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十二只正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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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十二只正太
在瓶威士忌居住的安全屋中,本就只有間臥室，雖然給A置辦其他生活用品和一張小床是很簡單的事情，但把這張床放在哪裏就成了問題。
A沒辦法一個人待在一個房間裏，幾個大人也做不到讓五歲小孩獨自睡客廳,所以最後A的小床一定是會擺進他們其中一人的房間裏的。
波本環視了一下四周,目光在蘇格蘭身上停留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他隨即主動說道：“擺我房間裏吧。”
蘇格蘭的聲音幾乎和他同時響起：“放在我這裏,可以嗎？”
話音落下,兩人面面相覷,眼睛裏是如出一轍的疑惑。
蘇格蘭在奇怪的是，波本看上去一直都很警惕A,怎麽會突然提出讓A暫住在自己的房間裏。
波本卻很快終止了對視,移開視線。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從他們早上給昨晚的任務收完尾、抹掉自己的痕跡再離開後起，波本就發現蘇格蘭突然開始有意識地遠離了A,並不是無視,只是每當A有靠近他的跡象時,蘇格蘭就會條件反射地渾身僵硬,隱隱表現出了抗拒。
簡直不可思議，那個蘇格蘭也會有突然抗拒一個小孩的時候？還是在之前明明擔憂到就差把人家栓褲腰帶上防止走丟的前提下。
那個座機上的號碼,波本在蘇格蘭之前也去看過了,他認得出那是長野的號碼,但他幼時和蘇格蘭認識的時候，後者就已經父母雙亡被親戚收養了，因此波本並不知道那串號碼代表了什麽。
他能猜到的是，那個號碼恐怕和蘇格蘭臥底前的真實身份‘諸伏景光’有關，否則,蘇格蘭不會有這種差點控制不住的表現。
正因如此，波本才主動提出讓A和自己住，以避免蘇格蘭的情緒波動平覆下來前就被萊伊發現端倪……倒也有另一個原因。
全程沒準備過參與其中的萊伊漫不經心地靠在墻邊，雙手插兜，垂著眼發呆，手指下意識摩挲著口袋裏的煙盒。
一只小手揪住了他的衣角。
“沒關系的，master，波本先生。”總是改不過來那個稱呼的小孩不知何時跑到了萊伊腿邊，靜靜地看著對面兩人說道，“我可以和萊伊先生一起住。”
萊伊猛地站直，眼神銳利一瞬：他剛剛感受到了很濃的殺氣！
等他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後，不禁怔住。
萊伊本就不太想讓這個命途多舛的孩子和蘇格蘭和波本那兩個組織成員一起住，奈何他知道自己也沒和A說過幾句話，對方不可能會選擇他，沒想到居然和他猜的不一樣。
蘇格蘭的表情像是完全沒想到還有這個選項，波本看上去卻不怎麽意外的樣子。
波本主動的另一個原因就是，他看得出來，在一早上莫名其妙地被蘇格蘭這個‘master’隱約疏遠後，A的情緒低落了好一會兒，連他隨手塞過去的棒棒糖都不吃了。
小男孩捧著下巴坐在車後座上發了一路的呆，發梢孤獨地一翹一翹，看著怪可憐的。
波本知道A絕對發現了蘇格蘭只是暫時還沒緩過來，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自己，而A表現出來的性格一直都是善於察言觀色的，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還像開始一樣黏在蘇格蘭身邊，反而會主動拉開一段時間的距離，給蘇格蘭空間。
他沒想到的是A會選擇萊伊。
波本心想：算了，也沒關系，反正萊伊那家夥似乎不喜歡小孩，肯定會拒絕……
“可以。”
嘎啦。
這是波本手裏的易拉罐被捏扁的聲音。
