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四只正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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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四只正太
自從上個月底開始,他們三人為了一個長期的任務而不得不搬進了同一個屋檐下生活，萊伊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安心的覺了。
並不是因為沒有地方給他睡,倒不如說,被他們輪流布置過的安全屋說不定比他自己獨自布置的還要安全個數倍，完全足以成為休憩的地方。
然而，萊伊是一名來自FBI的潛入搜查官,簡稱臥底。
他的另外兩位室友，則是和他同一批加入組織,甚至上至能力下至代號都相似且勢均力敵的存在,並且是真正的組織成員。
這種近乎於羊入虎口的環境讓萊伊根本沒辦法放下警惕,只能是保持著淺眠的狀態,各方面都萬分地註意。
作為臥底，萊伊不怕和兇神惡煞的組織成員去出任務，也能完美混入其中，但生活在一起是不一樣的,隨時有可能因為一些連他自己都沒有註意的小習慣，暴露出別的什麽信息。
人在外面和在家裏時的狀態本就截然不同,後者要比前者下意識放松不知多少，而萊伊必須確保這種情況絕對不會發生。
波本就別說了,本身定位就是稀缺的情報人員,身手又同樣很好,他們是差不多時間獲得代號的,因此萊伊清楚波本往上爬的速度究竟有多快。
何況他們兩人的關系一直都很差,要是萊伊真的暴露了什麽細節,那麽波本絕對會成為最先挖出他的臥底身份的那個人，然後再笑納他這塊墊腳石。
至於脾氣已經算不錯了的蘇格蘭，在兩人後來合作過幾次任務後,萊伊就對蘇格蘭提起了比對波本還要深幾分的警惕。
一個只會在任務需要時笑臉迎人的人，平日裏無論什麽時候都如出一轍的冷淡，這很正常，萊伊自己大部分時間裏表現出來的那一面也是這樣的。
可一個平日裏嚴謹認真、無不良嗜好、偶爾放松下來表現得溫和平靜，相對組織裏其他奇奇怪怪的成員來說最好相處的人，卻能沒有心理負擔地狙殺目標一家四口，連嬰兒床中的孩子最後也跟著父母一起在火海中死無葬身之地。
甚至那一次任務中只負責銷毀現場的萊伊最後離開前，還聽見蘇格蘭心情不錯地和波本約飯。
在剛槍殺了四條生命後。波本那樣直白的冷酷並不稀奇，蘇格蘭這樣隱藏起來的殘忍才更令人感到恐怖，萊伊知道，要是自己身份暴露，他這兩位好室友絕對會是最先來搶著殺死他換功勞的。
他可以在做任務的時候短暫地對他們交付信任，但是根本無法在別的任何時間對他們放松警覺。
同樣的，如果有機會，萊伊相信自己也會毫不猶豫地把波本和蘇格蘭都抓起來。
昨晚萊伊在博多完成踩點工作後難得回安全屋睡了一覺，為了防止波本又和之前幾次一樣陰陽怪氣地說‘在外面躲躲藏藏是不是心裏有鬼呢’這種話，他還特意趕在六點前回到公寓。
就在他開門後，上面的想法發生了些許變化。
萊伊冷靜地站在玄關，和站在沙發邊上的赤江那月對上了視線。
一個頭發亂糟糟，怎麽看都是只披著條染血白大褂、裏面還是真空的小男孩，出現在了他們暫住的安全屋裏，還正要往三間臥室的方向走。
很好，這是波本還是蘇格蘭的傑作？這個答案大概決定了萊伊計劃中之後要提前先把兩人中的誰逮捕吧。
—
赤江那月深知，自己短期內的唯一目標，就是讓這間安全屋裏住著的三個人全都順利拿到他的劇本，而這就需要他掌控好所有扮演實驗體A時的細節，比偶爾也能顯露本性的背後靈更得註重偽裝。
因為等他走後，這個世界的小赤江還是得回來的，雖然那個時候對方也許不會叫這個名字。
背後靈可以放心顯露小惡魔本性，然而，赤江那月自己也十分清楚。
五歲前的他，和後面比起來，真的能算上一聲‘小天使’的稱呼了……不太想承認，但事實上，那可是個連太宰治口中‘你是竹筒裏蹦出來的’這種忽悠都會信的小孩。
