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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一只正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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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一只正太

一片漆黑的空間中,赤江那月正把整個人都陷進史萊姆造型的懶人沙發裏閉目養神。

這裏就是所謂‘世界的夾縫’,如果要走正規路徑離開他的世界,就必須要從這兒經過。

而不算中間有幾次的‘偷渡’,赤江那月如今已經是第四次來到這片空間了,周圍的布局和他最開始兩次來時早已截然不同。

不過他倒是完全不認生,這點從他現在的姿勢上就能感覺出來了。

“aka,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兩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把救世主拉進來後就短暫失蹤了的【書】重新出現,略帶擔憂地說道。

在夾縫空間中,祂可以直接讓聲音在他人耳邊響起,不需要再在腦海內直接傳達。

聞言,赤江那月仍然保持著原本的姿勢,直到【書】以為他被那個debuff弄得徹底昏迷前,才睜眼打了個哈欠,對於這個好壞消息的選擇並不在意:“都可以啦……那就按順序來吧。”

“好消息是,不同的世界之間存在時差問題,你大概在任務世界待兩個月後病毒才會發作,期間我也會幫忙壓制一下。”【書】解釋道,“清除病毒的時間多了兩個月。”

“而第一個壞消息是,病毒沒有被消滅的這兩個月,它的癥狀依舊會慢慢在你身上表現出來……”

赤江那月捏了捏指節,感受著進入夾縫空間後就被放慢無數倍了的身體變化:“比如會昏迷,最後被病毒吞噬?”

“嗯。”世界意識極為人性化地吸了口氣,“這個病毒異能原本的效果就是在兩個人身上分開使用,攜帶者身上的微小異能生物會在四十八小時後吞噬掉宿主的生命,但如果同時中了異能的兩人中有一人死亡,另一個人就能活下來。”

“第二個壞消息呢?”赤江那月沒有接著這個話題往下說,把情報記下後就轉而問道。

【書】苦惱地說:“因為距離原本的任務時間還早,我還沒攢完傳送的能量,等會兒投放的時候可能會出現時間或地點的差錯。”

說話的同時,赤江那月腿上的《完全自殺手帳》在攤平的那一頁上逐漸浮現出了稀疏的文字。

“這是下一個世界的你的資料,那邊現在才進展到柯南出現的三年前。”【書】言簡意賅地介紹。

赤江那月看了眼資料,挑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過完新手關卡後就突然提升難度的游戲,是活不長久的哦。”

相比第一次任務時自己拿到的簡單資料,這一份顯得更加幹凈,當然,是字面意思的幹凈。

只在年齡的那一欄上,白紙黑字地寫著【四歳】兩個字,姓名欄也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一個字母代號A。

然而資料過於幹凈不代表難度降低,相反,這會是個比背後靈這種超科學生物還難完成的設定。

因為這代表那個世界的他連名字也沒來得及獲取——那大概是一個他五歲生日前就以實驗體A這個身份,在烏丸蓮耶手下的實驗室中死去的世界。

赤江那月記得,他是在五歲生日前兩個月被烏丸蓮耶借助書頁的力量從橫濱偷走的。

那之後他在實驗室中度過了生不如死的一個月,又被莎朗帶到國外短暫地生活了一個月,最後才於生日那天回國,被赤江優在家門口‘撿’了回去。

也就是說,赤江那月這個名字和這個身份都是在他五歲後才出現的,而如果那個世界的他死在實驗室裏,不但沒有名字,甚至還是個黑戶。

這也是赤江那月為什麽會吐槽難度驟升:一個至少二十年前就死亡了的五歲小黑戶,該怎麽讓精英臥底降谷零相信他是存在且還活著的?

剛琢磨起這個問題,赤江那月就想起了自己身上還帶著的那個debuff。

他忽然有了個好主意。

“我知道下一個世界的人設該怎麽編了。”他深沈地說道,“不過在那之前,得先做點別的什麽……我記得你說,傳送的時間會出差錯?”

赤江那月摩挲著下巴:“那麽,直接把我投放到原定投放時間點的四年前呢?”

“對哦,這樣的話我的能量就是夠的,到那裏之後也可以重新再攢第二次投放的能量。”【書】恍然大悟,“所以,你是想自己去那個世界的‘過去’,給自己之後的出現做鋪墊?”

“bingo~”救世主笑瞇瞇地一拍掌,“猜對了,可惜沒獎勵,快開始工作吧。”

前往那個時間點不但是為了給後面的扮演提前準備,赤江那月也有別的目的。那個世界沒有背後靈這種設定是件壞事,只是也有好的一面,比如既然原本的投放時間在柯南出現三年前,諸伏景光和其他兩人就還沒有死,需要被赤江那月撈回來的只有萩原研二一個人。

這不簡單了嗎?