啪嗒。
這是蘇格蘭手裏提著的新買給A的小行李掉地上的聲音。
躺贏的萊伊轉移視線，假裝無事發生。
其實赤江那月主要還是在貫徹A那個還沒被面前人發掘完整的‘人設劇本’。
在威士忌組人中，A最應該熟悉和親近的人是蘇格蘭，其次是和蘇格蘭關系匪淺的波本，最後是才是A最不了解並且還有雙綠眼睛的萊伊。
可為了達成A的目的，A必須全方位地了解他們所有人，所以，趁這個機會和萊伊近距離接觸是最好的方案。
當然，這是‘A’選擇萊伊的原因，赤江那月本人選擇萊伊，最重要的原因是想蹭到萊伊的黑咖啡。
當天晚上，準備熬夜工作的萊伊穿著睡袍端著濃香的黑咖啡才回房間，就收獲了一只坐在小床上抱著蘇格蘭買的星球小夜燈，直勾勾看著他的A。
萊伊沈默，他將杯子往左挪挪，A毛茸茸的腦袋也隨之往左轉了轉，往右挪挪，A也跟著往右轉頭。
好了，破案了，看的是他的咖啡。
搜查官表情平靜，也沒多問，折回去把蘇格蘭買的兒童瓷杯也拿了進來，給A勻了幾口的份量。
“少喝一點。”萊伊淡聲解釋，“蘇格蘭平時起得很早。”
他的意思是，如果喝太多咖啡睡晚了，明天起遲就會被蘇格蘭發現。
小孩顯然是聽進去了，兩張看上去一樣面無表情的臉相對幾秒後，幼嫩一點的那個捧著杯子，嚴肅鄭重地點了點頭。
沒事，他就蹭一點。
億點點。
赤江那月心中深沈地嘆氣：誰讓另外兩個標準霓虹公安，是堅決不會讓五歲的小孩子喝黑咖啡的呢？不過萊伊的咖啡品味真不錯，回主世界後去秀一君家裏摸幾罐咖啡豆好了。
倒不是缺那點錢，主要是摸FBI的東西會很有成就感。
他心滿意足地小口小口喝著久別的咖啡，心底愉悅得冒泡泡。
一朝變回小孩，這種瞞著嚴格的大人偷吃東西的感覺，好刺激哦。
—
臥室裏搬進一個五歲的孩童是什麽感覺？
博多任務結束的天後，萊伊覺得自己還是沒什麽發言資格，無他，搬進他房間的這個五歲小孩表現出來的樣子壓根和年齡沾不上邊啊。
不吵不鬧不任性，除了有點黏人以外，完全能稱得上是本世紀最乖五歲小孩。
萊伊稍微回憶了一下自家弟弟五歲的時候有多麽貓嫌狗厭，不禁陷入沈思。
算了，不就是不管他去哪都跟著嗎？比秀吉好多了。
也不知為何，這天裏A明明沒刻意躲著波本跟蘇格蘭，但同時也沒有任何一刻是和那兩人獨處的。
萊伊對此並不是一無所覺，只是還以為A是被蘇格蘭兩人抓過來的他對此樂見其成，沒準備過問。
唯一讓萊伊頭疼的是，這天裏每當他準備抽煙，A就會在一旁靜靜地擡頭註視他。
什麽也沒做，就是看著，然而萊伊無法忽視A的目光。
萊伊看著小孩，小孩看著他。
萊伊頓悟。
隨後他就轉移了陣地，從臥室窗邊跑到陽臺上吞雲吐霧去了，不喜歡一個人待著的小孩就和他用一面玻璃門隔開。
客廳裏，赤江那月盯著萊伊毫不心虛的背影，一時無語。
這家夥的煙癮還真大啊……
隔天，萊伊在自己的床頭櫃上發現了六張被訂在一起的紙，上面的標題十分引人註目：《論抽煙的危害》。
這段時間基本沒什麽任務，才有空整天和小孩待在家裏的萊伊深呼吸了一口氣。
就是因為這幾天被波本和蘇格蘭的死亡視線盯了太多次，他才會壓力大地多抽了幾根煙的。
那個男孩該不會是想出去玩了吧？不太行，蘇格蘭和波本之前說的是還有人在追殺男孩，出去會暴露行蹤。
這麽想著，萊伊轉頭一看，A躲在臥室門外，露著半張臉謹慎觀察他的反應。
兩人對上視線，黑發小孩緩緩往後縮，似乎在假裝萊伊沒看見自己。
幾分鐘後，做完任務背著琴盒裏的槍從外面回來的蘇格蘭，在電梯口和手臂裏夾著小孩的萊伊遇上了。
面色疲憊的蘇格蘭定睛一看，被萊伊夾在臂彎裏的小孩四肢軟軟垂下還隨風晃晃。
好一副黑.道男子殘忍殺害小男孩後準備去拋屍的驚悚畫面。
蘇格蘭險些拔槍，而萊伊沈沈地看了蘇格蘭一眼，把夾著的小孩換了個姿勢坐在單邊肩膀上，左手扶穩。
小孩迅速熟練地抱住萊伊腦袋，還擡手和蘇格蘭打了個招呼：“master，中午好。”
蘇格蘭：……
蘇格蘭：“抱歉，稍等一下。我只是離開了一個晚上去做任務沒錯吧？”
萊伊的模樣很正經，甚至正經過了頭，蘇格蘭都要以為他是準備帶A去殺人了，還好A及時出聲，阻止了一場血案.
