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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九千歲是假太監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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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九千歲是假太監28

沈思硯在連續不眠不休了幾個晚上後,今夜總算是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他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見了這些年來許多被自己斬於劍下的人。

後來那些面孔都變成了陸承聽。

他驚懼萬分,想要睜開眼,卻又陷入下一個夢境。

入目滿是紅綢喜字,萬人空巷,鑼鼓喧天,他被鎖在牢籠裏,看著陸承聽騎著高頭大馬,去踢新夫人的轎門。

他想看新夫人到底是誰,視線卻被其頭上鮮紅的蓋頭遮掩。

他心中一陣絞痛,手腳發麻,頭暈目眩,甚至覺得有什麽東西在一下下擠壓著他的胃,讓他想吐又吐不出來。

夢裏的窒息感代入了現實。

沈思硯猛地從床上驚醒,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一擡眸卻看見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坐在自己床邊。

沈思硯癡癡看著陸承聽,冰雪寒天的夜晚出了一頭的冷汗。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還沒醒過來。

沈思硯不敢碰陸承聽,只能擡手去捏自己手臂上的傷口,以證明自己是否還在做夢,卻被陸承聽溫熱的大手按住了手腕。

“沈思硯,你就是這般照顧你自己的。”

沈思硯聽見陸承聽的聲音,眼淚瞬間便從眼眶裏流了出來。

他咬著唇,一言不發,任由淚水模糊了雙眼。

許久後,才顫著聲音,哽咽道:“你抱抱我。”

陸承聽沒動。

沈思硯便抓著他那只按在自己手腕的手,祈求道:“求你,抱抱我。”

陸承聽一把將沈思硯扯進懷裏,緊緊抱住他:“認錯。”

沈思硯三十年來未曾離開過眼眶的淚水,在此刻徹底決堤。

他說:“我錯了,殿下。”

陸承聽放開沈思硯,一把扯開他身上的衣服,將人按倒在床上。

沈思硯滿臉淚水,推著陸承聽胸膛:“軍中條件艱苦,我不幹凈。”

“不準反抗。”陸承聽不在意,他捏著沈思硯的下顎,不容他拒絕。

他低頭吻著沈思硯臉上的淚水,輕聲道:“我的寶貝,什麽時候都最幹凈。”

———————————

待熱浪散盡,只剩餘溫時,沈思硯再次聽見陸承聽問他:“沈思硯,你想要什麽?”

沈思硯如今才算真正明白了陸承聽想得到的答案。

他抱緊了陸承聽,對他說:“我要你,只要你。”

當晚,沈思硯終於睡了近段時間以來,最踏實的一覺。

陸承聽在黑暗中看著沈思硯疲憊的睡顏,和手臂上猙獰的傷口,只覺得揪心的難受。

【你為什麽不早點來?】037也忍不住心疼。

陸承聽懷裏抱著沈思硯:【我要讓他長記性。】

還要讓沈思硯認清楚,他要的究竟是什麽。

037說的沒錯,陸承聽大多數時候的行為,都很戀愛腦。

但這並不妨礙,他在愛沈思硯的同時,也保持著該有的清醒。

他敢付出,也敢討要回報。

人若是長期處於身體和精神都緊繃的狀態下,一旦突然放松下來,就很容易生病。

沈思硯在天亮之前,發起了高熱。

陸承聽馬不停蹄的趕了半個月的路,難免疲憊,迷迷糊糊昏睡間,覺得自己懷裏像是抱了個火爐。

他睜開眼,用嘴唇試了試沈思硯額頭上的溫度,心立刻就沈了下去。

他輕輕在沈思硯耳邊喚道:“阿硯。”

沈思硯沒應聲,面色帶著幾分不健康的潮紅,往陸承聽懷裏縮了縮。

陸承聽輕輕將手臂從沈思硯身下抽出來,下床走到營帳門口,掀起營帳門簾的一角,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砸向小李子的屁股。

小李子坐在小木凳上,面對著暖洋洋的火堆昏昏欲睡。

他努力用兩根手指扒拉著自己的眼皮,強迫自己不能睡。

可惜收效甚微,在險些一頭紮進火堆裏之前,被人偷襲了屁股,猛地站起身回頭看向主帥營帳。

營帳裏伸出一只手,對他勾了勾手指。

小李子連忙跑過去,掀開營帳剛一進去,就撞上了陸承聽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小李子倒吸一口冷氣,用氣聲道:“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子!”

陸承聽看著他:“不必每次見到我都結巴。”

小李子驚訝:“您怎麽來了?!”

陸承聽沒向他解釋,只道:“掌印病了,打些熱水進來。”

小李子臉色一變:“病了?!”

陸承聽嗯了一聲:“莫要廢話,趕快去。”

小李子便連忙轉身跑出去。

片刻後,端著盆熱水,和洗幹凈晾在外面,凍的邦邦硬的面巾跑進來:“殿下可用奴才幫忙?”

陸承聽擺擺手,遞給小李子一頁紙:“不必,出去吧,讓隨軍的醫官按這個藥方,煎了藥送過來。”

小李子不太放心:“殿下這方子靠譜嗎?”

陸承聽看著他:“吃壞了我給掌印陪葬。”

小李子這才哦了一聲,跑去抓藥。

沈思硯情況很不好,憂思過重,受了傷,又著了風寒,整個人幾乎呈半昏迷狀態,陸承聽喊了他幾次,都沒能將人叫醒。

但他睡又似乎睡得極不踏實,時不時就會發出一陣低低的嗚咽聲,腿腳也總在痙攣,藥也餵不進去。

小李子急壞了,在營帳內打轉轉:“這可如何是好?”

軍中條件艱苦,沈思硯若病重了,連幾樣好藥材都找不出來,如今又在戰亂中,敵軍隨時可能突襲。

今日又是除夕,若沈思硯不露面,又該如何安撫軍心,鼓舞士氣?

陸承聽端著藥碗,一手將沈思硯托起來抱進懷裏,將藥含入口中,再低頭去餵沈思硯。

小李子頭一回看見倆男子接吻。

其中一方還是自家掌印。

便是早知陸承聽與沈思硯之間關系匪淺,也忍不住面部肌肉一陣抽搐。

陸承聽無視了小李子的存在,給沈思硯餵完了藥,扶著他躺好,然後脫掉自己身上的外衫,拿起床腳處主帥的騎裝,套在自己身上。

束好發,戴了沈思硯的發冠,對小李子道:“掌印痊愈之前,孤就是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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