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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九千歲是假太監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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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九千歲是假太監24

陸政延離開後,陸承聽伸了伸腿腳,將縮了寸許的骨骼舒展開來,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037為他鼓掌:【完美收官。】

陸承聽卻幽幽道:【錯失良機。】

037一聽就知道陸承聽說的良機指什麽。

陸政延算計東嶺的事,是陰溝裏不可告人的事。

他為了見陸承聽,特意屏退了左右,只讓他的人守在蘭因寺門外。

這種時候,以陸承聽的性子,應當是直接親自動手,斬草除根,才算穩妥又暢快。

但他現在卻要繞出山路十八彎,讓長樂郡主做這把刀,替他手刃陸政延,心裏別提多憋屈了。

但037也沒辦法:【規定第二條,法律條款不嚴謹,或專制封建的世界,血緣至親不可殺,功德無量者不可殺。】

【你若親手殺了陸政延,一來算違規,二來損陰德。】

【再者,你現在這身子也不能再超負荷了,陸政延人垃圾,但是武功還湊合,你要再動兩回內力,怕是就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陸承聽撚了撚指尖:【傻逼規定。】

自此事之後,一連七日,長樂郡主都沒再出現在沈思硯面前。

沈思硯到底還是沒忍住問了陸承聽:“那蘭因寺的住持,算的究竟準是不準?”

他那日前去,一來,是為了刻意引誘長樂郡主上套,二來,他也確實想求支簽。

沈思硯抽到的那支簽乃上上大吉。

是謂鳳凰於飛,和鳴鏘鏘。

寓意極好。

他回來就將那支簽,偷偷供了起來。

其實陸承聽也不知道蘭因寺的簽究竟準不準,而那住持又是不是真有幾分本事。

因為他在早些時候,匿名為蘭因寺供奉了一大筆香火,並簽了契,年後為蘭因寺重修寺廟,再為佛祖塑金身。

唯一的要求,就是讓住持照本宣科,將他安排好的話,一字不差的背給長樂郡主聽。

但實際上,命途一道,除非天災,其他的總能事在人為。

即便長樂郡主原本的姻緣並非此解,他也自會憑一己之力讓他為長樂定下的命數成真。

可陸承聽此刻看著沈思硯眼巴巴看著自己的模樣,卻不會說出任何一句違背他心意的話來。

他將沈思硯抱進懷裏,斬釘截鐵道:“自然是準的。”

陸承聽說什麽,沈思硯便信什麽。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連殺起人來,都喜氣洋洋的。

而陸承聽也在朝堂之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即興做出了幾篇令人驚嘆的策論之後,正式走上了朝堂。

“他這是厚積薄發,大器晚成。”

皇帝私下裏對沈思硯道,語氣中滿是欣慰。

沈思硯垂眸,抿了抿差點兒就要翹起來的嘴角,應和道:“皇上說的是。”

皇上看著沈思硯:“聽聞掌印,近段時間,與太子來往頗多,關系似乎不錯。”

沈思硯聞言,心中一驚,腦子裏開始飛速運轉。

陸承聽與他日日見面都是在晚上,這宮裏縱使臥虎藏龍,也應該沒有能逃開陸承聽的眼睛,跟蹤住他的人。

那問題,應當就是出在他們來回送禮這件事上了。

沈思硯面上無半分破綻,語氣波瀾不驚道:“太子與長樂郡主婚事在即,司禮監掌皇家婚喪嫁娶,郡主這些時日也常來。”

他沒說太子和郡主都是去做什麽。

皇帝知道自己給了沈思硯至高的權利,他這些兒子,若能趁此機會與沈思硯交好,自是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他警告沈思硯:“掌印還需恪守本心才是。”

沈思硯低頭:“還請皇上放心,奴才知道誰才是自己的主子。”

老虎永遠是老虎。

即便是垂暮之年,又渾渾噩噩許久,只要它肯張口,利齒依然能穿透狐貍的喉嚨。

皇帝盯著沈思硯看了許久,直到沈思硯脊背發涼,才移開了目光。

“如今太子入了朝堂,還需掌印多多幫襯才是。”

沈思硯順從:“諾。”

這邊,陸承聽愛情事業雙豐收,另一邊,陸政延所謀之事卻件件功敗垂成,讓他進退維谷。

欽天監之前選納吉的日子時,就來來回回算了許久,也沒算出個所以然。

後夜觀天象,直接否決了陸承聽和長樂郡主之間的婚事,說是無論如何,無論以那種方式,結果都是大兇。

若一意孤行非要將這兩人撮合在一起,恐危急大庸的江山社稷。

皇帝皇後均是無奈,讓欽天監再測,卻測出長樂與五皇子陸政延倒是天作之合。

這讓皇帝越想越起疑,總覺得這一切是陸政延收買了欽天監,為了將東嶺納入麾下的陰謀。

但他徹查卻又查不出半點證據。

秉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原則,皇帝到底是暫時取消了長樂和陸承聽之間的婚約。

並隨意尋了個由頭,將陸政延禁足了半個月。

皇帝的猜測其實不無道理,有些事,只需看最後的受益人是誰,用不著證據,就能知道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

而事實上,對陸政延來說,如果長樂能與他結親,的確是好事。

他本就與東嶺有所勾結,眼下如果能娶了長樂,可謂錦上添花。

可惜陸承聽連這點兒短暫的快樂都不肯給他。

“徐姑娘有孕了,此事你可知曉?”沈思硯問陸承聽。

他總覺得這事兒與陸承聽脫不開幹系。

陸承聽此時正齜牙咧嘴的喝著沈思硯四處托人尋來的補藥。

他被苦的打了個激靈,連忙俯下身子,伸出舌頭去舔沈思硯露在寢衣外的大腿。

沈思硯也打了個激靈,伸手撓撓陸承聽的下巴:“莫要舔我,怎麽跟貓兒似的。”

他從小幾上端來蜜餞塞進陸承聽嘴裏:“問你話呢。”

陸承聽含著蜜餞,把那苦藥湯子放到一邊,又把手伸進沈思硯衣襟,將臉埋進沈思硯胸膛,才道:“我一不小心,換了她的避子湯。”

沈思硯嘖了一聲:“好一個一不小心。”

“現在那徐姑娘非要五殿下娶她做正妃,說不然就要去告禦狀,說五殿下強迫於她,要鬧得人盡皆知。”

陸承聽把沈思硯按倒,鉆進他懷裏,讓他抱著自己,閉著眼:“掌印莫要將心思放在那種潑婦身上。”

“五皇兄當真是命苦,不像掌印這般有福氣,有我這樣善解人意,又體貼溫柔,還不會大肚子的偷晴對象。”

沈思硯笑著吻他額頭:“太子打算與我偷到何時?”

他說這話時,心中不免帶了絲難言的酸澀。

以陸承聽的手段和才能,繼位是遲早的事。

他做不了後位,待陸承聽做了皇帝,就算他可以將自己擺在明面上,讓全天下知道他沈思硯是當今皇上榻上之人。

他也依舊難有一個像樣的名分。

這“偷”字,搞不好,怕真是要用一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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