“萊伊先生和我準備去散散步。”A一五一十地交代道，話了稍加猶豫地補充，“master，要一起去嗎？”
看著小孩眼底的期待，蘇格蘭差點就點頭了，然而他很快想起，上一個任務結束後朗姆說等下會致電和他說博多任務的一些事。
是推不掉的工作。
所以最後還是萊伊和A單獨出門了。
身形高大的長發青年唇間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神色淡淡，坐在他單邊肩膀上的小孩四處張望，同樣沒什麽表情，只有動作裏透著躍躍欲試。
走著走著，萊伊忽然感覺到頭發被輕輕拽了一下。
萊伊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看著面前的激辣咖喱店，一言難盡地轉頭和肩膀上的小孩對視：“……你要進去？”
午飯吃這個倒是沒問題，但小孩子的腸胃可以接受這種看著就辣的食物嗎？
A眨巴眨巴眼，略微落寞地說：“我還沒嘗過，喜歡的辣咖喱的味道。”
那雙水紅色的圓眼睛濕潤明亮，目光理解地和他對視，還反過來安慰他：“但是沒關系的，萊伊先生不想吃的話，我們可以換一家店。”
……
等萊伊摸出錢包準備付賬時，他們已經在這家店呆了半個小時，此刻周圍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萊伊對面的男孩，唯有早就有所準備的萊伊依舊是風輕雲淡的表情。
萊伊其實註意到了一個矛盾的地方，但他沒指出來——
前兩天在飯桌上，蘇格蘭有問過A明天早飯想吃什麽，當時這孩子說了辣咖喱後被蘇格蘭無奈地駁回了，對方說：“我知道你最喜歡的是這個，但早飯不能吃啊。”
剛剛在店前A說的卻是自己還沒嘗過辣咖喱，用餐時據他觀察，明顯也正是第一次吃的樣子。
可是，沒嘗過的東西，怎麽會是最喜歡的呢？
萊伊忽然想起來什麽，轉頭問道：“需要消食片嗎？”
A摸摸半點沒鼓起來的小肚子，搖搖頭：“不要，我不撐。”
不是撐不撐的問題吧？！
周圍的人看看他們隔壁桌一口就被辣哭的客人，再看看幹完一盤後也還是面色蒼白看上去一點都沒被辣到的小男孩，肅然起敬。
店員的表情也僵住了，她差點把剛抱來的抽獎箱給砸在地上。
萊伊投去疑惑的目光，但在其他人視角，這個留著長發看上去就像個□□一樣不好惹的男人明顯是不耐煩了！
於是店員連忙僵硬地將抽獎箱遞到萊伊面前：“那、那個，這位先生，我們店正在做宣傳活動，有誰不需要解辣就吃完一整盤的話就能進行抽獎！大獎是度假村的旅游費用全包……”
原本乖乖坐在椅子上無聊地晃腿的A唰地跳下來，扯扯萊伊的衣角，仰起頭，面無表情，雙眼發亮。
萊伊再度看著小孩，小孩再度看著萊伊。
一十分鐘後。
安全屋裏，蘇格蘭坐在沙發上溫和地笑著詢問道：“所以，這就是你們出去一趟回來後帶回來一個家庭旅游大禮包的理由嗎？”
桌上擺著四張溫泉滑雪度假村的招待券。
波本靠在另一張沙發上，作思考狀冷笑道：“我記得之前琴酒給過的另一個合作任務，地點就在新潟縣吧？你還挺懂得給組織省錢啊，萊伊。”
萊伊鎮定自若，面不改色：“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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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瓶威士忌居住的安全屋中,本就只有間臥室，雖然給A置辦其他生活用品和一張小床是很簡單的事情，但把這張床放在哪裏就成了問題。
