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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不怕婚後管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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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不怕婚後管不住他?

第二日,程也安帶著一袋金子去了禁軍營找魏元景,因為許鳶求情,東西可以留下,但他不能白白接受,否則他內心不安,更擔心魏元景會借此糾纏不清。

魏元景向來是個會算計的,他不得不防著他。

似乎因為上次程也安來過一次,禁軍大營的守兵已認識了程也安,他們帶著別有深意的笑容看著程也安,喊了一聲郡主大人好,直接放程也安進去了。

程也安心裏奇怪,他何時被人認出來了,他們又是什麽表情?程也安沒來得及計較那麽多,跳下馬往營帳去。

闖進魏元景的營帳時,魏元景正坐在案幾前看書,其身邊站了個男子,正是那日在滄海樓遇到的,站在魏元景身邊的回鶻男子。

程也安與那男子對視,兩人皆互相打量起來,不過程也安總覺得那人的打量帶著意味不明的探究,帶著一絲笑意,沒有惡意,程也安卻覺得被冒犯。

程也安惡狠狠地回視,剛想發作,魏元景打斷了他。

“也安,你怎麽來了?”魏元景擡眸,看見來人是程也安,眼底浮氣一抹驚喜,立即起身道。

程也安把那袋子扔到魏元景桌子上道:“飛鷹銜玉的錢,我不收無功之禮。”

魏元景的笑意瞬間消散,“也安,我只是想為你做點事情,你非要與我算這麽清嗎?”

程也安毫不猶豫道:“是,魏元景,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麽,我程也安買得起,想要什麽可以自己去買!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日後不必再如此費心了!”

程也安話說得決絕,本以為程也安找上來,是改變心意,有所轉機,不過是為了來和他算清賬,再次把他推開。

魏元景克制著自己內心的失落與不甘,咬了咬牙,故意說狠話道:“我只知喜歡一個人無法控制,你若實在厭惡,無法接受,便等我報仇後,找一日提刀剖了我的心,我便徹底斷了念想,不再擾你清凈。”

無理取鬧,不講道理!

“你真是不可理喻!”程也安氣急了。

一旁看戲的林裘生徹底看明白了,這魏元景真是輸得徹徹底底,單相思而已,還被厭煩。在北境多少女子傾慕的對象,到了京都,竟淪落到如此地步?還不得不靠著耍無賴與人家姑娘糾纏。

真是可笑又可憐啊。

林裘生忍不住低頭笑了笑,不料這一幕立即被眼尖的程也安捕捉到了。

“你笑什麽?!這有你什麽事兒?!”程也安怒指林裘生。

林裘生挑了挑眉,聳肩表示無辜。

程也安走近林裘生,瞇眼細看,心裏閃過一絲異樣,而後眼睛一亮,忽然擡拳動了手。

林裘生和魏元景皆是始料不及,林裘生立即上前應戰,兩人混打中踢碎了一旁的幾把椅子。

魏元景知道林裘生師承其父,拳腳功夫比較厲害,所以下意識地擔心林裘生傷到程也安

“裘生!住手!”

林裘生心裏無語,明明是程也安先動的手,怎麽只讓他住手?這也太偏心了!

不過只來回兩下,程也安立即松了手,抱臂看著林裘生說了句回鶻話。

林裘生楞了一下。

程也安眼神一冷,只道:“這是回鶻話,意思是你是個蠢豬!你不是回鶻人!”

剛剛他就莫名覺得林裘生與他見的外族人不太一樣,試探後發現他的拳法更偏向中原拳法,最後用從林子書那裏學的回鶻話試探出了真相。

林裘生的確沒聽懂,他雖然和伊勒圖認識,會幾句回鶻話,但罵人的回鶻話卻從沒聽過,更沒學過。

被拆穿後,林裘生沒有驚慌,反而覺得程也安這人有點意思。

“我的確不是回鶻人,我只是個漢人。”

魏元景過來解釋道:“也安,這是林裘生,是北境守軍的林將軍,這次他假裝回鶻人進京,是想來看看我,並無他意。”

程也安蹙眉,有點驚訝,外官私自回京,被人發現可是大罪,甚至失去性命,魏元景居然告訴自己?

林裘生也蹙眉看向魏元景,心裏一萬個無語飄過,魏元景之前還擔心別人發現他的身份,擔心他的安危,現在居然這麽輕易就說出口了?林裘生還沒來得及找個理由掩蓋事實,就這樣被出賣了……

林裘生無奈地沖程也安笑了笑:“是,我不過是千裏跋涉送溫暖,絕無他意,還請庭安郡主出門小心慎言,留我一條性命。”

程也安卻笑了,叉腰道:“那完了,我這人管不著自己的嘴,最喜歡胡說八道了!我現在就去陛下面前告狀!”

程也安扭頭就走。

“誒!”林裘生指著程也安的背影,一臉憤憤地看著魏元景道:“你看看,我的小命要沒了!”

魏元景卻笑了:“放心,他不會說的。”

林裘生“嘖”了一聲,嘆了一口氣,回想起剛剛的事,又忍不住搖頭笑了。

“笑什麽?”魏元景問道。

林裘生道:“程也安這人的確有意思,聰明果決,拳腳也不錯,我倒是有點理解你為什麽喜歡他了。”

魏元景也跟著笑了,眼底難掩溫柔。

“不過”,林裘生話鋒一轉,“這麽厲害的角色,你真要娶他,不怕婚後管不住他?”

