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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殊途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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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殊途9

化龍之事,陸承聽早有所料。

妖族化龍,無異於人族成神。

如此大妖若真想與人族開戰,人類縱使傾盡全力也只能是以卵擊石,無濟於事。

他壓制到此刻,為的就是讓梅思硯看見。

讓梅思硯知道,人族如今還在世上這般蹦跶,無非是因為妖族大度,遵從眾生平等的天道,無意引起戰火和爭端,更無意將人類趕盡殺絕。

普通人族沒有話語權,他們無知無辜,只懂人雲亦雲,只會被當權者蒙蔽雙眼,牽著鼻子走。

真正無恥的跳梁小醜是那些自詡正義卻滿腦子都是權勢利益的捉妖師。

讓梅思硯在知道自己生而為妖時,感到驕傲和慶幸,而不是慌亂無助,惶惶不可終日。

陸承聽帶著梅思硯在鹿溪山的後山海岸上盤旋了一大圈兒,這才將他放回到後山的崖邊。

梅思硯看著幻化回人形的陸承聽,久久說不出話來。

至此他才真的相信,與人族相比,妖族才是天道真正的寵兒。

否則為何千萬年來,無人成神。

而這條黑蟒卻在自己面前,化了龍。

沒有雷劫,沒有災禍伴隨,只有晚風伴月和漫天璀璨的星辰。

陸承聽看著梅思硯癡癡望著自己的傻樣,笑道:“可知我為何來找你了?”

梅思硯搖頭,老實道:“思硯蠢笨,還是不知。”

陸承聽便道:“梅思硯,你是我的福星。”

梅思硯聞言,臉色瞬間漲紅,就連衣襟下的脖頸,都泛起了紅暈。

他又不會說話了。

許久後,才磕磕巴巴道:“我還不知,不知兄長姓名。”

“陸承聽。”陸承聽道。

037也沒想到,這種靈氣濃郁的世界,對陸承聽來說竟如此如魚得水,就這樣說化龍就化了龍。

它無語道:【那你還假扮許少安,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陸承聽卻不這樣覺得:【妖族壽數遠非常人所比,漫漫時光,總要找些樂子來打發才是。】

037無言以對,這不是它的問題,它就算為陸承聽選一只毫無靈氣的笨鳥為載體,陸承聽大概也能在極短的時間裏,把自己變成一只華麗麗的大鳳凰。

沒有什麽比實力本身更具說服力。

此時對梅思硯來說,陸承聽就是真的神祗。

無關種族。

陸承聽說自己是他的福星,這才找上門來。

他們才相識了短短兩日,陸承聽就已經達到了目的,那想必接下來,他也不會再在自己身上浪費時間了。

梅思硯有些難過又有些真心道:“恭喜。”

陸承聽向他道謝:“謝謝。”

梅思硯張了張口,有些艱難地問他:“那你,還能再教我術法嗎?”

陸承聽看著他,擡手捏了捏他的臉,笑道:“我向來知恩圖報,必要讓你越過了這鹿溪山裏那些白胡子老頭去。”

梅思硯被他親昵的舉動惹得心癢癢,得寸進尺道:“你讓我叫你兄長,是一時興起,還是當真?”

這話聽起來有點攀炎附勢,吃裏扒外的嫌疑。

但梅思硯自己也克制不住。

他不知道如果換個妖來在他面前化了龍,他會不會也產生這種慕強,忍不住想要親近的心思。

他只知道,自己雖然和陸承聽人妖殊途,卻就是對他有種難掩的親切。

他想向陸承聽靠近,再靠近。

所幸陸承聽似乎沒想這麽多,只認真道:

“哪來那麽多一時興起,梅思硯,我沒空與你說那些哄人的戲言,但我想要的,並非是兄長的身份。”

梅思硯似懂非懂,心跳快得厲害:“那你想要什麽?”

陸承聽看著他既期待又害怕的神色,就知道梅思硯現在還並不清楚他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捉妖師與妖。

這種會遭人唾棄的關系和背叛人族的背德感,梅思硯大概還需要時間去慢慢消化。

“我想要什麽,你自己想,何時想明白了,何時再來問我。”陸承聽說。

梅思硯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陸承聽話裏的意思。

他想開口直白的詢問,卻被陸承聽制止了:“梅思硯,想好了再說,話出了口,可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037 被陸承聽一系列操作搞得迷惑不已:【你直接告訴他,他也是妖不就好了?】

省著梅思硯在這兒糾結。

陸承聽不想跟037掰扯。

他是有私心的。

他就是要自私地享受那種成為梅思硯的例外,成為他拋棄世俗,拋棄道德,至高無上的,唯一的選擇的感覺。

那些舍不得對方為難的話,都是屁話。

只要梅思硯足夠愛他,那些世俗又能算什麽為難?

陸承聽這一世唯一能容忍梅思硯看重的人,就是撫養他長大的舅父。

而梅思硯的舅父早就知道梅思硯半妖的身份,只是這些年梅思硯都沒覺醒血脈,他舅父心存僥幸以為他只繼承了母親的血脈而已。

等梅思硯自己血脈覺醒,他舅父也怪不得他。

那他與其他妖族相愛,就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

有什麽可為難的?

他陸承聽敢成為梅思硯唯一的選擇,就敢對他負責到底。

至於梅思硯覺醒以後會不會懷疑自己早就知道此事,故意不告訴他,陸承聽暫且不做打算。

知道了又能怎麽樣,無非是鬧兩天脾氣,哄著就是了。

想問的話可以咽回肚子裏。

快要從嗓子眼兒裏跳出來的心臟,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在此刻歸於原位。

梅思硯看著陸承聽那張整個世間都絕無僅有的臉和那冰涼惑人的薄唇,伸手提住陸承聽的衣襟就吻了上去。

他此刻想不到世俗,想不到人妖殊途。

只知道如果今夜他吻不到陸承聽,他必然會後悔的一宿睡不著覺。

陸承聽倒沒想到梅思硯會這麽果斷,只彎了彎眸子,負手站在崖邊,任由梅思硯不得章法的對他做出這種無禮舉止。

梅思硯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有幸當這麽一回登徒子。

他吻著陸承聽冰涼的唇,唇齒交纏間,他想,哪怕是一輩子做不了捉妖師,只要能得到眼前人,此生當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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