A沒辦法一個人待在一個房間裏，幾個大人也做不到讓五歲小孩獨自睡客廳,所以最後A的小床一定是會擺進他們其中一人的房間裏的。
波本環視了一下四周,目光在蘇格蘭身上停留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他隨即主動說道：“擺我房間裏吧。”
蘇格蘭的聲音幾乎和他同時響起：“放在我這裏,可以嗎？”
話音落下,兩人面面相覷,眼睛裏是如出一轍的疑惑。
蘇格蘭在奇怪的是，波本看上去一直都很警惕A,怎麽會突然提出讓A暫住在自己的房間裏。
波本卻很快終止了對視,移開視線。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從他們早上給昨晚的任務收完尾、抹掉自己的痕跡再離開後起，波本就發現蘇格蘭突然開始有意識地遠離了A,並不是無視,只是每當A有靠近他的跡象時,蘇格蘭就會條件反射地渾身僵硬,隱隱表現出了抗拒。
簡直不可思議，那個蘇格蘭也會有突然抗拒一個小孩的時候？還是在之前明明擔憂到就差把人家栓褲腰帶上防止走丟的前提下。
那個座機上的號碼,波本在蘇格蘭之前也去看過了,他認得出那是長野的號碼,但他幼時和蘇格蘭認識的時候，後者就已經父母雙亡被親戚收養了，因此波本並不知道那串號碼代表了什麽。
他能猜到的是，那個號碼恐怕和蘇格蘭臥底前的真實身份‘諸伏景光’有關，否則,蘇格蘭不會有這種差點控制不住的表現。
正因如此，波本才主動提出讓A和自己住，以避免蘇格蘭的情緒波動平覆下來前就被萊伊發現端倪……倒也有另一個原因。
全程沒準備過參與其中的萊伊漫不經心地靠在墻邊，雙手插兜，垂著眼發呆，手指下意識摩挲著口袋裏的煙盒。
一只小手揪住了他的衣角。
“沒關系的，master，波本先生。”總是改不過來那個稱呼的小孩不知何時跑到了萊伊腿邊，靜靜地看著對面兩人說道，“我可以和萊伊先生一起住。”
萊伊猛地站直，眼神銳利一瞬：他剛剛感受到了很濃的殺氣！
等他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後，不禁怔住。
萊伊本就不太想讓這個命途多舛的孩子和蘇格蘭和波本那兩個組織成員一起住，奈何他知道自己也沒和A說過幾句話，對方不可能會選擇他，沒想到居然和他猜的不一樣。
蘇格蘭的表情像是完全沒想到還有這個選項，波本看上去卻不怎麽意外的樣子。
波本主動的另一個原因就是，他看得出來，在一早上莫名其妙地被蘇格蘭這個‘master’隱約疏遠後，A的情緒低落了好一會兒，連他隨手塞過去的棒棒糖都不吃了。
小男孩捧著下巴坐在車後座上發了一路的呆，發梢孤獨地一翹一翹，看著怪可憐的。
波本知道A絕對發現了蘇格蘭只是暫時還沒緩過來，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自己，而A表現出來的性格一直都是善於察言觀色的，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還像開始一樣黏在蘇格蘭身邊，反而會主動拉開一段時間的距離，給蘇格蘭空間。
他沒想到的是A會選擇萊伊。
波本心想：算了，也沒關系，反正萊伊那家夥似乎不喜歡小孩，肯定會拒絕……
“可以。”
嘎啦。
這是波本手裏的易拉罐被捏扁的聲音。
啪嗒。
這是蘇格蘭手裏提著的新買給A的小行李掉地上的聲音。
躺贏的萊伊轉移視線，假裝無事發生。
其實赤江那月主要還是在貫徹A那個還沒被面前人發掘完整的‘人設劇本’。
在威士忌組人中，A最應該熟悉和親近的人是蘇格蘭，其次是和蘇格蘭關系匪淺的波本，最後是才是A最不了解並且還有雙綠眼睛的萊伊。
