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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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初雪
羅單帶路，他們一路往牢獄深處走，直到羅單停住腳步。
”鄧玨！”程也安忙看過去，急急喊了一聲，只看見陰冷潮濕的牢房裏，一個黑影蜷縮在角落裏，聽見聲音卻沒有一點反應，像是死了一般。
程也安頓時心跳如鼓，怒道：“快點開門！”
獄卒忙解開鎖，程也安忙沖進去，蹲到那黑影面前，伸手想去撩開那人嘈亂的頭發，又忽然不忍，只小心翼翼地輕聲喊道：“鄧玨，是我來了……”
那人似反應遲鈍，半晌才緩緩擡頭，囔囔著一句：“安姐兒？”
那人擡頭，面容消瘦如骨，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那雙最是清澈明亮的眼睛，如今卻沒有一點光明，像是燭火熄滅了一般，只剩一片黑寂。
程也安的眼睛瞬間紅了：“鄧玨，別怕，安姐兒帶你回家。”
程也安說完，心中悲憤交加，難以遏制，忽然起身拔劍朝羅單而去，“羅單！我要你償命！”
羅單始料未及，往後躲閃，在狹小的牢房裏，程也安步步緊逼，等羅單終於尋到空隙去伸手拔刀時，魏元景隨即撿起一個小石頭擲出打到羅單手腕，羅單吃痛，來不及躲開，被程也安一劍砍傷手臂。
羅單立即怒道：“庭安郡主謀殺通州軍主帥，莫不是和鄧玨狼狽為奸！企圖通敵賣國？！”
“你還敢信口雌黃！！”程也安一劍直沖羅單命門。
魏元景立即快步上前，一腳踢到羅單的腿窩，羅單剛想往後躲避程也安的劍，卻被這一腳踢的直生生地臉朝地摔了下去。
“砰”地一聲，塵土飛揚，燭火也被蕩起的風吹滅了一根。
魏元景靠近程也安道：“先別急，救治鄧玨要緊。”
對視間，程也安明白魏元景的意思，這個羅單現在還是朝廷官員，不可隨意殺之，等叛亂之事解決後，必然會讓羅單付出代價。
程也安忍了忍，把劍收了起來，羅單已叢地上爬了起來，臉上一片紅腫，此時正惡狠狠地看著程也安。
“庭安郡主，不要以為成王殿下護著你，我就不敢對你動手！！”
程也安勾唇冷笑一聲：“你弄錯了，是成王殿下護著你，否則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羅單，你記住，咱們的賬沒完！！”
程也安轉身去扶鄧玨，吳通立即上前把鄧玨扶到自己背上，要把人帶出牢中。
羅單擡腳想去阻攔，魏元景擋住羅單道：“羅將軍，做事不要太絕。若鄧大人出事，陛下過問，羅將軍該如何回答？”
現在大事未成，陛下依然掌握大權，若陛下要審問，發現人死在自己手裏，自己的確無法交代。羅單再不甘也只能認了。
軍營中，魏元景坐在上座看擺放在案幾上的通州地圖，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羅將軍，還請立即把城墻上掛的百姓屍體取下，好生安葬。”
羅單卻道：“不可，此乃震懾叛軍所用，更是鼓舞我軍人心，屆時可將叛軍一網打盡。可如今取下，那便是前功盡棄！”
魏元景握緊拳頭，擡眸看向羅單：“羅將軍，自古兩軍對壘，死傷無數，乃是常事，可輸贏不僅是你生我死那般簡單，有時候收服人心，化敵為友，才是正道。”
羅單蹙眉道：“成王殿下是何意？”
魏元景道：“給我五天時間，五天內，便可收服叛軍。若我敗了，則一切聽從羅將軍的指令。”
羅單聽過魏元景在北境的戰績，聲名赫赫，從無敗績，把北蠻十二部打到胡羅山後，守了北境五年和平，被北境百姓尊稱為“守門神”。
那好，那這次他便看看，魏元景是真有實力，還是徒有虛名。
房間裏，鄧玨已換上幹凈衣物，上了藥，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了。
程也安不放心地守在一旁，鄧玨到現在的意識還是不清醒的，渾渾噩噩的，說不完整一句話，現在又徹底暈了過去，躺在床上，消瘦又可憐，哪裏還有以前瀟灑公子哥的模樣？像是個剛剛從鬼門關被撈出來的乞丐。
程也安覺得心疼，他和鄧玨從小一起長大，天天混在一起吃喝玩樂，鄧玨叫他一聲安姐兒，有什麽都想著自己，自己雖天天說鄧玨惹禍又纏人，其實心裏把他當成自己的親弟弟一樣對待。
誰欺負了鄧玨，比打程也安自己一頓還難受。
程也安情緒低落，魏元景在一旁也不敢說話。
突然，吳通推門，面露驚喜又極力壓低聲音道：“殿下，郡主，外面下雪了，這可是今年的初雪。”
程也安坐在床邊不語。
魏元景看了看程也安，給吳通示意了個眼神。
