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十四只正太

關燈
第63章 十四只正太

也不知道為什麽,在波本和蘇格蘭無效抗議的目光下,等一行人抵達原定的下一個行程所在地時,隊伍裏多出了兩個‘不速之客’。

“再做一次熱身運動吧,需要我幫忙嗎?”初學者的雪道上,三個大人圍在一個小孩周邊,嚴肅地盯著小孩的一舉一動,其中一人好心問道。

中間響起悶悶的童聲,對方再三強調:“我已經會了。”

如果只看這個畫面,絕對會讓人聯想到什麽人販子拐賣兒童現場,然而真相是——

“好吧,那麽接下來的步驟就是——”萩原研二伸出一根裹在手套裏的手指,神神秘秘地拉長聲音用誘哄的語氣說道,“學會摔倒!”

旁邊的松田陣平掃視了一遍小孩的身高,發出了一聲悶笑。

赤江那月還得多謝現在他們明面上不認識,否則這個卷毛笨蛋高低得給他來一套嘲笑加錄音攝像一條龍服務是吧?

正對面站著的蘇格蘭沒有嘲笑他,而是很認真地給他最後一次檢查身上的設備穿戴情況。

此時此刻,赤江那月發現了變成小孩後的另一個不方便之處。

他真的會滑雪,但是現在卻要在三個異世界好友的圍觀下假裝自己不會,中途還得接受他們哄小孩的浮誇話語。

赤江那月深呼吸一口氣,腦海中的想法從沒有如此堅定過:要是回去後發現陣平君他們都有任務世界的記憶……就算【書】攔著,他也要把這些明明是求助方卻還積極給自己制造麻煩的世界意識們修理一遍!

按照波本原來的行動規劃,他們在離開澤尻湖後就來到了阿寺山上的雲頂滑雪場中,等裝備都穿整齊,他們就發現波本和萊伊兩人不知道去了哪裏,只有蘇格蘭與A被迫留下來與兩名東京來的警官‘談笑風生’。

沒錯,萩原二人在路上就借著自我介紹,說出了他們目前供職於警視廳的事情。

就算過去了大半個小時,赤江那月現在回憶起當時萊伊臉上的表情時都還是止不住笑場的沖動。

他都能猜到萊伊的心理活動會是什麽了,無非是‘該想個辦法讓這兩個日本警察離這裏遠一點,否則可能會被組織牽扯!’,或者‘波本和蘇格蘭看上去不太喜歡這兩個警察,因為是組織成員麽?’……

然而從上帝視角看,一輛租來的小面包車裏六個人,除了萊伊以外的五個人勉強都能算是日本警察體系的。

想到這茬後赤江那月看向萊伊的眼神都變得憐愛了,就差在大樓窗戶旁舉著紙板,讓萊伊這個落單的FBI快逃了。

“哇,看那兩個人!”

周圍忽然出現了一陣騷動,三大一小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產生了不祥的預感。

他們擡頭朝著其他人驚嘆的方向望去,先是被一片白茫茫晃了下眼睛,隨後,四人集體失語。

需要說的是,雲頂一共有七條雪道,左側是三條中級道加一條初級道,右側是兩條高級道加一條初級道,而蘇格蘭幾人所在的初學者練習雪道就在右側這一條中。

所以他們一擡頭就看見了相鄰的高級道上,有兩道穿著不同顏色滑雪服的身影,腳下踩著單板,身姿敏捷地在雪地上俯沖,兩人之間的距離咬的很緊,似乎是在比賽速度。

但也不知道是哪邊先起的頭,在經過一道坡時高高躍起,做了個技巧十足的空翻,然後挑釁地轉頭看向對手。

於是場面就更無法控制了,這兩人的比賽直接從‘誰先抵達終點’變成了‘誰的動作更花哨酷炫’。

受不了了,FBI和公安培訓臥底時難道還有上花樣滑雪的課嗎…這兩個放在一起就年齡下線的幼稚鬼!

赤江那月看看即使戴著滑雪鏡也不掩震驚神色的松田和萩原,再看看已經開始捏拳頭渾身冒黑氣了的蘇格蘭,最後把更加憐愛的目光平分給了高級道上的二人。

這兩個家夥一看就是比上頭了,這麽高調,總不能之後和發現兩個代號成員上熱搜的琴酒解釋說‘這是為了給組織培養奧運會人才’吧?

“ふ…安室君的滑雪技術還真好啊。”萩原研二幹巴巴地誇道。

“是該誇這個的時候嗎?”松田陣平忽然指著那邊,前俯後仰地大笑了起來,“那兩個笨蛋,光顧著比姿勢結果居然都滑歪了哈哈哈哈!”