“等會兒先不用捏四歲的這個設定,捏另一個。”赤江那月緩緩露出一個冷酷的笑容,“小孩子揍人可不怎麽痛。”



萩原研二半跪在拆了一半的炸.彈前,指間夾著一支煙。

現在還在任務途中,但為了民眾的安全起見,他需要在這棟公寓樓中所有居民都撤離後才能再次開始拆彈。

雖然萩原研二一個月前剛從警校畢業,現在不過是入職一個多月的新人,但他和他那位幼馴染都因為優秀的能力和通過了公務員二類考試的準職業組身份,被安在了各自拆彈小組的組長位置上。

萩原研二倒不在意職位高低,不過說實話,還是托了這個小組長職稱的福,他一個新人才能負責拆彈的主要工作。

否則安全是比較安全了,卻只能坐個幾年冷板凳來攢資歷也說不定。

半長發青年再度吞吐了一口雪白色煙霧,晶紫的眼睛半遮半掩地藏在垂落的發絲後,煙蒂前端的火星被呼吸吹拂得不斷閃爍,微微在墻體的陰影中映亮了半張臉。

他看上去在漫無邊際地想著什麽,連火星差點燎到指節也沒有發覺。

這時,萩原研二的右上方忽然伸過來了一只膚色蒼白的手,目標明確地掐滅了那支被主人遺忘的香煙。

“CASTER?想不到警官先生喜歡這個牌子。”來人依舊保持著俯身伸手的姿勢,若有所思地說道。

萩原研二條件反射地扣住了他的手腕,隨後被這個觸感驚得差點松手。

好冰,他腦海中閃過一個不太禮貌的比喻。

就像屍體一樣。

下一秒,萩原研二才反應過來地擡起頭。

他首先看到了一張能稱得上漂亮的臉,但對方寡淡蒼白的唇色和毫無光亮的水紅色眼睛給這張臉增添了更多的病態感,使人忍不住就擔心了起來。

那雙眼睛在他的視線下眨了眨,隨後對方便主動抽出了手腕,往後退了一步,給萩原研二留下了站起身的餘裕。

後者還沒來得及思考這人的形象有什麽問題,猛地就想了起來,這裏是拆彈現場,這個沒見過的人不應該在這裏才對!

等等,其他警員呢?

萩原研二低頭,發覺其他人竟都神不知鬼不覺地倒在了地上,瞬間,他渾身都緊繃了起來,投向闖入者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等一下,你是誰,是你把他們打暈的?”

看起來年紀不大的黑發闖入者表情還是很平靜,似乎完全沒有被萩原研二的態度嚇到。

“初次見面,警官先生。”他稍加思考後,用鄭重的語氣進行了自我介紹,“你可以稱呼我為格蘭蒂。”

好像是覺得介紹了名字後就足夠了,格蘭蒂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覆平淡:“他們不是我打暈的。”

萩原研二的警惕還沒松一點,又聽自稱格蘭蒂的人補充道:“是被我紮了麻醉針。”

……

他一時失語: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區別嗎?

“你……”萩原研二的話剛開頭,不遠處地上的一部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格蘭蒂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禮貌地朝他點點頭:“不接嗎?”

萩原研二的警惕心是不允許他中途分神接電話的,然而見他這副模樣,格蘭蒂居然自己俯身撿起了那部手機,按下接聽和外放鍵。

“萩?你在做什麽啊,怎麽還不把炸.彈拆了?”松田陣平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我那邊可是已經全部解決了的啊。”

糟糕,是小陣平。

萩原研二簡直一個頭兩個大,他實在猜不出來這個格蘭蒂是什麽身份,畢竟看這幅面對他時泰然自若的模樣,就不像是一般罪犯能有的膽子。

也因此,萩原研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回覆幼馴染在電話中的問題。

“hagi?”那邊又喊了一遍。

就在這時,格蘭蒂開口了,他的腔調有一種特殊的韻律,聽著非常具有辨識度:“你好,這位警官,萩先生剛剛準備拆彈了。”

為了和松田陣平的‘這位警官’分清楚,格蘭蒂直接使用了對方稱呼萩原研二時喊的昵稱。

“……你是誰?”松田陣平的聲音警惕地響起。“你可以稱呼我為格蘭蒂。”闖入者再次自我介紹,“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過路人。”

“從裝了炸.彈的大樓裏路過?”萩原研二還是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只聽格蘭蒂沈吟片刻,還是對松田陣平解釋了緣由:“準確來說,是因為我本來準備下去了,路過這一層的時候剛好發現萩先生在炸.彈旁邊抽煙,為了阻止他這麽做,我才會留下來。”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的表情忽然變得驚恐了起來:“不小陣平你聽我解——”

‘啪’

對面的松田陣平一言不發地掛斷了電話。

完、蛋、了!

罪魁禍首格蘭蒂還是那副出現開始就雷打不動的平靜神色,萩原研二甚至能看出點無辜來:“什麽?”

被坑了一把的萩原警官單手捂臉,已經能預見到之後自己被好友暴打的下場了,他整理了一下心情,再度正色看向格蘭蒂,剛張嘴:“所以你……”

歷史再度上演,這次他的話又被打斷了。

打斷他的是格蘭蒂終於變了的臉色,和對方沖過來的動作。

萩原研二眼前不過一晃,再定睛一看,格蘭蒂居然抱起了那個他拆了一半的炸.彈,往外面的走廊上跑去。

這下他的臉色也變了:“等等,你要做什麽!”

對方沒有理他,而是從不知道什麽地方摸出來一把黑漆漆的□□,對準走廊上的落地窗迅速開了幾槍,然後一腳踹碎滿是裂紋的那塊玻璃,將炸.彈丟了出去。

隨後,那枚半空中的炸.彈爆炸了。

萩原研二差點沒站穩摔到地上,等他勉強穩住身體後再擡頭一看,那個奇怪的人已經消失不見。

如果不是走廊上的玻璃窗還碎著,萩原研二都要懷疑那只是他的幻覺了。

然後在又驚又怒的松田陣平沖上來並狠狠給了他一拳後,萩原研二才捂著臉再度確認了這裏是現實。

夢裏的小陣平打人可沒這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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