吳通心領神會，輕步走到程也安身邊：“郡主，出去賞賞雪吧，我來守著。”
程也安搖搖頭。
吳通為難地扭頭看了一眼魏元景，魏元景的目光不容退縮，吳通只能硬著頭皮開始胡扯：“郡主，我聽啟竹先生說過，病人雖昏迷了，但也能感知別人的情緒。你現在心情不好，也會影響鄧玨公子養病，不如出去賞賞雪，換換心情，這先讓我看著。”
程也安懷疑地看向吳通，吳通傻傻一笑，心虛地怕程也安忽然起來暴打自己。
誰知，程也安居然信了，起身道：“好，那有勞你了。”
變笨了，還變得懂禮節了？這樣的程也安他倒是可以接受魏元景娶他了。
可惜……吳通扭頭看了一眼，看著魏元景眼巴巴地追著程也安出了房間……唉，可惜自家殿下已被一腳踢出局外了，成了一個愛而不得的可憐人。
魏元景拿著披風，跟著程也安出了門，見程也安停在院子裏，擡頭看著天空依然疏朗的月光，細雪從月光中飄落而下，浸濕了院中的青石板。
“下雪了，切莫著涼。”魏元景把披風披到程也安肩上。
程也安攏了攏披風，有雪花落到臉上，留下一絲涼意，但不冷，一點也不冷，若是往年，他定是被困在房間，被火爐圍著，無趣地度過整個冬日。
他雖畏寒，但更向往自由，也想看看冬日美景。
見程也安疲倦擔憂的臉上露出欣喜，魏元景不禁想起上一年去看望程也安時，他讓魏元景打開一扇門，想看看雪景的模樣。
昨日今時，猶如重新來過。
想了想，魏元景道：“等鄧玨好些，你帶他回京吧，京中名醫較多，可方便鄧玨休養身體。還有你，也安，你畏寒，如今快立冬了，你得早些回京，莫傷了身體。”
程也安忍不住輕笑一聲：“想趕我走啊。”程也安轉身看向魏元景，“鄧玨正是身弱，不易奔波，在此地休養更好，而且這裏可比京都暖和，我回京幹什麽？”
魏元景不急，緩緩勸道：“也安，南方雖晚入了冬，但冷起來也是要命，而且月兒不在這裏，武安侯肯定是要擔心的，聽我的，早些回去。”
程也安卻斂了笑容，一臉認真地盯著魏元景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如今局勢挑明，你是太子最大的助力，是閹黨的眼中釘，如今你離開了京都，那太子孤立無援，正方便閹黨下手。而你只帶了五千兵前來通州，勢單力薄，若京都出事，羅單首先就會解決你。你是怕我耽誤你的計劃，還是又想拿命來賭？”
魏元景沈默了一下，他沒想到程也安竟將局勢看的如此明白。
思索著，魏元景終道：“也安，我不想騙你，這的確是一步險棋，我不能讓你冒險，你放心，我有九成把握，你不必憂心。”
“住口！”程也安生了氣，“魏元景，我從來都不需要被人護著！你曾邀我當你盟友，如今呢？你次次讓我置身事外，你是不是覺得我無用，只會給你帶來麻煩？！”
魏元景慌了：“不是如此，也安，我只是，我只是……”
魏元景結結巴巴，程也安也不想再聽下去，直接扭頭就走。
程也安推門而進，下一秒，“砰”地一聲，吳通被掃地出門。
吳通一臉納悶，扭頭看了臉魏元景，又看了眼緊緊關閉的房門，瞬間明了。
不是，你們吵架朝我撒什麽氣啊？！
魏元景輕輕嘆了口氣，他想說，他只是舍不得了。
曾經可以利用程也安，讓他替自己做事，可心裏有了程也安後，便再也舍不得了，一遇到程也安，他便會忍不住權衡利弊，猶豫不決，擔心令程也安置身險地，他變得不像自己了。
如此，便是因為喜歡吧。
第二日，匆匆一陣馬蹄聲逼近，院子裏有人跳下馬，推門而入。
程也安驚醒，往外一看，月兒正好朝他走過來。
“月兒，你怎麽來了？我不是留了信，讓你不要追過來嗎？”
月兒忙道：“那可不行，若是你有了危險，沒人保護你怎麽辦？”
程也安卻沈默了幾秒，“月兒，在你們眼裏，我是不是沖動蠻橫，逞強好勝，看著不好欺負卻又脆弱敏感，總是自以為是，總是給你們惹麻煩？”
月兒一聽，立馬怒了：“是誰說的？是不是魏元景！我找他去！”
程也安拉住月兒，無奈地笑了笑：“不是，我自己亂想的，總覺得自己一直被人護著，顯得自己無用可笑罷了。”
月兒急道：“不是如此！郡主，若不是你護著我們，替我們守著秘密，程家上下早已不知身在何處……不是所有人的付出都會被看到，但侯爺、夫人和我都知道！”
見月兒急著辯解，程也安挑了眉道：“我隨便說說，你還急眼了。”
月兒冷冷“哼”了一聲，然後又道：“那我們什麽時候回京？如今的天越來越冷了，我怕你受不住。”
程也安看了眼房中點起的火爐，只道：“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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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也安頓時心跳如鼓，怒道：“快點開門！”
