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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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呆了兩天後,蘇燁收拾了一下自己,準備北京的總公司之旅,這是自己的一個機會,蘇燁看得出來,這是自家老板在為自己攢經驗,還有這也是她為總公司介紹自己,只要自己表現得好,就能提幹了,這就意味著,假期不用去賺外快了,自己的房貸就有保證了,生活如此美好,絕對不能讓一個趙鋮陽就毀了自己以後的路!

經過趙鋮陽這次的威脅,蘇燁知道,自己不能再瞞著兩位老人了,自從自己離婚後,就一直以趙鋮陽工作忙和自己學業忙為由,一再的欺騙父母,拒絕了和兩位老人見面。說實在的,哪一方面都是對兩位老人的傷害,可是女兒不在身邊承歡膝下是更大的罪過吧!這次的出差不光是自己工作的轉折點,還是自己生命的新起點。

當自己站在熟悉的單元門兒前,突然忘記了怎麽敲門,果然就像父親說的一樣,蘇燁依稀記得父親指著棋盤告訴自己,一步錯步步錯,在自己做決定時一定要謹慎再謹慎,不要做叫自己後悔的事,可是,女兒沒能做到,被名為青春的幻象蒙了眼,又被事實擊破了所有的夢。

最終自己還是敲開了那扇門。

父親還帶著他的那副近視鏡,看向來人,微瞇了眼,見到是蘇燁顯然吃了一驚,“小燁!”聲音帶著顫抖,一把拉住了自己,先把自己按在沙發上,沖陽臺喊道:“快快,快進來,我說,快看誰回來了!”

蘇燁不禁笑了起來,果然,在爸爸的口裏自己的媽媽還是那個老稱呼——我說。自己以前還向老爸強烈的要求了母親的人權,父親只是改了三天就堅持不下去了,現在還是這個稱呼,估計一輩子都變不了了。

媽媽從陽臺走來,袖子還摞在臂彎處,想必剛剛在晾衣服吧,看著媽媽美麗的面孔已經有些許的皺紋,蘇燁不由的有些心酸,自己的決定是對的,難道就為了隱瞞自己的這點兒事兒就要遠離自己的父母嗎?真的等到“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的地步再後悔嗎?

“媽。”意外的自己的聲音竟然有些沙啞。

“怎麽突然回來了,也不說一聲兒,家裏沒什麽菜了,怎麽給你做好吃的……”說著說著,母親竟然抽噎了起來。

父親慌手忙腳的把妻子摟進懷裏,輕拍著:“哎呀,你哭什麽呀,女兒回來了,該高興不是,你可真是的。”責怪的語氣,卻帶著最溫柔的眼神。

蘇燁竟然有些嫉妒了,自己想要的就是這樣的生活,夫妻之間互相關心,平淡卻不乏味。

父親的長相很平凡,而蘇媽媽是有名的大美女,自己曾和媽媽開玩笑說到過,怎麽當初選擇了爸爸,媽媽竟然用很嚴肅的語氣告訴自己:“自己的另一半不一定又高又帥,一定要幹幹凈凈的。”的確是,父親身上的那份儒雅的氣質,讓很多人都移不開眼睛。

“媽媽,你不要麻煩了,簡單點兒的就行,我想和你們多呆一會兒。”

在飯桌上,蘇媽媽一個勁兒的給蘇燁夾菜,要不就停下來看著蘇燁吃,“小燁,多吃些,好久沒吃北方的菜了吧,多吃些。”

母親溫暖的手輕輕地撫摸過蘇燁的發絲,輕柔的就像是小時候她為自己擦幹凈嘴邊的牛奶印兒一樣,鹹澀的眼淚就下來了,從開始的小聲兒抽泣到後來的嚎啕大哭,母親把自己抱在懷裏,撫摸的手始終沒有停下來,直到美瞳被自己的眼淚沖了下來,母親輕柔的為自己摘下隱形眼鏡,然後捧著自己的臉,額頭對著額頭,直視著自己,“我的小燁受了委屈了,媽媽知道,小燁乖,在媽媽這裏就哭吧,恩?”

自己錯了,原來全世界只有兩個人敢這樣看著自己,再沒其他人。

直到懷裏的顫抖漸漸平息了,蘇媽媽才開了口:“你和趙鋮陽是不是發生了什麽?”看著蘇燁因為吃驚而睜大的雙眼,蘇媽媽笑了,“你當你媽媽是傻的呀,你快三年沒回家,說是忙,可是卻不給我們地址,這不是分明躲著我們嗎?你倒是經常來電話,趙鋮陽就像人間蒸發一樣,誰會猜不到?”

