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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殊途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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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殊途7

陸承聽擡手,摸了摸梅思硯的腦袋:“夜裏風大,回去吧,早些歇著。”

梅思硯有太多想要問陸承聽的事了。

他一聽陸承聽讓他回去,心下一緊,連忙扯住他的袖口:“能再等等嗎?”

陸承聽看著他,沒將袖口抽回來,問他:“等什麽?”

梅思硯的確有很多想問的事。

但陸承聽這麽一問他,他就不知道該從何開口了。

張了張口,半天一個字兒都沒說出來。

陸承聽發現了梅思硯不善言辭的毛病,也不催促他,耐心道:“慢慢說。”

梅思硯整理了半天自己想說的話,才問:“你明天,還來嗎?”

陸承聽看著他:“來做什麽?”

梅思硯問他:“那你今夜來做什麽?”

陸承聽道:“路過。”

梅思硯失望道:“明天就不能再路過了嗎?”

陸承聽看著他:“你想讓我來?”

梅思硯點頭。

陸承聽眸子一彎:“求我。”

梅思硯這三年早已被怎麽也學不會的術法磨平了棱角,對他來說,只要陸承聽能教會他術法,那拉下臉來求求他又算得了什麽?

他不要臉道:“求你了,明天也路過吧。”

陸承聽不為所動。

梅思硯會意,又重新說了一遍:“求你了,兄長。”

陸承聽這才勉強答應道:“明日亥時,我還在此處。”

梅思硯得到了確切消息,知道明日陸承聽還會再來,這才肯放開他的衣袖:“那明日再見。”

陸承聽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麽,只在梅思硯的註視下,化作片片斑駁光點,消失在了他面前。

梅思硯看著陸承聽消失不見,才發現自己真正想問的問題,還是沒問出來。

比如,他為什麽要救自己,還肯教自己術法。

比如,他為什麽會用人類所用的術法,還比鹿溪山千萬年傳承下來的簡單那麽多?

他轉身往自己住所走去,邊走邊想,突然覺得陸承聽說了謊。

什麽大妖會無緣無故破了結界路過鹿溪山?

他心下一驚,不禁開始懷疑陸承聽是別有目的,而自己搞不好也要成為他達成目的的棋子。

否則為什麽那種級別的大妖,會肯在他一個螻蟻般的人類身上浪費時間?

但任梅思硯如何絞盡腦汁,左思右想,他也沒能想通,自己有什麽好值得陸承聽利用的。

能學會術法的誘惑太大了。

梅思硯決定,走一步看一步,先跟陸承聽周旋,再暗暗打探他來鹿溪山的真正目的。

夜裏,大典結束後,梅旭給梅思硯帶了兩只雞腿回來。

一只紅燒的,一只白斬的。

梅思硯心神不寧地將兩只雞腿啃了個幹幹凈凈,洗漱完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得人事不省。

翌日一大早,梅思硯就接到了一個消息。

師父傳令,讓他跟著新入山弟子重新學習基礎術法。

而他們這一批三年前入山的弟子們,大多數都已經達到了下山歷練的要求,開始準備去接任務了。

如果換做昨日之前,梅思硯必然會因此事難過到夜不能寐,寢食不安。

但如今不一樣了。

梅思硯撿到了寶藏,撿到了自己的金手指。

白日裏學不會的東西,他可以夜裏偷偷學。

梅思硯是有些心眼的,他沒敢將自己學會尋火訣的事告訴任何人。

他昨夜放出的那條火龍,說真的,他覺得比自己的師父之前向他們展示時,放出的火龍還要粗壯兩分。

他覺得自己應該先藏拙。

以免樹大招風,惹來禍端。

梅思硯坦然地接受了現實,告別了一眾拿自己當笑話的同窗們,加入了新入山的一群弟子當中。

陸承聽帶著小艷,跟著許家人踏進授課的學堂時,就看見了坐在最後一排發呆的梅思硯。

小艷湊到陸承聽耳邊,偷偷樂道:“小主人留級了。”

陸承聽噓了一聲,警告小艷:“莫要讓他聽著,惹他生氣。”

小艷吐了吐舌頭,不再做聲。

許少塵在看見梅思硯的瞬間,便知道了梅思硯的身份,正在他糾結,自己是該緩緩圖之,還是該直接示好比較好時,就見陸承聽已經先他一步,直接坐到了梅思硯身邊。

許少塵瞥了陸承聽一眼,只能退而求其次,坐到了梅思硯前排。

小艷便坐到了陸承聽前排,盯著許少塵看。

許少塵看著“許湛”一直盯著自己,不解道:“何事?”

小艷大著嗓門兒道:“大少爺,您牙上有個菜葉兒,好像是昨晚吃的韭菜包子裏的。”

她覺得,讓梅思硯對陸承聽有好感的第一步,可以先從拉踩情敵做起。

讓梅思硯一看見許少塵,就想起韭菜菜葉,和許少塵夜裏睡前不漱口這種惡習。

果然,梅思硯一聽見小艷這話,立刻看了眼許少塵,並下意識將自己的桌子往後挪了挪。

許少塵臉色一僵,咬牙道:“我昨日沒吃韭菜包子。”

小艷震驚:“那是前日的?”

這種事很難說得清,一但被汙蔑到,就像是踩到了狗屎,甩都甩不幹凈。

許少塵臉色更難看了,斥道:“莫要胡言亂語。”

小艷哦了一聲,說了聲對不起,便不再開口了。

陸承聽看向梅思硯,梅思硯跟他對視,禮貌性地頷首。

陸承聽也沖他頷首,客氣道:“師兄早。”

梅思硯一楞:“你怎麽知道我是師兄?”

陸承聽語氣平淡道:“今日早些時候,聽人說起。”

梅思硯見他眼裏無異色,神情也自然,沒有半點兒看笑話和不禮貌的意思,不禁對陸承聽印象好了兩分:“我天賦不好,現在也當不得師兄了。”

陸承聽看著他,認真道:“先入山者為長,師兄就是師兄,天賦並不代表一切,在下倒覺得,交友之事,看的應當是品性才對。”

梅思硯聽著這冠冕堂皇的客氣話,對陸承聽的感觀又好了兩分。

對他抱了抱拳,自報家門:“梅思硯。”

陸承聽回禮:“梅師兄,在下許少安。”

許少塵看著三言兩語就跟梅思硯搭上了話的“許少安”,心中冷笑一聲。

許少安什麽秉性,慣會裝模作樣,也配談品性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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