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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長相思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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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長相思15

殷思硯此話剛出,陸承聽便咳嗽了兩聲。

殷思硯臉色一變:“得請太醫。”

陸承聽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只是咳了兩聲罷了。”

殷思硯卻有些不安,他想從浴桶中起來,撈陸承聽回王府,卻被陸承聽一把拽了回去,按在了浴桶邊。

原本有些事,一旦開始,是沒有那麽容易結束的。

但今日不同,陸承聽在第三次沒忍住咳出聲後,被殷思硯勒令停了下來。

殷思硯來時,為了趕時間,是騎馬來的,京城內不許策馬,殷思硯是例外。

此時他是不能再帶著陸承聽騎馬回去,只能吩咐李衛派人回去駕馬車過來。

陸承聽被強行熄了火,腦子裏也開始跟著昏昏沈沈,穿著寢衣坐在榻上,有些無精打采地看著殷思硯。

殷思硯看著陸承聽,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親自動手裏三件外三件的給陸承聽套了好幾層衣服。

最後,在王府的馬車趕來時,又將自己的大氅披在陸承聽身上,這才牽著他往樓下走去。

陸承聽穿得實在臃腫,原本亭亭玉立的人兒,此時氣質全無,他對殷思硯道:“王爺,我不冷。”

殷思硯不信:“你肯定是受風寒了,聽話,穿著。”

陸承聽沒法子,只能隨了殷思硯的意,鼓鼓囊囊地跟在他身後。

兩人臨走時跟慧姨打了招呼,慧姨望著兩人的背影,只覺得陸承聽看起來能有殷思硯一個半寬。

不禁有些憂慮,怕陸承聽得不了太久的寵,特意叫住了陸承聽,將他拉到一邊,勸他:“我前兩日都未曾發覺,你竟胖成這樣了。”

陸承聽一楞,沒吭聲。

慧姨道:“去了王府,少吃些,你本就高大,方才我從背後看著,你那體格,都能將成王爺裝進去了,這樣可不行啊。”

陸承聽嘆了口氣,他被大氅之下的兩件夾襖憋得上不來氣,無意解釋,只道:“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慧姨點點頭,看著不遠處蹙著眉頭,等得不太耐煩的殷思硯,催促道:“快去吧,萬事小心,有事兒記得傳消息回來。”

陸承聽點點頭:“好。”

成王府的馬車,是陸承聽意料之中的寬敞奢華。

車內有茶臺,地上鋪著的,是整張白色虎皮,座椅上放了好幾個湯婆子,陸承聽一上馬車,殷思硯便將那湯婆子全塞進了他懷裏:“抱著。”

陸承聽方才在長相思樓裏,的確未覺得冷,現在上了馬車,即便穿得再多,也漸漸開始覺得身上異常發冷。

毫無疑問,是風寒發熱的前兆。

他不理解,問037:【從我掉進湖裏,才兩個時辰,這麽快就病了?】

037嗯了一聲:【你這身子虛。】

陸承聽蹙眉:【多虛?】

037道:【還是前些年傷了,不過這次你放心,跟之前那回不一樣,不會太容易死,你好好養著就行了,就是嬌弱些。】

陸承聽無言,抱著湯婆子,縮進殷思硯懷裏。

殷思硯察覺到他在輕輕發抖,低頭用嘴唇貼了貼陸承聽的額頭,覺得他好像已經開始要發熱了。

他沒跟陸承聽說話,只將人抱緊,對車夫道:“快點兒。”

長相思到成王府的路不算遠,但陸承聽卻在半路上就睡了過去。

殷思硯沒敢吵他,將他抱進臥房,叫人去宮裏請了太醫。

“早些年該是服過什麽藥,體內有餘毒未清,脈象紊亂,得好好調理著。”太醫隔著紗帳給陸承聽把了脈,對殷思硯道。

殷思硯聞言,心裏咯噔一下:“可嚴重?”

太醫沈吟片刻:“此次風寒來勢洶洶,勾起了他體內的餘毒,雖說不至於要了命去,但也得好生養著,一時半刻,怕是難恢覆。”

殷思硯臉色不好看:“治,要什麽藥盡管與本王說,宮中尋不到的,就去藥王谷討。”

殷思硯的性子,宮中無人不知,太醫摸不清殷思硯對這簾子後的人,究竟是何態度,猶豫片刻,試探道:

“王爺,若是您著急,下官還可為其下一劑猛藥,只需三日,便能好起來。”

殷思硯蹙眉:“可有何後遺癥?”

太醫摸了摸胡子:“那肯定是有的,就看王爺......”

他話還沒說完,殷思硯便擡手打斷了他:“那便不急,慢慢治,好好調養,務必讓他恢覆如初。”

太醫聞言,心中驚訝。

成王從長相思包了個花魁的事兒,如今人盡皆知,太醫也不例外。

原還想著興許只是玩玩兒罷了,卻沒想到殷思硯這副模樣,竟像是動了真格的。

他應了聲是,當即為陸承聽配好了藥方,只道他先回去一趟,稍後配好了藥,再送到王府裏來。

殷思硯卻等不及,他覺得太醫年紀大了,來來去去都慢得慌,吩咐了李衛,送太醫回去,拿了藥速速趕回來。

陸承聽也萬萬沒想到,自己只是心血來潮跳了一回湖,便當真病了,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寒冷過去,便開始熱得渾身難受,喉嚨裏幹渴的不像話。

他睜開眼,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殷思硯,開口:“王爺,有水嗎?”

殷思硯見陸承聽醒了,連忙將他從床上扶起來,攬在懷裏,將早就備好的水拿過來,遞到陸承聽嘴邊:“難受嗎?”

陸承聽喝了半碗水潤了潤嗓,靠在他肩上:“不難受。”

殷思硯只是抱著陸承聽,都不用去摸他額頭,便覺得陸承聽身上滾燙,整個人跟火爐似的。

他問:“太醫說你體內餘毒未清,你何時還被下過毒?”

陸承聽搖了搖頭:“並未,只是當年陸家被滅,我大哥為讓我活命,讓我服了假死之藥。”

殷思硯了然,他看著陸承聽因高熱被燒得紅彤彤的臉蛋兒,心疼道:“你莫要害怕,無論如何,本王都會想法子治好你的。”

陸承聽察覺到殷思硯的緊張,有些好笑道:“王爺,我不害怕,倒是您,瞧著慌慌張張的。”

太醫已經說過了,陸承聽這身子,是可以調養回來的。

但殷思硯也不知為何,許是因為自己的病讓那些太醫束手無策過,也或許是因為他自己已經吃了太多太多苦藥湯子,如今卻該發病時還要發病。

他對太醫的信任程度不高,生怕陸承聽出什麽岔子。

他喉結動了動:“長明,你想要什麽?”

陸承聽不知道殷思硯為什麽突然這麽問,他跟殷思硯說過了,要為陸家翻案,殷思硯也答應了。

那殷思硯問的,就肯定是他是否還有些其他訴求。

陸承聽剛想開口跟他說,他有殷思硯就好。

殷思硯便吻了吻他額角,跟他說:“你要什麽都行,陸承聽,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只要你別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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