獄卒忙解開鎖，程也安忙沖進去，蹲到那黑影面前，伸手想去撩開那人嘈亂的頭發，又忽然不忍，只小心翼翼地輕聲喊道：“鄧玨，是我來了……”
那人似反應遲鈍，半晌才緩緩擡頭，囔囔著一句：“安姐兒？”
那人擡頭，面容消瘦如骨，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那雙最是清澈明亮的眼睛，如今卻沒有一點光明，像是燭火熄滅了一般，只剩一片黑寂。
程也安的眼睛瞬間紅了：“鄧玨，別怕，安姐兒帶你回家。”
程也安說完，心中悲憤交加，難以遏制，忽然起身拔劍朝羅單而去，“羅單！我要你償命！”
羅單始料未及，往後躲閃，在狹小的牢房裏，程也安步步緊逼，等羅單終於尋到空隙去伸手拔刀時，魏元景隨即撿起一個小石頭擲出打到羅單手腕，羅單吃痛，來不及躲開，被程也安一劍砍傷手臂。
羅單立即怒道：“庭安郡主謀殺通州軍主帥，莫不是和鄧玨狼狽為奸！企圖通敵賣國？！”
“你還敢信口雌黃！！”程也安一劍直沖羅單命門。
魏元景立即快步上前，一腳踢到羅單的腿窩，羅單剛想往後躲避程也安的劍，卻被這一腳踢的直生生地臉朝地摔了下去。
“砰”地一聲，塵土飛揚，燭火也被蕩起的風吹滅了一根。
魏元景靠近程也安道：“先別急，救治鄧玨要緊。”
對視間，程也安明白魏元景的意思，這個羅單現在還是朝廷官員，不可隨意殺之，等叛亂之事解決後，必然會讓羅單付出代價。
程也安忍了忍，把劍收了起來，羅單已叢地上爬了起來，臉上一片紅腫，此時正惡狠狠地看著程也安。
“庭安郡主，不要以為成王殿下護著你，我就不敢對你動手！！”
程也安勾唇冷笑一聲：“你弄錯了，是成王殿下護著你，否則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羅單，你記住，咱們的賬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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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將軍，還請立即把城墻上掛的百姓屍體取下，好生安葬。”
羅單卻道：“不可，此乃震懾叛軍所用，更是鼓舞我軍人心，屆時可將叛軍一網打盡。可如今取下，那便是前功盡棄！”
魏元景握緊拳頭，擡眸看向羅單：“羅將軍，自古兩軍對壘，死傷無數，乃是常事，可輸贏不僅是你生我死那般簡單，有時候收服人心，化敵為友，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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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元景道：“給我五天時間，五天內，便可收服叛軍。若我敗了，則一切聽從羅將軍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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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那這次他便看看，魏元景是真有實力，還是徒有虛名。
房間裏，鄧玨已換上幹凈衣物，上了藥，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了。
程也安不放心地守在一旁，鄧玨到現在的意識還是不清醒的，渾渾噩噩的，說不完整一句話，現在又徹底暈了過去，躺在床上，消瘦又可憐，哪裏還有以前瀟灑公子哥的模樣？像是個剛剛從鬼門關被撈出來的乞丐。
程也安覺得心疼，他和鄧玨從小一起長大，天天混在一起吃喝玩樂，鄧玨叫他一聲安姐兒，有什麽都想著自己，自己雖天天說鄧玨惹禍又纏人，其實心裏把他當成自己的親弟弟一樣對待。
誰欺負了鄧玨，比打程也安自己一頓還難受。
程也安情緒低落，魏元景在一旁也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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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也安坐在床邊不語。
魏元景看了看程也安，給吳通示意了個眼神。
