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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九千歲是假太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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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九千歲是假太監2

陸承聽是嫡子,但並非長子。

如今的皇後也並非元後,而是元後病故後,皇帝另娶的繼後,是元後的親侄女,年紀小,入宮前也是皇城出了名的才女。

當年跟隨元後入宮,一眼就被皇帝惦記上了。

繼後拿捏人的手段了得,如今一晃快二十年過去,依舊深得帝心。

也幸得元後無子,讓她輕而易舉繞過那些個比陸承聽年長的庶皇子,將排行老七的陸承聽送上了太子之位。

皇後受寵,皇帝對陸承聽這個嫡子自然是有幾分真心和偏愛的。

他瞪了陸承聽一眼,責怪道:“混賬東西,如今都學會強搶民女了?”

陸承聽面色如常,淡淡道:“兒臣冤枉。”

“冤枉?”皇帝反問。

陸承聽也不多解釋,只道:“戲言而已,誰知徐小姐竟一時當了真。”

“若非今日恰巧聽說,兒臣早已將這事兒忘得一幹二凈。”

他目光轉向徐尚書,似笑非笑道:“倒是徐小姐,當真是女中豪傑,性烈如火,巾幗不讓須眉,看不上孤便罷了,還非要以死明志。”

“何必呢?孤又不曾逼迫於她。”

他立在殿前,言語間姿態慵懶隨意,看著皇帝的眼神乖巧又無辜。

可側頭看向徐尚書的時,目光中卻是毫不掩飾的玩味和惡意。

而這一幕,恰巧被沈思硯收入眼底,他眉梢輕挑,低下頭喝了口茶,並不言語。

徐尚書當即臉色就更難看了。

什麽叫不曾逼迫?

仗著當時在場的宮人沒人敢說實話,便在此推卸責任,顛倒黑白,簡直無賴。

皇帝看著陸承聽:“當真?”

陸承聽垂眸:“兒臣向來不近女色,父皇是知道的。”

此言一出,皇帝還沒說話,沈思硯卻當即笑出了聲。

陸承聽側過頭來看了沈思硯一眼,一副完全不知道沈思硯在笑什麽的神情,七分嚴肅,三分疑惑。

沈思硯一手支著下巴,一手端著茶盞,薄唇輕啟,敷衍道:“殿下恕罪,奴才失禮了。”

徐尚書無言,他娘的陸承聽不近女色,是他不想近嗎?

那是他有病,不能近!

這話他也好意思說出口。

此事當朝人人皆知,卻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誰也不敢就太子過去身體有所虧欠一事做文章。

而皇帝,一提這事兒,就覺得自己的孩子很可憐。

眼下陸承聽都說了只是開了個玩笑,是徐家嫡女自己不知好歹,非要尋死覓活,怪的了誰?

而且陸承聽話中那一句“她看不上孤便罷了”,更讓皇帝火大。

一國皇帝的親兒子,這徐大小姐都敢看不上,她還想要如何?

這不分明就是在說,她瞧不上皇室,不屑入宮嗎?

徐尚書原本是聽了五皇子的話,這才急急趕來告狀。

要是以陸承聽之前總在皇上面前賣乖討好的模樣,今日必然會一來就認錯,那他也好借機要皇上懲治陸承聽一二。

少說禁足幾日,順順五皇子的心。

可眼下三言兩句間,陸承聽將局勢調轉了過來,徐尚書看著皇帝陰沈的臉色,突然便後悔了起來。

草率了。

殿內氣氛變得沈重,就在皇帝準備將矛頭對準徐尚書時,一直保持沈默看著熱鬧的沈思硯開了口。

“太子年歲尚小,言語間偶爾失了分寸,這很正常。”

他看向皇帝:“不如罰太子半年俸祿,讓他長長記性便是。”

沈思硯說完,也不管皇帝答不答應,陸承聽又作何想,直接對徐尚書道:

“徐大人有空在這裏耽誤功夫,不如回去看看令嫒,現下可好些了。”

徐尚書差點兒死了女兒,結果始作俑者就僅被罰了半年俸祿,他雖心有不甘,但此時也只好順著臺階往下下。

起身咬著牙謝過皇帝和掌印,匆匆退下。

一場鬧劇就這樣雷聲大雨點小,不疼不癢地收了場。

“掌印不怕太子日後尋您麻煩嗎?”