一想到接下來自己得減少欺負這個世界好友們的次數，赤江那月就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憂郁的表情。
正因需要不被懷疑地扮演，他在離開蘇格蘭房間後也沒有放松警惕，只是做出好奇的表情，挨個把客廳裏的竊聽和監視器全都扒拉了出來，滿滿當當地堆在茶幾上。
他踮著腳趴在茶幾邊緣，心情覆雜至極。
……沒想到hiro君他們說開之前是這樣同住的，真的不會半夜拍到什麽小孩看了會長針眼的東西嗎？
別誤會，他指的是他們的高清裸.體寫真…據赤江那月所知，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這對幼馴染是裸睡派，而赤井秀一那個FBI經常洗完澡後圍著浴巾就出來。
把這些監視器裏的數據拷貝下來的話，一定又是一份能在他的收藏中笑傲群雄的黑歷史吧。
即使知道這三人在這個階段還互相警覺，所以根本不可能出現他想象的情況，赤江那月也還是滿眼遺憾。
他明白等波本回來以後，一定會查看附近的監控尋找他的來歷，客廳裏這些監控和竊聽對方也不會漏下，這也是他那麽投入地演戲的原因之一。
把所有設備都摸出來，就和赤江那月一路上故意‘不小心’流露的好奇情緒一樣，純粹屬於他的鋪墊。
一場完美的戲，就是在沒有攝像機和觀眾的情況下也要關註細節。
也許其他人第一時間不會發現這些隱藏在細微之處的線索，可等到劇本完全交到他們手中，他們再回憶起現在的點點滴滴，就會恍然發現原來真相早就擺在眼前。
一切都順理成章，自然無比。
這樣才會顯得他編的那些東西更真實，畢竟，人只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東西。
那他就給他們看，再讓他們親自把這些東西‘變得’真實。
赤江那月在心中算了算時間，投放時【書】也探查到了其他兩人的所在地，他估摸著，現在萊伊也該回來了。
於是黑發男孩的神色開始顯得興致缺缺，看起來似乎很快就喪失了對茶幾上那些自己找出的玩意的興趣，他轉而抱著白大褂下擺輕松地從沙發和茶幾的縫隙裏鉆出去，幾乎是心底掐著秒數地轉身往回走。
哢噠。
玄關的大門從外面打開。
赤江那月回頭，一個披著長發戴著針織帽的男人正站在那裏，肩上還挎著裝槍支的包，色澤濃郁的森綠眼瞳看往了他的方向，眉頭緊皺。
呀，觀眾回來了。
於是在萊伊的註視下，疑似被另外兩個室友拐回來的小男孩在和他對視一眼後，馬上流露出覆雜的情緒，隨後竟然快步跑到了沙發背後躲起來。
由於這具身體不過五歲上下，站在那裏的時候還沒有沙發靠背高，所以等萊伊反應過來想上前時，小孩已經只給他留下了一撮勉強高出沙發背的翹發。
萊伊一時失語，並大感困惑：他看起來很可怕嗎？
—
波本進公寓樓後，在電梯前遇到了拎著購物袋的蘇格蘭。
由於礙事的萊伊現在不在，兩人都比較放松，波本低頭隨便翻了翻好友手裏的袋子，奇怪道：“童裝？”
“說來話長。”蘇格蘭頭疼地按了按眉心，“我遇到了一個孩子，看上去四五歲左右，這是買給他的。”
“你有分寸就行。”波本覆雜地說，“那孩子在哪裏？我幫你送過去吧。”
他一直知道幼馴染的性格不適合來臥底，hiro太容易心軟了，他同時也知道幼馴染是很嚴謹也很知分寸的人，不會做出格的行為，但安全起見，還是需要他幫忙分擔一下萊伊可能會產生的懷疑。
然後波本就聽見蘇格蘭尷尬地說：“咳，其實我把他帶回去了。”
“……你認真的嗎？”
波本也不愧是和蘇格蘭做了快二十年幼馴染的人，他很快理解了蘇格蘭這個舉動的含義，轉而篤定地說：“那個孩子有問題。”
說話間，兩人已經站到了安全屋的門口。
眼看著大門是虛掩著的，兩人的話音都止住了，齊齊想到了一個糟糕的可能性。
萊伊趕在他們之前回來了！
蘇格蘭心弦緊了一秒，不過很快他就冷靜了下去。
那孩子看上去還是很聽話的，應該不會被萊伊的動靜嚇出來。
