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9章 長相思9

關燈
第319章 長相思9

陸承聽的鞋,此時正擺在床腳下。

他站在原地沒動,問:“慧姨讓你來的?”

玉琢點了點頭,發現陸承聽沒有向他靠近的意思,又看見陸承聽側頸尚未長好的刀疤,解釋道:“我沒想與你做什麽,就是聽聞你病了,來看看你。”

陸承聽依舊沒動,疏離道:“謝公子掛懷。”

玉琢在原世界線中,雖於他原配的妻子來說,並非是良人,也不是什麽合格的丈夫。

但他對原身一直極好。

原身最後是留了玉琢一命的。

因此陸承聽早便想好,只要玉琢別來上趕著壞他好事,惹他煩,那待他收拾完了玉世安,也可以放玉琢一條生路。

陸承聽不屑於用跟他人糾纏不清,引殷思硯吃醋的方式,來讓殷思硯認清楚自己的心。

因此,他只遠遠站著,與玉琢道:“長明無甚大礙,無需公子掛念,只是如今身子尚未恢覆,恐怕難以招待公子,望公子見諒。”

玉琢是花了錢來的,以陸承聽的身份,他今夜不管做什麽,都是合情合理。

但他並不想討陸承聽的嫌,也不打算強迫他,自顧自在屋裏掃了一圈兒,看見陸承聽擺在床腳的繡鞋,起身走過去,剛彎下腰,不等他碰到那雙繡鞋,陸承聽的房門,便被人從外面一腳踹了開來。

陸承聽側頭看向來人,只見殷思硯怒氣沖沖地出現在門口,大步上前攥住陸承聽的手腕,語氣不善道:“你這就要開始接客了?”

陸承聽面色很平靜,似是對殷思硯的到來絲毫不意外。

他看著殷思硯那張氣急敗壞的臉,淡淡道:“王爺說笑,長明本就是【妓】。”

殷思硯一聽陸承聽這話,心裏就堵得上不來氣。

他松開攥著陸承聽的手,直接走到玉琢面前,提起玉琢的衣領,就給了他一拳。

玉琢沒反應過來,被殷思硯打倒在地,剛要起身,一把劍便懟在了胸膛之上。

“滾出去。”

殷思硯居高臨下地看著玉琢,強忍著怒意,咬牙道。

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玉琢不過是左相家的公子,自己如今雖也在朝中辦差,官職卻不高,對上殷思硯半句話語權都沒有。

他胸口衣襟被殷思硯的劍尖刺穿,感覺到那冰冷長劍觸碰到自己肌膚之上,整個人後背就是一陣發涼。

殷思硯是敢殺了他的。

他嚇得腿腳發軟,後退兩步,從地上爬起來,什麽都沒敢說,只不甘地看了陸承聽一眼,便落荒而逃。

慧姨將玉琢送進陸承聽的臥房之後,原本正在門外招呼客人,誰知,還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迎來了殷思硯這座殺神。

她心中當即咯噔一下,暗道壞事兒了。

殷思硯一來,只看了慧姨一眼,便徑直上了樓。

此時,慧姨站在門外,想著方才殷思硯看她的那一眼,小腿肚子都跟著打顫。

她與陸承聽交換了一個眼神,問陸承聽,這該如何是好。

陸承聽淡淡嘆了口氣,給了慧姨一個眼神,讓她先離開,又上前關住了臥房門。

之後,陸承聽才看著殷思硯的背影,對他福了福身,客套道:“王爺怎麽來了?”

殷思硯回頭看向陸承聽。

縱使知道陸承聽這些天不像是真的病了,但此刻看著陸承聽確實是比前幾日清減了些,心中又開始不是滋味。

他彎腰,撿起陸承聽那雙繡鞋,走到陸承聽面前,蹲下身子,對他道:“擡腳。”

陸承聽垂眸看著殷思硯:“不勞王爺大駕,長明不敢。”

殷思硯便直接伸手握住陸承聽的腳踝,幫他把鞋穿上:“我看你敢得很,這世上有何事是你不敢的?”

陸承聽不吭聲。

他倒也不是故意在玩兒什麽把戲,他只是生氣罷了。

殷思硯劃傷了他,還這麽多天不聞不問,就派了兩個人在他跟前盯著。

【他只是有病而已,又不是不愛你了。】037安慰陸承聽。

陸承聽也知道殷思硯只是有病而已,但他這麽些年被自己的愛人寵慣了,如今再次遇到沒有記憶又難搞的愛人,心情難免不佳。

他什麽都沒說,只在殷思硯站起來看向他的時候,伸手從桌上拿了根簪子,將那一頭青絲挽了起來,將頸間傷疤明晃晃地露在殷思硯面前。

殷思硯擡手,撫上陸承聽那道疤,蹙眉:“本王給你送來的藥呢?”

陸承聽從桌上將那白玉小瓶拿起來,塞進殷思硯懷裏:“長明不敢用。”

殷思硯喉頭一哽:“你是怕我害你,還是怕你這傷口不作疤?”

陸承聽看著殷思硯,語氣疏離道:“長明有自知之明,王爺身份貴重,怎會在意我這等螻蟻,怎會有那閑暇來害我?”

“至於這疤,我本就並非女兒身,如今能留條命在已是不易,何須在意?”

殷思硯從不信世間有什麽一見鐘情。

高門大戶的男人,就算夫妻和睦相敬如賓,也逃不了有幾個小妾通房。

他幼時在宮中長大,什麽腌臜事沒見過,若論情愛,他向來是嗤之以鼻。

過去這麽些年,見過才子佳人無數,他也從未對任何人刮目相看過。

唯獨陸承聽。

就只是見了那麽一面,便親了抱了,輾轉反側,夜不能寐了。

一炷香前,當他聽到自己的人回來報,慧姨將玉琢領進了陸承聽的屋子,殷思硯便徹底坐不住了。

來時路上,他便想著,若是有人膽敢碰陸承聽一下,他必要剁了那人的手腳,將其丟進蛇窟,令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眼下,他又聽著陸承聽用這般語氣,說著這樣的話,到底是繃不住了,一把將陸承聽扯進懷裏:“你不是要報仇嗎,求我,我幫你。”

兩人胸膛相貼,陸承聽在殷思硯看不見的地方揚起唇角,輕聲道:“王爺,您要我,怎麽求您?”

殷思硯沒說話,扯著陸承聽後腦的青絲,吻上了他的唇。

唇齒糾纏間,陸承聽咬破了殷思硯的舌尖。

殷思硯吃痛,向後退去,嘶了一聲:“你咬我?”

陸承聽按著殷思硯的後腦重新吻上他的唇,在他唇縫間,輕舔他傷口處的鐵銹腥甜。

輕輕開口,含糊道:“王爺不講理,分明是你傷我在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