跟隨著沈思硯的小太監問道。

徐尚書這一狀告的算是明面上就得罪了陸承聽。

如果今天沈思硯不插這一嘴,任由陸承聽借題發揮,給皇帝洗腦,皇帝搞不好真會是非不分狠狠敲打徐尚書一番。

但沈思硯卻為徐尚書解了圍,還罰了陸承聽的俸。

沈思硯無所謂道:“那又如何?”

尋他麻煩能如何,陸承聽那小兔崽子向來不把他放在眼裏,他也不介意陪他玩玩兒。

此前他並未和這位太子殿下打過交道,如今看來,陸承聽倒也並非像傳言那般,是個不學無術的酒囊飯袋。

正好可以讓他閑來無事,打發打發這宮中漫長又無趣的時光。

而陸承聽也果然沒讓他失望,當日傍晚時,就親自上了司禮監的門。

“掌印身居高位,倒是節儉。”

陸承聽看著沈思硯花廳裏沒什麽獨到之處的擺設道。

沈思硯並不以主人身份自居,這皇宮是陸家的皇宮。

他主動坐到陸承聽下首位,親自為他斟茶倒水:“太子說笑了,奴才居的算哪門子高位,一介閹人罷了。”

陸承聽不置可否,淺琥珀色的眸子望著沈思硯:“今日在殿前,我說我不近女色,掌印笑什麽?”

沈思硯從前並未這麽近距離的看過陸承聽。

如今這一看,才不得不感慨,不怪這皇城中,宮殿裏,無數女子都對陸承聽芳心暗許。

即便是他,也覺得這副皮囊,比這皇城中任何一處風景都要來的賞心悅目。

“殿下恕罪,我並非在笑殿下,只是恰巧想起今日出門前的一樁趣事。”沈思硯說。

這話顯然是他在為自己找臺階下的說辭。

換任何一個人在這兒,都定然不會再揪著這件事不放。

除了陸承聽。

“什麽趣事,說來聽聽。”他語氣很認真,好像真的很感興趣。

沈思硯一楞,看出來陸承聽在故意拆穿他,垂眸喝了口茶:“現在忘了。”

陸承聽卻笑出了聲,揚著嘴角對沈思硯道:“掌印說話當真有趣。”

沈思硯瞥了他一眼,不悅道:“哪裏有趣?”

陸承聽沒回答,只道:“掌印誤會我了,我今日所說並非虛言,我確實不好女色。”

沈思硯沒想到陸承聽會跟他解釋這麽一句,一時分辨不出陸承聽話裏的含義。

不明白他這麽說的意思,是想說他潔身自好,還是在暗示自己,他有斷袖之癖。

於是沈思硯選擇了保持沈默。

沈思硯不說話,陸承聽便也不再說話。

兩人就坐在花廳裏,默默喝茶。

待天色漸晚,月亮逐漸從天邊爬上來,陸承聽才起身告辭。

沈思硯親自送他,臨出門前,陸承聽回過頭來,低垂著眼瞼,盯著沈思硯的眸子。

“你想要什麽?”

沈思硯今晚就沒搞明白陸承聽來這一趟的用意。

既不像興師問罪,也不像有意要與他交好。

他直視陸承聽許久,片刻後,垂下眸輕聲道:“我想要這大庸朝春秋萬代,長盛不衰。”

陸承聽嗤笑一聲,顯然沒信沈思硯這虛情假意的漂亮話,他嘖了一聲:“掌印說話果然有趣。”

說罷,也不在意沈思硯會作何想,轉身踏出了司禮監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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