他和波本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立馬伸手推開了門，兩人隨之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副詭異的畫面。
一個穿著糟糕的小男孩站在餐桌上，脊背不自覺地弓起，雙眼緊盯住萊伊的方向，似乎下一秒對方再靠近，他就會繼續往後躲避。
開門聲響起後，那孩子也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轉頭毫不猶豫地跳下餐桌三兩步撲到了蘇格蘭的懷裏，雙手緊緊抓住蘇格蘭的衣擺。
蘇格蘭和波本頓時對著萊伊露出犀利的眼神。
萊伊看起來十分無語不解：“我根本什麽都沒做……”
“討厭綠色。”小孩悶悶的聲音響起，隱約帶著真情實感的厭惡和恐懼，但說話的同時，他也努力擡起頭看向萊伊那邊，只避開對方的臉，禮貌又乖巧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討厭你，先生。”
“沒想到某人都已經兇神惡煞到小孩子都害怕的地步了。”波本絲毫不放過任何一個排擠萊伊的機會，致力於讓萊伊出於憤怒而主動去解除和他們的搭檔，神情嘲諷。
萊伊卻沒有被引開註意力而去回應這番話，他看向了蘇格蘭，挑眉問道：“這個小鬼是你帶回來的？”
他的語氣聽上去很不對勁。
這麽想著，蘇格蘭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孩，一下想起了自己單獨出門買童裝的原因，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等等，這是個誤會，我可以解釋。”
蘇格蘭說話的同時，小孩又抿了抿唇。
也許是在擔心蘇格蘭反悔，他重新揪住蘇格蘭的衣角，仰頭略有些著急地認真強調：“你答應過我，可以當我的新master的！”
感受到兩道包含震驚意味的眼神投在自己身上時，蘇格蘭忍不住伸手掩面。
完了。
“……我真的可以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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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個月底開始,他們三人為了一個長期的任務而不得不搬進了同一個屋檐下生活，萊伊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安心的覺了。
並不是因為沒有地方給他睡,倒不如說,被他們輪流布置過的安全屋說不定比他自己獨自布置的還要安全個數倍，完全足以成為休憩的地方。
然而，萊伊是一名來自FBI的潛入搜查官,簡稱臥底。
他的另外兩位室友，則是和他同一批加入組織,甚至上至能力下至代號都相似且勢均力敵的存在,並且是真正的組織成員。
這種近乎於羊入虎口的環境讓萊伊根本沒辦法放下警惕,只能是保持著淺眠的狀態,各方面都萬分地註意。
作為臥底，萊伊不怕和兇神惡煞的組織成員去出任務，也能完美混入其中，但生活在一起是不一樣的,隨時有可能因為一些連他自己都沒有註意的小習慣，暴露出別的什麽信息。
人在外面和在家裏時的狀態本就截然不同,後者要比前者下意識放松不知多少，而萊伊必須確保這種情況絕對不會發生。
波本就別說了,本身定位就是稀缺的情報人員,身手又同樣很好,他們是差不多時間獲得代號的,因此萊伊清楚波本往上爬的速度究竟有多快。
何況他們兩人的關系一直都很差,要是萊伊真的暴露了什麽細節,那麽波本絕對會成為最先挖出他的臥底身份的那個人，然後再笑納他這塊墊腳石。
至於脾氣已經算不錯了的蘇格蘭，在兩人後來合作過幾次任務後,萊伊就對蘇格蘭提起了比對波本還要深幾分的警惕。
一個只會在任務需要時笑臉迎人的人，平日裏無論什麽時候都如出一轍的冷淡，這很正常，萊伊自己大部分時間裏表現出來的那一面也是這樣的。
