來接又花了庫拉索大把時間，她到家的時候夜空中已經能看見朦朧的月亮了。
此時夜風吹動著窗簾，月光若隱若現地灑在地上，沒有投出任何人的影子，庫拉索心中的不安卻完全沒有減少。
她無聲無息地潛行到了落地窗前，左手一揚拉開窗簾的同時，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後腰摸出拉開保險栓的槍，黑黝黝的槍口直指向入侵者。
一聲腳步落地的清脆聲響過後，穿著黑色制服的青年擡手壓住帽檐，貓兒一樣從欄桿上輕巧躍下，同色調的披風籠著他的肩膀。
直到站穩在她的面前，這個踏月而來的不速之客微微斂下眼瞼，清淩淩的目光越過了槍口直視著庫拉索。
“能在這裏見到你真是太幸運了。”黑發青年慢條斯理地說，“那麽，就請完成了自己使命的你和我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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