可為了達成A的目的，A必須全方位地了解他們所有人，所以，趁這個機會和萊伊近距離接觸是最好的方案。
當然，這是‘A’選擇萊伊的原因，赤江那月本人選擇萊伊，最重要的原因是想蹭到萊伊的黑咖啡。
當天晚上，準備熬夜工作的萊伊穿著睡袍端著濃香的黑咖啡才回房間，就收獲了一只坐在小床上抱著蘇格蘭買的星球小夜燈，直勾勾看著他的A。
萊伊沈默，他將杯子往左挪挪，A毛茸茸的腦袋也隨之往左轉了轉，往右挪挪，A也跟著往右轉頭。
好了，破案了，看的是他的咖啡。
搜查官表情平靜，也沒多問，折回去把蘇格蘭買的兒童瓷杯也拿了進來，給A勻了幾口的份量。
“少喝一點。”萊伊淡聲解釋，“蘇格蘭平時起得很早。”
他的意思是，如果喝太多咖啡睡晚了，明天起遲就會被蘇格蘭發現。
小孩顯然是聽進去了，兩張看上去一樣面無表情的臉相對幾秒後，幼嫩一點的那個捧著杯子，嚴肅鄭重地點了點頭。
沒事，他就蹭一點。
億點點。
赤江那月心中深沈地嘆氣：誰讓另外兩個標準霓虹公安，是堅決不會讓五歲的小孩子喝黑咖啡的呢？不過萊伊的咖啡品味真不錯，回主世界後去秀一君家裏摸幾罐咖啡豆好了。
倒不是缺那點錢，主要是摸FBI的東西會很有成就感。
他心滿意足地小口小口喝著久別的咖啡，心底愉悅得冒泡泡。
一朝變回小孩，這種瞞著嚴格的大人偷吃東西的感覺，好刺激哦。
—
臥室裏搬進一個五歲的孩童是什麽感覺？
博多任務結束的天後，萊伊覺得自己還是沒什麽發言資格，無他，搬進他房間的這個五歲小孩表現出來的樣子壓根和年齡沾不上邊啊。
不吵不鬧不任性，除了有點黏人以外，完全能稱得上是本世紀最乖五歲小孩。
萊伊稍微回憶了一下自家弟弟五歲的時候有多麽貓嫌狗厭，不禁陷入沈思。
算了，不就是不管他去哪都跟著嗎？比秀吉好多了。
也不知為何，這天裏A明明沒刻意躲著波本跟蘇格蘭，但同時也沒有任何一刻是和那兩人獨處的。
萊伊對此並不是一無所覺，只是還以為A是被蘇格蘭兩人抓過來的他對此樂見其成，沒準備過問。
唯一讓萊伊頭疼的是，這天裏每當他準備抽煙，A就會在一旁靜靜地擡頭註視他。
什麽也沒做，就是看著，然而萊伊無法忽視A的目光。
萊伊看著小孩，小孩看著他。
萊伊頓悟。
隨後他就轉移了陣地，從臥室窗邊跑到陽臺上吞雲吐霧去了，不喜歡一個人待著的小孩就和他用一面玻璃門隔開。
客廳裏，赤江那月盯著萊伊毫不心虛的背影，一時無語。
這家夥的煙癮還真大啊……
隔天，萊伊在自己的床頭櫃上發現了六張被訂在一起的紙，上面的標題十分引人註目：《論抽煙的危害》。
這段時間基本沒什麽任務，才有空整天和小孩待在家裏的萊伊深呼吸了一口氣。
就是因為這幾天被波本和蘇格蘭的死亡視線盯了太多次，他才會壓力大地多抽了幾根煙的。
那個男孩該不會是想出去玩了吧？不太行，蘇格蘭和波本之前說的是還有人在追殺男孩，出去會暴露行蹤。
這麽想著，萊伊轉頭一看，A躲在臥室門外，露著半張臉謹慎觀察他的反應。
兩人對上視線，黑發小孩緩緩往後縮，似乎在假裝萊伊沒看見自己。
幾分鐘後，做完任務背著琴盒裏的槍從外面回來的蘇格蘭，在電梯口和手臂裏夾著小孩的萊伊遇上了。
面色疲憊的蘇格蘭定睛一看，被萊伊夾在臂彎裏的小孩四肢軟軟垂下還隨風晃晃。
好一副黑.道男子殘忍殺害小男孩後準備去拋屍的驚悚畫面。
蘇格蘭險些拔槍，而萊伊沈沈地看了蘇格蘭一眼，把夾著的小孩換了個姿勢坐在單邊肩膀上，左手扶穩。
小孩迅速熟練地抱住萊伊腦袋，還擡手和蘇格蘭打了個招呼：“master，中午好。”
蘇格蘭：……
蘇格蘭：“抱歉，稍等一下。我只是離開了一個晚上去做任務沒錯吧？”
萊伊的模樣很正經，甚至正經過了頭，蘇格蘭都要以為他是準備帶A去殺人了，還好A及時出聲，阻止了一場血案.