可一個平日裏嚴謹認真、無不良嗜好、偶爾放松下來表現得溫和平靜，相對組織裏其他奇奇怪怪的成員來說最好相處的人，卻能沒有心理負擔地狙殺目標一家四口，連嬰兒床中的孩子最後也跟著父母一起在火海中死無葬身之地。
甚至那一次任務中只負責銷毀現場的萊伊最後離開前，還聽見蘇格蘭心情不錯地和波本約飯。
在剛槍殺了四條生命後。波本那樣直白的冷酷並不稀奇，蘇格蘭這樣隱藏起來的殘忍才更令人感到恐怖，萊伊知道，要是自己身份暴露，他這兩位好室友絕對會是最先來搶著殺死他換功勞的。
他可以在做任務的時候短暫地對他們交付信任，但是根本無法在別的任何時間對他們放松警覺。
同樣的，如果有機會，萊伊相信自己也會毫不猶豫地把波本和蘇格蘭都抓起來。
昨晚萊伊在博多完成踩點工作後難得回安全屋睡了一覺，為了防止波本又和之前幾次一樣陰陽怪氣地說‘在外面躲躲藏藏是不是心裏有鬼呢’這種話，他還特意趕在六點前回到公寓。
就在他開門後，上面的想法發生了些許變化。
萊伊冷靜地站在玄關，和站在沙發邊上的赤江那月對上了視線。
一個頭發亂糟糟，怎麽看都是只披著條染血白大褂、裏面還是真空的小男孩，出現在了他們暫住的安全屋裏，還正要往三間臥室的方向走。
很好，這是波本還是蘇格蘭的傑作？這個答案大概決定了萊伊計劃中之後要提前先把兩人中的誰逮捕吧。
—
赤江那月深知，自己短期內的唯一目標，就是讓這間安全屋裏住著的三個人全都順利拿到他的劇本，而這就需要他掌控好所有扮演實驗體A時的細節，比偶爾也能顯露本性的背後靈更得註重偽裝。
因為等他走後，這個世界的小赤江還是得回來的，雖然那個時候對方也許不會叫這個名字。
背後靈可以放心顯露小惡魔本性，然而，赤江那月自己也十分清楚。
五歲前的他，和後面比起來，真的能算上一聲‘小天使’的稱呼了……不太想承認，但事實上，那可是個連太宰治口中‘你是竹筒裏蹦出來的’這種忽悠都會信的小孩。
一想到接下來自己得減少欺負這個世界好友們的次數，赤江那月就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憂郁的表情。
正因需要不被懷疑地扮演，他在離開蘇格蘭房間後也沒有放松警惕，只是做出好奇的表情，挨個把客廳裏的竊聽和監視器全都扒拉了出來，滿滿當當地堆在茶幾上。
他踮著腳趴在茶幾邊緣，心情覆雜至極。
……沒想到hiro君他們說開之前是這樣同住的，真的不會半夜拍到什麽小孩看了會長針眼的東西嗎？
別誤會，他指的是他們的高清裸.體寫真…據赤江那月所知，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這對幼馴染是裸睡派，而赤井秀一那個FBI經常洗完澡後圍著浴巾就出來。
把這些監視器裏的數據拷貝下來的話，一定又是一份能在他的收藏中笑傲群雄的黑歷史吧。
即使知道這三人在這個階段還互相警覺，所以根本不可能出現他想象的情況，赤江那月也還是滿眼遺憾。
他明白等波本回來以後，一定會查看附近的監控尋找他的來歷，客廳裏這些監控和竊聽對方也不會漏下，這也是他那麽投入地演戲的原因之一。
把所有設備都摸出來，就和赤江那月一路上故意‘不小心’流露的好奇情緒一樣，純粹屬於他的鋪墊。
一場完美的戲，就是在沒有攝像機和觀眾的情況下也要關註細節。
也許其他人第一時間不會發現這些隱藏在細微之處的線索，可等到劇本完全交到他們手中，他們再回憶起現在的點點滴滴，就會恍然發現原來真相早就擺在眼前。
一切都順理成章，自然無比。
這樣才會顯得他編的那些東西更真實，畢竟，人只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東西。
那他就給他們看，再讓他們親自把這些東西‘變得’真實。
赤江那月在心中算了算時間，投放時【書】也探查到了其他兩人的所在地，他估摸著，現在萊伊也該回來了。
於是黑發男孩的神色開始顯得興致缺缺，看起來似乎很快就喪失了對茶幾上那些自己找出的玩意的興趣，他轉而抱著白大褂下擺輕松地從沙發和茶幾的縫隙裏鉆出去，幾乎是心底掐著秒數地轉身往回走。
哢噠。
玄關的大門從外面打開。
