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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你想勾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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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你想勾引誰?

周六的早上,白亦然以接受課外輔導為由,離開了家裏。

陸震在書房開了個線上視頻會議,結束後走進白亦然的臥室,私自翻找白亦然的物品,企圖尋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書架上整齊擺放著各類書籍和獎杯,陸震翻箱倒櫃,沒有發現任何值得懷疑的東西。

就在陸震最後翻完床頭櫃,坐在床頭笑著感嘆是自己太敏感時,他剛好瞧見了一個壓在枕頭底下的黑色方盒子。

打開來看,裏面是一款男士手表。

商務風格的款式,成熟優雅,不像是白亦然自己會佩戴的。多半是送人,而且是成年男人。

陸震疑心乍起,把垃圾桶也查了一遍。裏面有幾個紙團,還有一張發票。

錢是一周前付的,價值三十萬的定制款男士手表。

近期也沒有什麽紀念節日,陸震28歲的生辰也早就過去了,這塊表應該不是給他準備的。

然然是孤兒,很多年都不和各路親戚來往了,身邊比較親近的男性長輩只有陸震和餘管家。

不對……還有那個音樂老師。

想到這裏,陸震默默咬緊牙齒,一股沒來由的憤怒,硬生生將他的妒火點燃。

陸震將手表塞進盒子裏,放回原位,理智正在被逐漸蠶食。

書房裏,陸震漫不經心地工作,效率比平常降低了許多。

密密麻麻的項目策劃案,看得他眼花繚亂。

他整個上午都在胡思亂想,然然是什麽時候喜歡上那名音樂老師的呢?是出於崇拜心理?

還是說那個男老師覬覦白家的雄厚財力,所以主動勾引純真無辜的然然?

然然才16歲,必須以學業為重,兒女情長什麽的他都不該懂。

更何況對方是個成年男性!還是然然的任課老師!然然怎麽可能會喜歡上一個男人呢?

就算然然的性取向是男人,得到他愛慕之心的,理應是自己才對。

至今為止,他們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八年,沒有人比陸震更了解白亦然,比他對白亦然更好。

論起品貌德行,膽識魄力,陸震絲毫不輸於那個溫文爾雅的音樂老師。

“為什麽要把心交給別的家夥……”

陸震憤恨地捶了一下辦公桌,“總是這麽任性妄為,凈做一些讓我生氣又礙眼的事情。”

該死,他為什麽這麽生氣?

然然正處於青春期,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也很正常。

可陸震越是努力說服自己冷靜下來,他的心情就越煩躁。

只要一想到,然然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

用那雙漂亮的眸子滿含柔情地看向其他男人,或許還會跟對方擁抱接吻,陸震就無法抑制地產生想殺人的念頭。

占有欲的作祟,讓陸震的情緒很不舒坦。

白亦然像是一只被他抓在手掌心裏的風箏,陸震最怕的就是,有朝一日這根風箏線會斷掉。

他親手將白亦然撫養長大,一邊顧及公司,一邊照顧家庭,為白亦然操碎了心。

以前或許是因為責任感和愧疚,但此時此刻,陸震有所頓悟。

白亦然比他生命中任何事物都要重要,是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失去然然,他會生不如死。

中午,白亦然乘坐音樂老師的車回來。

因為鋼琴輔導課要連著上三個小時,白亦然不想麻煩司機等他那麽久,就提前讓司機回去。

白亦然懷裏捧著一束郁金香,高高興興走進客廳。

他把花插進櫃臺上的花瓶裏,一扭頭看到陸震從樓梯上下來了。

“陸叔叔。”白亦然笑得開懷,打過招呼就忙著整理花卉了,不曾察覺到男人眉宇間隱藏著蓄勢待發的暴怒。

“誰送的花?”陸震第一反應,這花是男老師送給白亦然的。

白亦然把郁金香花束的包裝紙疊起來,打算扔垃圾桶,回覆道,“我自己買的,邱老師送我回來的時候剛好經過一家花店。花好看吧?放在這裏正合適。”

白亦然口中的邱老師,便是他們年級新聘請的、年輕帥氣的音樂教師。

“自己買的?”陸震死盯著白亦然彎腰扔垃圾的身影,“你從來都不喜歡這種東西,怎麽會想到買花?去老師家裏做輔導,卻讓司機先回來,整個上午你都是和那個男老師在一起?”

手上沾了一點花瓶裏的水,白亦然拿紙巾擦手,看上去興致缺缺的。

他不明白陸震到底想質問什麽,很費解,“陸叔叔,你今天怎麽感覺奇奇怪怪的?”

“是我奇怪嗎?難道不是因為你偷偷瞞著我,跟那個男老師搞暧昧?”

此話一出,白亦然都震驚了,“你說什麽呢。”

他怎麽可能會和邱老師搞暧昧,對方是他敬重的長輩,而且他喜歡的明明是……

“從什麽時候開始搞上的?”陸震冷笑,一揮手將花瓶打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鮮花混著水被無情地丟在地上,白亦然一言不發地走過去把郁金香一枝枝撿起。

瓷片的邊角鋒利,割傷了他的手。

陸震看到有血滲出來,立馬抓住白亦然的手腕,“起來,讓傭人收拾。”

白亦然賭氣不肯站起來,甩開陸震的手繼續撿。

此舉惹得陸震惱火,他擡腳踩中剩下的花,講話更是不留情面,“然然,我不反對你談戀愛,但你是學生,絕對不可以和老師發生暧昧。”

“老師是你的長輩,但凡懂得一點禮義廉恥,都不應該對自己的長輩抱有非分之想!”

聽到這話,白亦然蹲在地上楞住了。

陸震話裏的意思,像是在警告他,對長輩產生愛情是一種恥辱,是一種病。

那麽他對陸震的愛慕和暗戀,在陸震看來,應該也十分惡心吧。

白亦然面無表情站起來的時候,手指松開了。

鮮花從他掌心滑下,指尖還滴了兩滴血。

“從今天開始,你外出去到任何地方,見到任何人,都必須提前跟我報備。沒有我的同意,你就給我乖乖待在家裏!”

陸震強行從白亦然的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他的聯絡人目錄,把邱老師刪除。

“跟自己學生糾扯不清的老師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我會向學校反映,把這個人辭退。”

白亦然這才表達不滿,“邱老師什麽也沒做,我跟他是清清白白的,你憑什麽辭退他?”

“這都是因為你啊,然然。”

陸震捏緊他的下巴,“小小年紀勾引自己的老師,不知羞恥。我作為你的監護人,有權利管教你。”

為了那點僅剩的自尊心,白亦然忍住沒哭。他推開陸震,跑上樓。

自此以後,陸震對他的掌控欲望越來越強,幾乎到了病態、瘋魔的地步。

嚴加管教的好處,是白亦然不敢再違抗陸震的命令。

但陸震那監視囚犯一樣的做法,也將白亦然對他的好感消磨殆盡。

今後,這個男人就永遠停留在他的“長輩”身份上,就算陸震對他再好,再溫柔,也走不進他的心。

時間回到現在。

陸震壓著沙發上的白亦然,聽他靜靜講述完這段小插曲。

陸震仔細回想,給出的態度卻是一臉迷茫,“我不記得,我說過那些話……”

他緊接著追問,“那你藏在臥室枕頭下的那塊男士手表……”

“是給你的。”白亦然聲音發澀,“我想跟你告白,所以定制了禮物,買了花。但是一直猶豫,不敢跟你說,就把花插起來了。”

“手表呢?”

“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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