吳通心領神會，輕步走到程也安身邊：“郡主，出去賞賞雪吧，我來守著。”
程也安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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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也安懷疑地看向吳通，吳通傻傻一笑，心虛地怕程也安忽然起來暴打自己。
誰知，程也安居然信了，起身道：“好，那有勞你了。”
變笨了，還變得懂禮節了？這樣的程也安他倒是可以接受魏元景娶他了。
可惜……吳通扭頭看了一眼，看著魏元景眼巴巴地追著程也安出了房間……唉，可惜自家殿下已被一腳踢出局外了，成了一個愛而不得的可憐人。
魏元景拿著披風，跟著程也安出了門，見程也安停在院子裏，擡頭看著天空依然疏朗的月光，細雪從月光中飄落而下，浸濕了院中的青石板。
“下雪了，切莫著涼。”魏元景把披風披到程也安肩上。
程也安攏了攏披風，有雪花落到臉上，留下一絲涼意，但不冷，一點也不冷，若是往年，他定是被困在房間，被火爐圍著，無趣地度過整個冬日。
他雖畏寒，但更向往自由，也想看看冬日美景。
見程也安疲倦擔憂的臉上露出欣喜，魏元景不禁想起上一年去看望程也安時，他讓魏元景打開一扇門，想看看雪景的模樣。
昨日今時，猶如重新來過。
想了想，魏元景道：“等鄧玨好些，你帶他回京吧，京中名醫較多，可方便鄧玨休養身體。還有你，也安，你畏寒，如今快立冬了，你得早些回京，莫傷了身體。”
程也安忍不住輕笑一聲：“想趕我走啊。”程也安轉身看向魏元景，“鄧玨正是身弱，不易奔波，在此地休養更好，而且這裏可比京都暖和，我回京幹什麽？”
魏元景不急，緩緩勸道：“也安，南方雖晚入了冬，但冷起來也是要命，而且月兒不在這裏，武安侯肯定是要擔心的，聽我的，早些回去。”
程也安卻斂了笑容，一臉認真地盯著魏元景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如今局勢挑明，你是太子最大的助力，是閹黨的眼中釘，如今你離開了京都，那太子孤立無援，正方便閹黨下手。而你只帶了五千兵前來通州，勢單力薄，若京都出事，羅單首先就會解決你。你是怕我耽誤你的計劃，還是又想拿命來賭？”
魏元景沈默了一下，他沒想到程也安竟將局勢看的如此明白。
思索著，魏元景終道：“也安，我不想騙你，這的確是一步險棋，我不能讓你冒險，你放心，我有九成把握，你不必憂心。”
“住口！”程也安生了氣，“魏元景，我從來都不需要被人護著！你曾邀我當你盟友，如今呢？你次次讓我置身事外，你是不是覺得我無用，只會給你帶來麻煩？！”
魏元景慌了：“不是如此，也安，我只是，我只是……”
魏元景結結巴巴，程也安也不想再聽下去，直接扭頭就走。
程也安推門而進，下一秒，“砰”地一聲，吳通被掃地出門。
吳通一臉納悶，扭頭看了臉魏元景，又看了眼緊緊關閉的房門，瞬間明了。
不是，你們吵架朝我撒什麽氣啊？！
魏元景輕輕嘆了口氣，他想說，他只是舍不得了。
曾經可以利用程也安，讓他替自己做事，可心裏有了程也安後，便再也舍不得了，一遇到程也安，他便會忍不住權衡利弊，猶豫不決，擔心令程也安置身險地，他變得不像自己了。
如此，便是因為喜歡吧。
第二日，匆匆一陣馬蹄聲逼近，院子裏有人跳下馬，推門而入。
程也安驚醒，往外一看，月兒正好朝他走過來。
“月兒，你怎麽來了？我不是留了信，讓你不要追過來嗎？”
月兒忙道：“那可不行，若是你有了危險，沒人保護你怎麽辦？”
程也安卻沈默了幾秒，“月兒，在你們眼裏，我是不是沖動蠻橫，逞強好勝，看著不好欺負卻又脆弱敏感，總是自以為是，總是給你們惹麻煩？”
月兒一聽，立馬怒了：“是誰說的？是不是魏元景！我找他去！”
程也安拉住月兒，無奈地笑了笑：“不是，我自己亂想的，總覺得自己一直被人護著，顯得自己無用可笑罷了。”
月兒急道：“不是如此！郡主，若不是你護著我們，替我們守著秘密，程家上下早已不知身在何處……不是所有人的付出都會被看到，但侯爺、夫人和我都知道！”
見月兒急著辯解，程也安挑了眉道：“我隨便說說，你還急眼了。”
月兒冷冷“哼”了一聲，然後又道：“那我們什麽時候回京？如今的天越來越冷了，我怕你受不住。”
程也安看了眼房中點起的火爐，只道：“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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