蘇燁還微微的有些哽咽,“我……恩……我們……恩……離婚了。”蘇燁看到媽媽沒有作聲,知道是讓自己接著說下去,“我……還在那裏買了房……我要自己活下去。”

“無論你做什麽決定,你都要記著,你還有你媽媽在,她永遠都不會不管你,明白嗎?”

“恩……恩。”

“錢有問題嗎?用不用我給你一些?”

“我這次來就是出差……恩……我能養活自己了。”

“你的是你的,出門在外沒錢怎麽行,不要讓自己過的緊緊巴巴的,一個小姑娘,要多花些錢在打扮自己身上,媽媽給你一張銀行卡,裏面有十萬,你先花著,不夠再找我要,行不行?媽媽知道你好強,但是媽媽的錢要收著,明白了嗎?”

“恩……恩,謝謝媽。”

蘇燁洗完澡,在客廳裏擦著頭發,直到這時蘇燁才感覺到自己踏實的踩在了地上。

第二天,站在氣派的辦公室內,蘇燁有一些微緊張,對面坐著一個妝容精致的婦人,看不出她的實際年齡,婦人對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坐吧。”

蘇燁選了靠近的那個白色真皮沙發,這個位置讓她既不顯弱勢又做出了正合適的低姿態狀態。

任雪微瞇了眼,這個孩子是個人物!

“按道理來說,坐在我面前的最少應該是工齡有十年的員工,可是你,三年都沒有做滿吧。”

“是的,盡管我有不足,可是我會努力的。”

“呵……你放心,能被鳳紅姐介紹來的都是人物,我姓任,叫我任董就行,你這麽聰明,不會想不到鳳紅姐叫你來的目的吧。”

“知道。”

“那好,說來聽聽。”

“她想要個繼承人。”

“你倒是大言不慚,你有什麽資本覺得一個剛剛踏入社會三年的黃毛丫頭能繼承她的位置。”

“是,我是經驗少的可憐,但是王總既然認定我,就有我的過人之處,而且……基礎已經夠牢固了,外面有更廣闊的空間,心急的不是王總而是您吧?”

“很久沒人能這麽和我說話了,你夠膽量。”任雪帶著威脅的口吻,可是臉上卻透著欣喜。

“我就是初生牛犢,不懂事,有不禮貌的地方,還請您諒解。”蘇燁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把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子就撥了回來。

任雪心裏更加喜歡這孩子了,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呀,自己剛諷刺了她年紀小,就以這為借口還了回來,順著自己的話自降了一輩兒,顯得謙卑,可細聽起來還有些微微的諷刺在裏面。

“你今年二十五了?”

“啊……沒差幾天就二十六了。”蘇燁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麽年輕就已經碩士畢業了,不簡單,其實我不讚成聘用本科以上的人員,我覺得讀書讀多了的人腦子都有一些死性,再說,學校那個地方,你也不是不知道,到處都蒙上了一層羅曼蒂克的面紗,待的時間越長,越有一些不符實際的猜想,還不如回去教書的好。”

“請您放心,我不是那種人,那種幻想……我早就不抱著了。”當趙鋮陽想自己提出離婚後,自己的世界觀就發生了變化,什麽校園純愛,就是一個狗屁,什麽真愛無敵,就是一灘狗屎,蘇燁拋棄了一切天真。

“這就好,我們來談談,這次我們的目的,和對你的打算。”

蘇燁又重新坐下,直視著任雪。

任雪接著說道:“的確我有撤到海外的打算,國外的公司需要我,我打算把鳳紅姐接到北京,讓她主持這裏的大事,本來想讓鳳紅姐在那裏安心養老的,沒想到還是要麻煩她,而你就來接替她的位子,你是個人才,這是對你的信任,也是鍛煉。”

“可是任董,您沒有想過我的地位嗎?就像您說的,我就是一個新人,恐怕服不了眾吧。”

“這個你放心,你先當新董事的秘書好了,你要幫幫你的新老板,讓他收收心,你也好在他手底下幹事,準確來說就是他是表面上的老板,你才是幕後的王,懂?”

新董事?收收心?蘇燁有一些不好的預感,“請問,新董事是?”

“我兒子,大學畢業快一年多了,想讓他提前接觸一下公司事務,你們是同齡人,容易接觸,我自己的兒子就不會有人說閑話了,就這樣。”

就哪樣兒呀!蘇燁明白了,就是讓自己看孩子去了,欲哭無淚,現在後悔還來不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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