“萊伊先生和我準備去散散步。”A一五一十地交代道，話了稍加猶豫地補充，“master，要一起去嗎？”
看著小孩眼底的期待，蘇格蘭差點就點頭了，然而他很快想起，上一個任務結束後朗姆說等下會致電和他說博多任務的一些事。
是推不掉的工作。
所以最後還是萊伊和A單獨出門了。
身形高大的長發青年唇間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神色淡淡，坐在他單邊肩膀上的小孩四處張望，同樣沒什麽表情，只有動作裏透著躍躍欲試。
走著走著，萊伊忽然感覺到頭發被輕輕拽了一下。
萊伊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看著面前的激辣咖喱店，一言難盡地轉頭和肩膀上的小孩對視：“……你要進去？”
午飯吃這個倒是沒問題，但小孩子的腸胃可以接受這種看著就辣的食物嗎？
A眨巴眨巴眼，略微落寞地說：“我還沒嘗過，喜歡的辣咖喱的味道。”
那雙水紅色的圓眼睛濕潤明亮，目光理解地和他對視，還反過來安慰他：“但是沒關系的，萊伊先生不想吃的話，我們可以換一家店。”
……
等萊伊摸出錢包準備付賬時，他們已經在這家店呆了半個小時，此刻周圍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萊伊對面的男孩，唯有早就有所準備的萊伊依舊是風輕雲淡的表情。
萊伊其實註意到了一個矛盾的地方，但他沒指出來——
前兩天在飯桌上，蘇格蘭有問過A明天早飯想吃什麽，當時這孩子說了辣咖喱後被蘇格蘭無奈地駁回了，對方說：“我知道你最喜歡的是這個，但早飯不能吃啊。”
剛剛在店前A說的卻是自己還沒嘗過辣咖喱，用餐時據他觀察，明顯也正是第一次吃的樣子。
可是，沒嘗過的東西，怎麽會是最喜歡的呢？
萊伊忽然想起來什麽，轉頭問道：“需要消食片嗎？”
A摸摸半點沒鼓起來的小肚子，搖搖頭：“不要，我不撐。”
不是撐不撐的問題吧？！
周圍的人看看他們隔壁桌一口就被辣哭的客人，再看看幹完一盤後也還是面色蒼白看上去一點都沒被辣到的小男孩，肅然起敬。
店員的表情也僵住了，她差點把剛抱來的抽獎箱給砸在地上。
萊伊投去疑惑的目光，但在其他人視角，這個留著長發看上去就像個□□一樣不好惹的男人明顯是不耐煩了！
於是店員連忙僵硬地將抽獎箱遞到萊伊面前：“那、那個，這位先生，我們店正在做宣傳活動，有誰不需要解辣就吃完一整盤的話就能進行抽獎！大獎是度假村的旅游費用全包……”
原本乖乖坐在椅子上無聊地晃腿的A唰地跳下來，扯扯萊伊的衣角，仰起頭，面無表情，雙眼發亮。
萊伊再度看著小孩，小孩再度看著萊伊。
一十分鐘後。
安全屋裏，蘇格蘭坐在沙發上溫和地笑著詢問道：“所以，這就是你們出去一趟回來後帶回來一個家庭旅游大禮包的理由嗎？”
桌上擺著四張溫泉滑雪度假村的招待券。
波本靠在另一張沙發上，作思考狀冷笑道：“我記得之前琴酒給過的另一個合作任務，地點就在新潟縣吧？你還挺懂得給組織省錢啊，萊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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