赤江那月回頭，一個披著長發戴著針織帽的男人正站在那裏，肩上還挎著裝槍支的包，色澤濃郁的森綠眼瞳看往了他的方向，眉頭緊皺。
呀，觀眾回來了。
於是在萊伊的註視下，疑似被另外兩個室友拐回來的小男孩在和他對視一眼後，馬上流露出覆雜的情緒，隨後竟然快步跑到了沙發背後躲起來。
由於這具身體不過五歲上下，站在那裏的時候還沒有沙發靠背高，所以等萊伊反應過來想上前時，小孩已經只給他留下了一撮勉強高出沙發背的翹發。
萊伊一時失語，並大感困惑：他看起來很可怕嗎？
—
波本進公寓樓後，在電梯前遇到了拎著購物袋的蘇格蘭。
由於礙事的萊伊現在不在，兩人都比較放松，波本低頭隨便翻了翻好友手裏的袋子，奇怪道：“童裝？”
“說來話長。”蘇格蘭頭疼地按了按眉心，“我遇到了一個孩子，看上去四五歲左右，這是買給他的。”
“你有分寸就行。”波本覆雜地說，“那孩子在哪裏？我幫你送過去吧。”
他一直知道幼馴染的性格不適合來臥底，hiro太容易心軟了，他同時也知道幼馴染是很嚴謹也很知分寸的人，不會做出格的行為，但安全起見，還是需要他幫忙分擔一下萊伊可能會產生的懷疑。
然後波本就聽見蘇格蘭尷尬地說：“咳，其實我把他帶回去了。”
“……你認真的嗎？”
波本也不愧是和蘇格蘭做了快二十年幼馴染的人，他很快理解了蘇格蘭這個舉動的含義，轉而篤定地說：“那個孩子有問題。”
說話間，兩人已經站到了安全屋的門口。
眼看著大門是虛掩著的，兩人的話音都止住了，齊齊想到了一個糟糕的可能性。
萊伊趕在他們之前回來了！
蘇格蘭心弦緊了一秒，不過很快他就冷靜了下去。
那孩子看上去還是很聽話的，應該不會被萊伊的動靜嚇出來。
他和波本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立馬伸手推開了門，兩人隨之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副詭異的畫面。
一個穿著糟糕的小男孩站在餐桌上，脊背不自覺地弓起，雙眼緊盯住萊伊的方向，似乎下一秒對方再靠近，他就會繼續往後躲避。
開門聲響起後，那孩子也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轉頭毫不猶豫地跳下餐桌三兩步撲到了蘇格蘭的懷裏，雙手緊緊抓住蘇格蘭的衣擺。
蘇格蘭和波本頓時對著萊伊露出犀利的眼神。
萊伊看起來十分無語不解：“我根本什麽都沒做……”
“討厭綠色。”小孩悶悶的聲音響起，隱約帶著真情實感的厭惡和恐懼，但說話的同時，他也努力擡起頭看向萊伊那邊，只避開對方的臉，禮貌又乖巧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討厭你，先生。”
“沒想到某人都已經兇神惡煞到小孩子都害怕的地步了。”波本絲毫不放過任何一個排擠萊伊的機會，致力於讓萊伊出於憤怒而主動去解除和他們的搭檔，神情嘲諷。
萊伊卻沒有被引開註意力而去回應這番話，他看向了蘇格蘭，挑眉問道：“這個小鬼是你帶回來的？”
他的語氣聽上去很不對勁。
這麽想著，蘇格蘭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孩，一下想起了自己單獨出門買童裝的原因，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等等，這是個誤會，我可以解釋。”
蘇格蘭說話的同時，小孩又抿了抿唇。
也許是在擔心蘇格蘭反悔，他重新揪住蘇格蘭的衣角，仰頭略有些著急地認真強調：“你答應過我，可以當我的新master的！”
感受到兩道包含震驚意味的眼神投在自己身上時，蘇格蘭忍不住伸手掩面。
完了。
“……我真的可以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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