赤江那月踮著腳也看不見,只好拽拽個子最高的萩原研二,仰頭摘掉滑雪鏡露出了沒有表情但眼神可憐巴巴的那張臉,圓滾滾濕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看著警官。

萩原研二恍惚了幾秒,隨後都不用赤江那月提出要求,福至心靈地伸手就把小孩撈了起來,他的動作小心翼翼,讓小孩坐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之前也被萊伊這麽抱過的赤江那月,都懶得吐槽他們倆這是什麽奇怪的默契了。

他脆生生地說了聲謝謝後,轉頭看向了波本和萊伊比賽的雪道盡頭,美滋滋地欣賞起了他們的窘狀,只留下神情若有所思的萩原研二看著他的側臉走神。

不是錯覺,萩原研二想。

他和松田陣平會出現在新潟,和上次的博多之行多少有點關系。

那天他本想也驅車追在逃走的幾人後面,可松田陣平攔住了他。

“我看到了。”松田陣平語速飛快地說,“從那個酒店裏出來的是金發混蛋!”

降谷零,他們許久沒有音訊了的同期。

幼馴染組對視了一眼,放棄了追上去的計劃。

早在剛畢業的那段時間裏,萩原三人就意識到了兩位神隱好友的工作特殊性——這兩個畢業成績極高的人明面上都沒有加入警察體系;當時派集體畢業照時他們也‘正巧’不在;警校裏存放那一屆學生檔案的檔案室意外發生火災,他們的檔案燒的一幹二凈……等等等等。

這樣就一點都不難猜了吧?他們的好友不是會放棄警察這個職業的人,那就只可能是他們正在什麽隱蔽性極高的職位上。

比如,臥底。

所以兩人猜測,會在博多這種地方遇到和狙擊他們的不速之客同行的好友,極可能就代表著好友確實正在某個危險的組織裏臥底,那他們能做到的最好的幫助就是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放放水假裝沒看見,順便幫他們在警方那邊掩飾一下,之類的。

那天以後,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就結束了交換生涯,回到了警視廳述職。當天下午,搜查一課的目暮警官再次找了過來,遞給了他們兩張酒店招待券,和上面批下來的一段小長假。

“就當是去旅游散心吧,這次在博多實在是辛苦你們了。”目暮警官嘆氣,隱晦地提醒,“博多的新市長那天恰好遭到了暗殺,最近說不定還會攀扯到警視廳這邊來呢。”

很不巧,新市長遭到暗殺的當晚,他們二人的確也在那家酒店樓下。

這場公費假期名為散心,實為避風頭,反正二人都無所謂地接了下來,這才會出現和蘇格蘭幾人再度碰面的事情。

偶遇確實是意外,可和蘇格蘭他們同行的提議就是故意的了,並且,這還是松田陣平先提出來的。

“果然還是很在意吧。”給人的第一印象總是較為魯莽的松田陣平,實際上才是最細心敏銳的那個人,他冷靜地說,“以後說不定還會在哪裏碰上,想要合理化我們對他們的熟悉的話,最好就是提前找機會和他們‘認識’了。”

松田陣平補充:“起碼目前他們身邊就只有一個危險人物。”

這指的是萊伊。

的確,所以在之後同行的一段路上,兩人的註意力大部分都分給了三個大人,對於那個有著奇妙氣質、神色冷淡但模樣精致可愛的小孩子並沒有太過在意。

直到現在再度看見A完整的樣貌,萩原研二才發現之前匆匆一瞥時的熟悉感並不是他的錯覺。

這個孩子,和那個人有關系吧。

萊伊和波本回來的時候,萩原研二終於結束了在心中將A的面容與自己的記憶進行比對的行為,他輕手輕腳地把小孩放下來在雪地上站好,自己也蹲下去,和小孩保持平視。

“請問……”

萩原研二開口後又有些猶豫了,他定定地看著那雙寶石般璀璨的水紅色眼睛,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另一雙色澤黯淡但輕松活潑的同顏色眼睛。

他呼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凝成了白霧:“請問,你是格蘭蒂的弟弟嗎?”

萩原研二沒看見的是,在他說出這句話的第一時間,在場原本註意力都沒在這邊的另外四人都瞬間看往了他的方向。

松田陣平只在那架橋上瞥到過格蘭蒂的側臉,所以他對格蘭蒂並不熟悉。

但是萩原研二不同,他和格蘭蒂雖說也沒有接觸多長時間,可是他們的相遇太過戲劇性,這導致四年來格蘭蒂的身影常常會出現在他的夢境中,要麽是大樓裏炸.彈邊上開槍的格蘭蒂,要麽就是橋邊哼著詭異歌謠跳下去的格蘭蒂。

因此,就算A是五官都還沒長開的五歲小孩,而另外見過兩面的格蘭蒂是顯而易見的成年上下的年紀,萩原研二也還是認出了這張臉。

一旁,蘇格蘭想起在博多時A說過的那個格蘭蒂已經死亡了的事情,頭皮發麻地準備阻止萩原研二繼續問這種無意間扒了小孩傷口的問題。

下一秒,神色平靜的A搖了搖頭。

“不是。”

沒等萩原研二追問,A又板著張小臉十分嚴肅地糾正道:“我才是哥哥。”

……最在意的居然是輩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