魏元景望著營帳裏透出的光亮,卻道:“若真能娶到他,他想怎樣都好,我不會約束他。他這個人,最想要自由。”

林裘生抱臂,無奈地笑道:“行啊,看來我這嫂子只能是程也安了。”

思來想去,林裘生還是覺得不放心,魏元景雖一心喜歡程也安,可程也安卻不接受,這婚事到底是遙遙無期。

難不成是因為那日滄海樓見到的程也安身邊的那個男子?

林裘生讓人打聽了,才知道那人叫林子書,與程也安青梅竹馬,這程也安向來霸道,誰的話也不聽,但聽說林子書的話倒能聽上幾句,兩人關系十分親近。

林裘生試著在魏元景身邊提過幾次林子書,魏元景那神情就不對了,林裘生想,看來自己猜對了,這林子書估計就是魏元景的情敵,青梅竹馬的分量很足,所以林裘生擔心魏元景有些競爭不過。

不行!他怎麽能讓魏元景愛而不得呢?

他林裘生既然來了京都,就不能無功而返,這婚事他幫定了!

林裘生喊來伊勒圖幫忙,讓他們換回中原服飾,等林子書終於出了禮部,坐上馬車離開時,他們趁著天黑,立即打昏馬夫,又一拳打暈林子書,把人裝到麻袋裏扛走。

一個破廟裏,林子書被裹著麻袋踢了幾腳後醒來,然後被人掀開麻袋,擡眸看,昏暗不明的月光下,一群男人圍著他,他們身形高大威猛,目露兇光,卻看不清面容,正對面一個男子逆光坐在佛臺上,身後是破敗陰森的佛像。

四周寂靜,廟裏墻敗窗破,夜風穿過,發出嗚嗚的響聲,偶爾還似乎聽見蟲鳴狼嚎,有些滲人。

林子書心裏生出幾分不安,但強作鎮定地質問道:“你們是誰?我林子書得罪過你們?”

林裘生冷哼一聲,故作玄虛地壓著聲音喊道:“你得罪佛祖了!你宵想不該宵想之人!如今我要替佛祖問你一句!你知不知錯?!”

林子書看著對面那人裝神弄鬼的模樣,反而鎮定了幾分:“你什麽意思?”

林裘生冷冷道:“別給我裝糊塗!你難道沒有對庭安郡主有過非分之想?他如今有一樁絕妙婚事擺在面前,你難道沒有故意阻撓過?!”

絕妙婚事?除了魏元景與他提過要娶程也安,便沒有其他人提過。更何況他對程也安的心思也只與魏元景坦明過,一直以來,他藏得很好,無人可知。

“你是魏元景的人?”

林子書不禁覺得可笑,魏元景竟做出這樣幼稚荒唐的事情,把他綁來幹什麽,難不成殺了?他以為這樣就程也安就能嫁給他?那也太可笑了。

林裘生楞了一下,沒想到這麽快就暴露了,看來這兩位情敵私下交流過啊,但林裘生可不會承認,他若不承認,誰又能確認這事就是他幹的?

“錯了!我家公子的名諱豈能讓你猜到?!”林裘生半摸著下巴,反應過來了,“看來你是承認了,你宵想郡主,還自私地阻撓郡主的婚事!是與不是?在佛祖面前,可不許撒謊!”

林子書看了眼面前半明半暗的佛像,他不信佛,但程也安信。

“是,又如何?”林子書看向林裘生,目光沈寂如黑夜山林。

林裘生眉頭一蹙,沒想到還真詐出來了。

林裘生拍案道:“簡直癡心妄想!今日我就給你個選擇,是要活命,還是要程也安?你可想好了,只要你不再喜歡程也安,我就放過你,要是你執迷不悟,這月黑風高,亂葬崗就在旁邊,我手起刀落,你可就真的一命嗚呼了!”

林子書冷冷看著林裘生,心裏生出一絲怒意,憑什麽他連喜歡也不能?憑什麽魏元景要這樣逼他?他就如此囂張,難道他以為他對程也安的喜歡比不過自己的命嗎?

林子書咬牙沈聲道:“我要程也安!你告訴魏元景,程也安不喜歡他,他殺了我也沒用!”

林裘生“嘖”一聲,覺得這林子書還挺倔,難道真不怕死?

“選錯了!”林裘生抱臂道,一個眼神示意,周圍的幾個人瞬間踢倒林子書,亂揍一頓。

林子書硬扛著,一聲沒喊,也不求饒,林裘生怕真把人打傷了,忙擺手讓人停下,故意厲聲道:“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活命,還是……”

話沒說完,林子書突然掙紮著起身,頂著嘴角的血跡,怒喊道:“我要程也安!憑什麽我不能宵想程也安?!憑什麽我只能把心意藏在心裏?!程也安不是他魏元景的,憑什麽他說了算?!他喜歡可以,我喜歡便是不該嗎?!這公平嗎?!你若真要殺我便殺,一個小人而已,我林子書絕不低頭!就算枉死我也要變成惡鬼向魏元景報仇,絕不會讓程也安嫁給他!!”

林子書面目猙獰,眼睛紅腫,面目怨恨,像是藏了多年的恨意怨氣爆發,林裘生有點吃驚,林子書這是瘋了?

林裘生忽然有點愧疚,他們都是困在情愛裏的可憐人,林子書對程也安也用情至深,絕不遜於魏元景,自己又憑什麽逼他放手?的確不公平。

林裘生嘆了口氣,跳下佛臺輕輕說了句“抱歉啊”,一掌下去,林子書便暈倒了。

林裘生轉身道:“行了,把人送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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